岳云见她脸色变的苍白,不解的望向其他三人,还是岳红首先反映过来,扶住唐白银坐到椅子上。
唐白银喘息着说道:“我没事。”
岳青扬却不如此认为,他探过身,把住她的脉搏,岳青风在一边解释说道:“三弟曾经学过一些医术。姑娘老实做好,让他诊脉即可。”
☆、三种毒
岳青扬却不如此认为,他探过身,把住她的脉搏,岳青风在一边解释说道:“三弟曾经学过一些医术。姑娘老实做好,让他诊脉即可。”
唐白银放平气息,凝神看向岳青扬,对方和所见得的岳师傅一点都不相同,他的面容虽长的不讨人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但是浓重的眉毛一看就知是个正气的人,只是这样外表豪迈的人,却学着医术这样的细活。
唐白银只看到对方唇上的伤疤随着对方不时的抿着嘴,变的更加扭曲,更加骇人,却是很久都不说话。
岳家长老中最年轻的岳云首先支持不住,走过来问道:“三哥,她怎么样?”
岳青扬收手拢袖,半天才回了三个字:“很不秒。”
唐白银暗中撇嘴,她从姑苏彦那里早就知道自己中的毒是一种罕世之毒,真名:媚世之殇,被世人称为:传世之毒,传世并非是后代子孙相处,而是因为其将人的一生左右在天气变化中,亦为天命,所以被后人誉为“传世之毒。”
“我知道我中的是传世之毒,只要天气不发生恶劣的变化,我就没事。”唐白银仰起头,安慰几人说道。
岳青扬摇摇头,不赞成道:“你身体中有三种毒。”
唐白银吓了一跳,扶着桌角豁然站起身,无声的问着对方,怎么会如此。
怎么会这样,一个人被欺骗一次,还没有找到凶手是谁,就连恨的对象也不知道是谁,只单纯的不再相信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接近身边,哪怕是善意的也不行,所以唐白银将自己的名字改做唐小灯,照亮前方的道路,看清身边的每一个人,同时也将自己的心放的明白。
然而,此刻岳青扬却不顾及她的感受,仍旧从自身所知道知识中,向几人继续说道:“其一,为媚世之殇也就是传世之毒,这种毒医典都有记载,据说姑苏家族的继承人对这种毒最有研究;其二,为风华之梦,世人笑称清明上河,这种毒也非毒,而是一种令人昏睡的药,只是长期服用后会使人中毒,不可多服;其三,……”
岳青扬又仔细的把着脉,突然一喜:“第三种不是毒!”
☆、风华之梦与牡丹之寒
“那是什么?”岳青风听不得他卖关子,立即追问道。
唐白银同时也看着他,等待着给自己所最后的定论。
岳青扬点下头,先是一笑,却又摆正脸上的表情,严肃道:“这种东西名为‘牡丹之寒’,是一牡丹花和着几百种毒药而成,牡丹为药引,但是这种毒,如果在生长有牡丹的地方服食,反倒能够相生相克,不仅无毒,还是这世上最好的解药,只是牡丹之寒从未现身江湖,不知……”
岳青扬说完就看向唐白银,仿佛她的身上有着什么秘密一样,等着去解开。此时,担忧岳家是否能够重掌武林之尊位的岳红却一脸愁苦。
“三弟,你说的这三种毒,在掌门的身体中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岳青扬此次再无嬉笑之意,他仍放在唐白银手腕上的手指,明显感觉到脉象的变化,起起缓缓,急急停停。
然而此刻,唐白银正用着深思的表情想着三种毒的来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变的红润有余,就好像是烧着的炉子,迅速升温,而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听天由命,富贵在天。”岳青扬拿开手,无奈说道:“这三种毒每个分开来,只要找到姑苏慕容都可解,而三者一起,加上岳掌门的功力在体内流窜,使得她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炼制丹药的鼎炉,随时会将这四样东西结合起来成为武功盖世的高人,相反,也会因为四样东西互不礼让,鼎炉爆炸。”
他站起身,单膝跪地,拱着手拜道:“掌门人请受岳青扬一拜,从此岳三手下一干人等,谨遵掌门之命!”
