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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无能为力!
回想起那个风雨中潇洒弄琴的少年,那个说要与她共同进退的少年,那个病床前默默守护她的少年,那个学堂里为她打掩护的少年,那个俊美的如若谪仙的少年。如今,亲手死在了她的剑下,含笑着死在了她的剑下……
“主公!我的殿下……”火炎跪在了地上,哭的死去活来。罗浮在他身上,依稀仿佛看见了书店里那个长者的影子。
子逸一脸的释然,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似乎看懂了一些事情,也看懂了一些人。随着弋翩鸿,消失在了这片大地,仰天而叹、满目苍茫。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想起《诗经》里的句子,凌梦璃慨声长叹。苍茫雪海间,长身玉立,孤寂如月。
罗浮蹲下身子,抱起奄奄一息的君谦,任泪水拍打他的脸颊,在他耳际轻轻的呢喃:“哥,我们回家吧!我带你回罗浮村。我们一起……再也不要分离……”
绝尘从雪地里爬起,奔到主人的身旁,跪坐了下去。罗浮感动地摸了摸它,将君谦扶到马背上,自己则坐在他的身后:“绝尘,我们走!”
“郡主。”倾弦上前一步拦她去路,“你若和他走了,主上怎么办?”
那冰寒料峭的眼神透着抹毅然的决绝,罗浮冷眼逼视着凌梦璃:“让开!”
复杂而又深沉的眸光,在她脸上久久徘徊,竟扯出一丝丝莫名的痛意。凌梦璃背过身去不见她,只是对倾弦喝了声。
“你退下!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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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哪,这一段总算写完了,我眼睛都快肿了。看这一章,听:thegloriousdeath这首歌最有感觉了,亲们不妨试试嘎,呵呵
还有一些没交代清楚地地方,沫会在番外里一一道来的。终于结尾了,不知道这个结局大家满不满意。大概还有一两章结文吧。
额,沫还有个心愿,求一个长评……
04生如夏花(大结局)
祈畸山雪原之战,并非最后一役。不久后,月兮城发生兵变,洪康帝受赤峰教唆于紫禁城内兴兵夺政,朝廷内部发生了一场血雨腥风的皇权之战。
在老狐狸月榛悭眼中,月穹此举不过是困兽之斗,谷月国江山易主的时候终于到了!
原本胜算能有四五成,月穹信心满满的以为,烈戍国会依约援兵前来助剿。谁知声势造的如此之大,最后赤峰竟然倒戈相向,一时间兵败如山倒,不但损兵折将且还失手被囚。月榛悭名正言顺的给他扣了个“卖国求荣、昏庸无道”的罪名,逼的月穹不得不写下退位诏书,将帝王之尊拱手相送。
洪康八年,农历十一月初八,月穹正式退位,终生囚禁于夕湘避暑胜地,洛龙山庄。农历十二月初九,月榛悭祭祖登基即位九五,改元玄武,立月栵为太子。次年正月大赦天下,举国欢庆、民心鼓舞。
玉君谦深受玄武帝和太子的赏识,本该官运亨达扶摇直上,却在此时毅然决然的辞官归隐,带着新婚妻子回到了罗浮村。在那里建一座木屋,闲来种几株桃树,男耕女织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雷雨过后,玉王峰上斜挂一条虹。太阳从云缝中钻了出来,金色的阳光遍洒人间,穿透茂密的林烨在地面落下斑驳的俏影。早晨的罗浮村安静的像是摇篮中熟睡的婴儿,四周的崇山峻岭好比母亲的臂弯,轻轻的、轻轻的将它环抱。
斟上一盏清茶,玉君谦坐在门前一张红木桌前,品着一壶温温热的“香雪海”,抬眸朝近处的桃木林望去。
人生兜兜转转,几十年一闪而逝,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眸光清淡悠远,玉君谦抿唇一笑:“功名利禄转头空,爱恨情仇酒一盅。空谷幽兰今何在?销魂尽在雪海中。”
拂开缭帷,莲步轻移,萧紫苏从屋里子走了出来。见君谦在门前对花吟叹,娉婷莞尔的笑:“夫君又在念着罗浮吗?”
玉君谦微怔,起身过去扶她:“你身子不适,要处处小心才是。”
“我不碍事。你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粉面霜红,颜若秋枫。萧紫苏被他搀着坐下来,水眸里溢满幸福。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如蜂饮蜜般甘甜欢喜,“希望是个男孩儿,像你一样俊俏温柔。”
玉君谦霁颜。给她也添了盏茶,递过去说道:“紫苏,你喜 欢'炫。书。网'就好。”
“他是你给我的,我怎会不喜?”萧紫苏展颜而笑,暖暖的眼神将他轻轻包裹,“罗浮的气消了没?还是不肯原谅英亲王吗?”
