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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些零碎琐事,照本王的吩咐去办便可。没特别重要的公事,这几日不要叨扰本王。”这会儿难得落个清闲,是时候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经过两天连夜的奋战,总算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拼了老命挤出来的时间,要好好找某人算账去。起身走到窗前,用力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外面阳光灿烂,今天似乎是个不错的日子。想来心情大好,满脸的疲惫一扫而空。
玉罗浮,算你狠。我不去找你,你果然也不肯来找我。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多少!凌梦璃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侧过头对倾弦道:“还不快去准备洗澡水,难不成真要招几只蚊子过来?爷可不想没人伺候。”
“其实郡主有来过的,不过主上太忙了……”一缕快意的轻笑从嘴角溢出,倾弦贼贼的收了线,“还是等郡主自己来告诉您吧。我去准备洗澡水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凌梦璃愣了一会,回神后笑声漫漫。
……
罗浮刚搬来英王府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的。姓凌的小子竟然在琉璃河附近盖了座官邸,并且疏通了几十条沟渠引水至王府内苑,活脱脱建了座小型的水上“城池”。
英王府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金碧辉煌、富丽奢华,里面格局精巧、房舍玲珑有致,庭院交互错落,廊榭九曲回环。既有江南的绵绵风韵、含蓄婉约,又有北方特有的质朴阔绰、浑厚明朗。罗浮只是走马观花一遍,便不禁连连慨然:“好一个小型的、古代版的‘水上威尼斯’……”
她一直知道,凌梦璃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却实在没敢料想,他竟建了这样一座气势恢弘的府邸。且不论这些碧瓦朱甍、雕梁绣柱、丹楹刻桷如何巧夺天工如何精美绝伦,就单单引水入户这种独树一帜旷古未闻的新奇构思……纵观诸国,普天之下再找不到第二座了。而这一切,却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一句近似玩笑的话。
“这就是琉璃河?……这些人好生快活啊。”
“你若是喜 欢'炫。书。网',我天天带你来。”
于是乎,他便将英王府盖在了琉璃河附近。
“也许你都不信,我曾几何时还梦想过威尼斯……”
“何为威尼斯?”
“一座水上城市。简单的说,出门就能看见清澈的河流……仿佛飘在水面上,那感觉一定很好……”
“罗浮为何这般喜 欢'炫。书。网'水?”他似有不解。
“仁者爱山,智者乐水呀。”她笑的楚楚动人。
那一瞬间,罗浮的眸光灵动、皎洁、清澈,水一般融进了他的心田,随着时间的漂移,滴滴渗透。凌梦璃一生都记得!
“傻~瓜。”罗浮不自觉的扬了扬唇,笑骂出声。去了鞋袜,坐在竹廊边上,将双脚浸在水中,时不时划出几圈波纹。想起那日搬进英王府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凌梦璃站在门外迎候,脸上的笑容张扬而且精神。府外的石狮子上挂了两大串火红色的鞭炮,贵为王爷的他不顾身段亲自点炮……
当轿子里的人跳出来时,惊得他眼珠子都要蹦出去了。那人不是罗浮而是凤尧公主!一张俊脸顿时垮了下去,阴沉沉的听完凤尧的“快言快语”,将情况闹个七八分的明白后,扔了手里的火摺扭头便走,来不及等轿子后面的罗浮从马背上跳下来,这位心高气傲的凌王爷早气背过了,哪里还肯为这个女人点炮接迎。真他妈的害他白欢天喜地了一遭!你大爷的丢脸丢到琉璃河去了。
“呵呵~”想到当时他那一副近乎“丧权辱国”的表情,罗浮不自觉的埋头哂笑。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凌王爷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竟然生生的跟她杠了这么久,小肚鸡肠的家伙。思来念去,笑意蔫然,某人无趣的蹙了蹙眉。
“混账东西!什么叫做‘王爷请国相前去赴宴’?你们这帮狗奴才,知不知道我是谁!……好你个凌梦璃,前几日借口公务繁忙不肯见我,哼,那也就罢了我不与他计较。现在倒好,居然,居然见国相不见本公主?……到底谁才是他的未婚妻子,谁才是你们将来的正主?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蠢货,给我滚,滚!”凤尧掀翻了桌椅,紧接着屋子里传来噼噼啪啪瓷器碎裂的震鸣。这些日子下来,已然数不清第几回了,凤尧殿下发起飙来,奴才们敢怒不敢言,眼见快要招架不住了,心里直喊着菩萨保佑。
眉皱成峰,罗浮心里闷哼:“臭小子你非得要离间我与凤尧不可么,你气我也不用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让我们起窝里哄你就开心了?一个大男人,还要不要风度了。”
心情颇为沮丧,某人头疼的想着,若是眼神能杀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凤尧还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凌梦璃,算你行。请我吃宴么?好,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完……
12 斗气冤家(下)
林苑幽幽,昆虫啾啾,红梅傲立,杜鹃胜火。回廊之下,更有水塘清清,荷叶田田、碧莲盈盈。叶此处便是“淩羽轩”,英亲王宴请罗浮的地方。
“竟不知王爷还是个‘花痴’。院子里种了红梅,景盆中养了杜鹃,轩门外碧池青莲,粉荷翩翩。”这也不过五月天而已,杜鹃花初显萎败,可莲花怎就盛开了呢?罗浮兴致甚浓的盯着凌梦璃看,两人这般对坐着也有小半个时辰了。总不能一直僵着不说话吧,“不是要请我吃宴么?敢情原是让我来看你煮酒的?”
