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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逼我退让?罗浮展颜而笑,容貌胜若牡丹:“个中利害关系不说我也能清楚。既然这两位绝色佳人都是皇上心里的上上人选,那为何不据为己有、用的岂不更加顺手?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在乎多这一两个人吧?”
菱昱挤眉薄怒,语气慑人的冷:“国相连朕的后宫也想管上一管?”胆量不小,敢招怒于他。
“微臣不敢。还请皇上宽了我的粗陋。”罗浮心虚的埋了埋头,私底下却在偷着取笑。这回不叫姑娘改叫国相了?哼,老虎不发威你权当我是病猫呢。
其实,这个暗示何其不是一个好主意,谁敢肯定菱昱就不曾这样想过?毕竟东西放自己口袋里比放别人口袋里要安全了许多。她就不信,做了皇帝之后,菱昱从未对文德武厚、功勋卓越的菱梦璃设防。皇家里的亲情,几多能够长盛不败的?权势和皇位向来都是抹杀血脉柔情的蚕食侩子手,千百年来“他”手里的刀就没消停过。她才不会傻到去相信什么兄弟情深,尤其是在冷血残酷的帝王之家。
“朕是否小看你了?”菱昱不再看她,只是远远的眺望天际,似在筹谋或者酝酿着什么,“如今公主尚未出阁,你就急着替她清扫障碍了。但她将来的人生,你也能一直负责么?”
对凤尧的人生负责?罗浮听了觉着好笑,她这是在对自己负责好不好。既然决定守着菱梦璃,当然不能让他娶小老婆了,否则到时候不气死也会酸死。妻妾成群、争风吃醋、夺爱取宠,她自问没那么多容人的度量。“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提起来未免言之过早。我相信公主的魅力以及手段,绝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对付的了。”
“一般的女人。”菱昱意味深长的喃喃念道。眸如星子澄亮如水,他身姿绰凛笑意翩翩,“如你所言,朕的后宫佳丽三千,确实不在乎多一两个人。但朕不要一般的女人,故此皇后之位久久空置,独缺一位绝世独立的女子,替朕掌管紫绶金印统摄整个后宫。不知何时有幸,可等得此人出现?”
罗浮蓦地一惊,要不是有足够定力,估计听完此话都能吓的晕过去。菱昱的夜眸含情脉脉、意蕴绵绵,话里话外皆含深意,她怎会不知?暂不谈是否虚情假意,也不论是试探还是引诱,只是闹不明白,他怎会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来。难道一个碐国的公主还不够填足他的野心么,他还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利益吗?吞了玥国,又想吞碐国,他可真是头喂不饱的狮子。其叵测居心、用意之险,真真令人生畏。
“朕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你可以慢慢考虑。”这样的言行举止,近乎于急躁。菱昱不懂的是,一向稳持沉敛的他为何偏偏对她有些按耐不住。仿佛担心着这样的女子恐怕今后再不能遇见了,或许此生此世都会成为一种遗憾。而身为帝王的他,高高在上的心,不允许错过而后憾。更更重要的是,她对他而言很有利用的价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罗浮顿觉心灰意懒,锁住他的眼神回道:“公主出阁之日便是我回国之时,到时候上穷碧落两处茫茫再无牵扯。皇上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她拒绝了他,如此断然。一国之母、皇后的位子都不能令她动容,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嘲自脚跟蔓延至全身。菱昱凝笑着问:“这 么 快‘炫’‘书’‘网’你就决定了?”