其他三大长老,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再看向唐白银,女孩稚嫩的脸上鲜红如血,娇艳欲滴,如同一个毒发的人脸色铁青一般,只是她的脸色不那么恐怖,而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美。
唐白银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时,面对的是岳青扬的参拜,其他三人稀奇的目光,站起身时,才感到手脚冰凉,以为是坐的时间太久缘故。却听岳青扬解释说道。
“掌门身体中的毒是如果是福,将福泽小小的岳家一门,如果是祸只死一人,我岳青扬愿意冒这个险,堵上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互相利用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只明确的将自己的目的说明白,同时告诉自己的同谋人选择唐白银是利大于弊。
其他三人自是听的明白,未等唐白银阻止,纷纷单膝跪于唐白银周围,齐声道:“岳红(云、青风、青扬)参加岳家新任掌门人。”
唐白银只呆呆的看着四人,一句话也说不出,那样明确的说法,明显是将唐白银作为赌注,压上一局,输与赢他们所费的只有时间。而她这个砝码就赢了或可得到岳家人的真正追随,输了恐怕是默默的死去。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唐白银突然想通这一点,岳师傅的恩情不可不报,如果不是他,自己在牢房中那样的情况早就死了,或者因为抵抗力弱而真的患上瘟疫,或者就那么毫无缘由的死去。
一个陌生的人,在无声中伸出的援助之手,对于唐白银来说不可不报。即使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处的地位与情况,但她仍是答应。
她扬起脸,看到的只有屋顶的片片砖瓦,和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字画,以及视线之外感受到的四人的坚持。
“我答应你们当这个掌门人,但是岳家的事我只会管半年,半年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唐白银深吸一口气,惨然一笑。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岳红首先说道:“谢掌门。”
唐白银站起身,脸上的灼热褪去,她的心中仅留下“互相利用”这四个字。
“三天之后,我要去江南的最南边,岳红你帮我准备好马车和行礼,十日后我才会回来。”唐白银淡然说道,跨步走向门外,她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的想想自己今后的路,以及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的那么多。
“掌门放心,岳红定照办无误。”岳红俯下头,大声回道。当看到唐白银摆着手消失在门边时,立即转过头,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岳青扬。
岳红撑着地起身,不忘死盯着照成这一局面的岳青扬,对于岳家来说,有缘的人可当上掌门,岳家人有情有义,怎会同他所说的完全是利用而尔。
☆、第十二代掌门人
“好了,岳大长老,你不用看着我,你要知道那位姑娘不用激将法是不会担当我们岳家的掌门的,你知道她是谁吗?岳家在她的眼中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岳青扬拍着膝盖坦然的坐到桌旁。
“三哥你这么说是何意?我们岳家名震江湖,何来妄自菲薄一说?!”岳云虽是年龄四十左右,却不改脾气,只认为岳家就是最好的,最厉害的,谁都打不过。
岳青扬无奈的看她一眼:“四妹你啊!”
“这位姑娘姓唐,名白银,乃是姑苏慕容的亲传弟子,曾经在他那里随姑苏慕容学师八年,又是先皇女帝逐出朝纲的唐家之女,还是如今的圣上亲点的皇贵妃,这种种身份,你们说她能简单吗?岳家早就不是十一年前的岳家,说是利用,说是阴谋都无所谓,现如今岳家必要撅起!”岳青扬用力一拍桌子,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在上面。
岳红赞成地点头:“三弟所言有理,岳家的撅起最重要,但是岳家之风不可废,虽然我们刚才那样说,但是无论以后如何都要将唐白银当成我岳家的第十二代掌门人!”
岳云听说唐白银的总总身份,皆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的由来,转向岳红。
“大姐就是因为这个才答应的吗?”
对方肯定的点头。
她又转过脸去,最后问道:“二哥也是吗?”
久不说话的岳青风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确实是最佳人选,不过我赞成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身上有不同这世上人的感觉,有着让人信任的坚忍和固执,还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只可惜这个信念不是岳家。”
岳云终于被说服,握紧手掌道:“既然大姐、二哥、三哥都赞成,那我岳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就回去将岳家二堂手下人数点齐,等待掌门接管。”
三人纷纷点头,均向岳红抱拳施礼,纷纷表示各自的行动计划,只等待唐白银十日后的归期,然后三人在岳红的注视下迎着傍晚的夕阳向着自己的地方而去。
唐白银走出后厢时,本来想到前面转转,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和烦闷,后来又想到前方是一家青楼,终归是不想再破坏原本就不好的心情,顺着后厢四周散步,无意中问柳寻花,拨开木瑾的枝叶竟到了一处芳香肆意的地方。
☆、寻花问因
她维持着手高举的动作,不肯错过风送来的笛音。
笛音如同高歌,一遍遍重复着一个高音阶的调子,风还送来园中开着的花香,唐白银情不自禁的上前,一片红色的玫瑰花丛中,盘腿坐着一个人。
他正背对着唐白银来的方向,横在手中的笛子,垂下的坠子看起来像是一块玉佩的一半,晶莹剔透在夕阳下,不停的摇摆着。
“姐夫?!”唐白银惊异的走到吹笛人的正前方,待看清后却失落的低下头,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男人却如同没听到般,仍旧闭着眼睛,安静的吹着笛子,渐渐的唐白银只觉得笛音从原来的欢乐变成哀婉倾诉。
她走近男人,玉白的笛子终于从他的嘴边移开,同时睁开的还有一双漠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