“花痴?”斜眼一挑,凌梦璃似是而非的笑:“这红梅是为你种的,杜鹃是为我自己养的,至于这碧池青莲嘛,是用来饮酒增趣的。”也不理会罗浮的反应,他突然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红梅傲冷,正如某人的性情,见花如见人。杜鹃啼血,提醒我时刻不忘国耻家恨。荷花清冽淡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我钦佩的志节。若因此而冠上‘花痴’的罪名……呵呵,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呵!如此说来,还怪我的不是了?”你君子我小人?哼,大家王八和乌龟差上不差下吧。
“岂敢!你不是洛凫吗?洛神的洛,凫水的凫,凫出水的洛神。”凌梦璃坏笑一声,鼻孔里喷气,“呵呵,还真敢给自己扣帽子。”你这点小聪明使给谁看!
蠢蛋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冷嘲热讽。可罗浮偏不恼不气,反而笑容娉婷的道:“洛神乃绝代美人,洛凫是绝世佳人,两者怎就不可比了呢?你是瞧不上洛神的美呢,还是看不起自己的审美眼光?”
凌梦璃皮笑肉不笑:“老实说,我现在还真有点看不起自己了。”怎么就瞧上你了呢?世上的人千千万万,美女才女比比皆是,你说我怎就瞧上你了呢?!
“怎么,羡慕嫉妒恨了?”哼,你越是笑话我本小姐就越是嚣张,看谁的脸皮比较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你来我往,夹枪带棍。到最后还是凌梦璃先沉住气,慢条斯理的将煮好的酒倒入荷叶中,再将荷叶系好,伸手将它递了过去。
罗浮微感惊奇,话说“碧筒饮”最早出现在曹魏时代,直至唐朝才颇为盛行。过去,她也只是在书中见过但从未尝过,须不知他是从哪学来的这种饮法。看来即使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创意和嗜好。也罢,何不趁机会好好尝尝鲜?将发髻上的金簪取下,扎入荷叶的茎部,打通之后便取出簪子,移到唇边饮下。味甘色美,不禁赞道:“酒味杂莲气,香冷胜于水。这话一点不假。”
那还用你说?凌梦璃一脸玩味的坏笑,不是好东西敢拿出来给你喝么,谁不知道某人嘴刁!
罗浮话锋一转,突突的道:“取名洛凫是为了你,怕你找不到我,才不敢真的改名换姓。”
某人一愣,结巴了:“你说的……可是真话?”
月眸一冷,罗浮哼道:“爱信不信。”
那我还是别信了吧,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可是老鼠药。凌梦璃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在调侃:“怎么不信?你若不是真心待我好,怎会出手如此大方,将堂堂碐国的公主殿下下嫁于区区启国的英亲王。难得被你瞧得起了,嘿别说,我还真有那么点儿受宠若惊了。”
哟,酸的!牙都快掉光了。罗浮忍俊不禁,再饮下一杯浊酒,开始正紧的谈起话来:“你与凤洳陌是如何认识的,私底下又与她密谋了些什么?”
总算谈到正题了。凌梦璃也不兜圈子:“你该提防些她,她知道的事可不比我少。与你说实话,我与凤洳陌私底下并无交情,唯一一次‘交锋’还是缘于你的那张画像。思来想去,她似有意撮合你我,但她又是如何知晓我二人的关系?罗浮你可曾对她提起过?”
“月绝郡主的死,足以证明我欲抹清过去,毁尸灭迹。既要重新开始,又怎会再提往事。更何况对方还是碐国国主,一肚子的狐狸水,我再傻也不会笨到自报家门、掘自己的坟。我与她相交数载,至今仍不能摸透她的心思。这天下历经数次分合,而唯有碐国屹立不倒,可见此人是何等厉害。”
“让凤尧婚嫁与我,也是她的意思?”凌梦璃似仍有不服,心里还在生着闷气,“既然她有意撮合你我,又为何扔这么个棘手货进来闹事?”
罗浮敛了敛眸:“我也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愿告知?”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凌梦璃淡淡饮酒,冷冷的嗤讽。想起凤洳陌的那封亲笔书信,心里更觉几分沉重。这事暂时还是保密为好,待时机成熟再与罗浮说吧。
游戏还未真正开始,自然不能翻了底牌。罗浮装模作样的拢了拢眉,无辜极了的问:“莫非你知?不妨说与我听听。”
“哼!”装,接着给我装。凌梦璃皱眉微怒,“五年前你何故假死骗我,又是如何逃脱珞拔人的魔爪,最后为何藏身于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