“这本来就是我该走的路。”当她还是月绝郡主的时候,淑妃琴下的那首“落离曲”,销魂蚀骨的滋味早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心上。念至于此,罗浮漠然的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
“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朕的人。”菱昱挖苦的扯唇轻笑。
“您犯了所有帝王都有的毛病。”为避免气氛的压抑和尴尬,罗浮玩味的岔开话题。
“什么毛病?”菱昱颇为好奇。
“自负,自大,君临天下自以为了不起,权倾四海自以为能控生死。”她一口气吐完,笑的酣畅淋漓。
菱昱被她逗乐了:“国相真是与众不同。”
“国相”二字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但“与众不同”又隐隐透着危险,罗浮的心有些七上八下。无奈之下只好陪着他笑,与此同时又沉定定的给了他一记响雷:“微臣的与众不同只在于,不是随便就能被人利用的。敢利用我的人,势必会付出代价的。”
敢挑衅朕的人,也势必要付出代价的。菱昱在心里冷哼不已,容色依旧风清如润,看不出任何异样。
凝滞的寒意充斥在二人之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菱梦璃领着许久不见的青蕊闪现在眼帘之内。
他与她面对面,他张了张嘴,她抿了抿唇,却是谁也没敢出声唤谁。罗浮伤感的凝了菱梦璃一眼,心里道不明的沉重。一个思想在脑海里重重的敲响,恐怕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下一次的离别仿似也近了。
有句诗说得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有些感情,注定了波折不断。有些人,注定了难相守、相守难。
……完……
这段日子更新估计都不定时,沫沫尽量努力,还请亲们原谅。
10 绵里藏针
凌昱走后,罗浮杵在原地没有动,神色怅惘而迷茫,眼底的笑溢满轻轻的伤嘲。
一路缓步而来,凌梦璃淡锁浓眉,紧紧盯着她看,心上的弦不由得绷直,道不明的焦虑。料定皇兄是与她说了什么的,否则她也不会露出这副表情。
“他与你说了些什么?”凌梦璃忍不住问来,定定的锁住她道,“罗浮,有我在。”
本王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就算皇帝也不行。
眸角晕开一抹纯净的笑,罗浮瞅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更是沉甸甸的。他不该这样聪明的,她只是微露伤感而已,他似乎就猜到了什么。“凌王爷,你多虑了。”
“此话怎讲?”被她一句“凌王爷”给唤的火冒三丈,他如此关心她、在意她,她却故意与他生分,“你存心拿话噎我,是因为皇兄让你憋气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精明?罗浮几不可闻的叹了叹。你与凌昱兄弟一场、手足情深……总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在事情尚有回旋之前,我不想将你也牵扯进去。
“郡主!”怕他二人又起争执,青蕊赶紧跳出来扑火。可能是主仆二人太久未见,她一时难掩激动之情,眼眶里泪珠儿跳跃,“奴婢见过小姐。”
罗浮笑笑,过去虚扶一把:“起吧。”
“青蕊总算见到您了。”眼角挂着泪珠,阳光下晶莹闪耀,纯净的像是一汪清泉,让人瞧着便觉得润心,“自上回分别,转眼便是五年。我好生想念小姐,还以为您……”
“以为我死了?”他乡遇故知,不免觉得亲切。罗浮也不避讳“死”字,随着她的话道了出来,言语间有些玩味。
青蕊拭了拭眼泪,忙不迭的道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姐莫要拿我取笑了吧……无论如何,平安无事就好,回来了就好。”
“是啊,能回来就好。青蕊,以后你都可以做回小虾米了,不用呆在我身边担惊受怕。”罗浮话里有话,却没有直言。只在心里祝福她,能寻回自由身便是最好。
青蕊不知哪来的勇气,过去握住罗浮的手,诚心诚意的求她道:“若是郡主不嫌弃,青蕊还想在您身边伺候您。”
“别那么傻。”她可不想又被人监视。罗浮反握住她的手劝道,“如今启国已立,你能回到故土实属不易,当好好享受人生。放着大好的青春不去挥霍,难不成还想跟着我漂洋过海,在异地他乡艰难过活?”
漂洋过海、异地他乡?凌梦璃剑眉微锁:“你还要回碐国?”
“废话。”罗浮白了他一眼,“我不回去难道你养我?”
某人被惹怒了,黑着脸眉梢暗跳:“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为何一再拿话逼我。”
胸口微觉痛意,她俏皮的扬唇:“怕只怕,你要不起。”
凌梦璃斜挑唇角,桀骜轻狂:“天底下没有我要不起的,只有你不肯给的。”
哪怕是你们兄弟相残?罗浮不忍的挤了挤眉。她原以为只要月绝郡主死了,玉罗浮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他身边,再没有人追究过往的种种,一切的一切大不了从零开始。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始终是个威胁,以前她不在乎,可如今她在乎了,就不能眼睁睁见他受伤。凌梦璃,如果没有青湖飘梅,如果没有关关雎鸠,如果没有公主和亲,如果没有……是否她就不会来到这里,是否也就不会泥足深陷?
明知缘浅,何故情深。臭小子,这回被你害惨了。
“若是你不恼我,本相愿意搬到英王府去住。不知凌王爷可赏这个脸?”既然前路未知,何不好好珍惜当下时光,既然不能割舍,何不试试付之一炬。
呵!本相?在他赫赫英亲王面前摆起了官威?凌梦璃本是嗤之以鼻的,却在听见“搬去英王府住”这些字眼后,整个人有被电击的震感:“你是说,要和我住一块?以后和我住一块,在英王府?”
“怎么,你不愿意?”罗浮摆出一脸你爱要不要的表情,“那我收回好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放屁!”刚还不可一世要吃人的模样,这会儿乐的屁颠屁颠跟傻帽似的,凌梦璃凌王爷哼哼嗓子喝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是你想收就能收的。否然,本王颜面何存!”
罗浮鄙视的摇头。有些人啊,就是死要面子。还王爷呢,也不过臭小子一个。潇洒的转过身就走,扔给他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为公不为私。不大不小也是个王爷,没事别总爱臭美。”你不怕丢人我还要脸呢。
郡主天生就是王爷的克星。青蕊掩唇嗤笑,要不是怕驳了主子的面子,早就忍住不去想要调侃一番了:“王爷,您不是还有好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