“你说呢?我这个妹妹呀……”这一声“妹妹”唤的意味深长,仿佛沧海桑田般的久远和深沉。玉君谦淡淡的摇头说,“罗浮赌气在村里住了三个月,凌梦璃就在梅花树下搭了个小茅屋,整整守了她三个月。祈畸山上一年只开一次的金莲,都能被他找来几朵送给罗浮。如此,气还能不消么?”
“英亲王也是个多情种啊!”萧紫苏不无羡慕的叹道,“听说为娶月绝郡主,凌梦璃送了三件聘礼。放眼天下,肯为罗浮如此牺牲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吧?”
将业郡和兆郡拱手相送,在月兮城挑起一场宫廷政变,助安仑王顺利的登上皇位。凌梦璃还舍弃了赤峰这颗启王亲手埋下的棋子,更是不惜摧毁启国与烈戍国的地下协定。至此四国,平分秋色,再战不起。
玉君谦点点头:“两座边城、一个皇位,外加与烈戍国的联盟。凌梦璃这回可下了血本,罗浮面子也确实是大啊。即便是冷血无情之人,也该被感动到不知所措吧?”
这样的男人,当是罗浮最好的归宿!
清风溜过桃林,拂起落英无数。漫天飘逸的花瓣仿佛某人碎过的魂。玉君谦深深的凝视,将那抹情淡淡的溢出体外。
终其一生方才明白,他与凌梦璃最大的不同:一个是将罗浮刻进自己的眼底,另一个,却是将自己刻进罗浮的眼底。
嘴角晕开一抹释然的笑。玉君谦岔开话题的说:“前日锦哩派人捎来一封信,说是他这个兵部侍郎马上要升迁为兵部尚书了。也不知他将来可会子承父业,成为谷月国又一位丞相大人?”
想当初玉君谦辞官归隐,锦哩嗤笑他是遁入空门。慷慨陈词的说了一大通,却不知是对牛弹琴说也白说。
萧紫苏静静的听着,脸上始终堆满幸福的笑。
迈步过去将她半搂在怀,玉君谦沉默了半响。许久才轻启朱唇:“要你陪我过这种清苦的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萧紫苏摇摇头,葱指划过他的大掌,异常的温柔:“‘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女萝发馨香,菟丝断人肠。’君谦,良禽尚且懂得择木而栖,你是紫苏此生不变的归宿。”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夫君,不管你心里有谁,我对你始终如一!
双臂紧了紧,玉君谦用力地拥住她,感动莫名。当初为罗浮移功换血,本以为必死无疑,可即便事实如此,紫苏仍愿意嫁给他、陪伴他,这般深沉、这般无私的爱,就算他是草木也该有所动容了。罗浮说的对,若是这样的女子都不值得用心去爱,那么天底下还有谁,值得他去爱呢?
眼角清泪滑落,玉君谦笑唤一声:“紫苏,我的妻!”
这一世,我会倾尽所有,来补偿……
对你缺失的爱。
……
数月后,启国,临封。
琉璃河的夜晚,总是那么热闹那么美。月如银盘,风似柳。轻舟曳曳,玉笛幽幽,碧水清清,莲灯蔓蔓。
船舫几十艘,这个最特别。顶上杜鹃鸟,船头挂幔纱,篷盖大如斗,橹在水中游。吹一首清曲,余音绕水轻轻流。
风扶墨发韧如丝,青绡纱裙曳如虹。船尾甲板上,罗浮收了玉笛,从怀中掏出一块玲珑玉佩,模样像是沉思又像是把玩。犹记得小的时候,罗浮窝在花牵牛怀里,听她讲述一个有关魔坠的传奇。当时罗浮只把它当做神话来听,却不知晓这其实是个真实的故事。
相传,“驭情魔坠”是幽冥国的圣物,其魔性唯有“命定之人”的处子之血,方能破咒成祥、给那个幽暗的王国带去无限光明。罗浮村有座祠堂,里面供奉了一座石像,那便是幽冥国国王的模样。如此诡异离奇的故事,任谁听了都会不以为然,或者干脆不能相信。事实上,罗浮又何尝不是呢?
指尖触摸着墨玉上的雕纹,罗浮淡淡的吐了一口气。翩鸿和子逸都想得到她二十二岁的处子之血,还他们那个世界一片光明和温暖。不同的是,翩鸿一直在救她,而子逸却一心要杀她。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她能凭着一本古书穿越而来,为何就不能相信时空之外亦有时空呢?
亦影,你虽可恨,却也深情。多少次你都有机会可以杀了我,多少次你也有机会可以带我走,可偏偏每一次你都心软或者自负,你要我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可却不知我是何等坚决的固守,固守那一棵为我而开花的树,固守这一蔚我所倾心向往的蓝天和大海。
掌心微微倾斜,玲珑墨玉滑落而去,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江河。罗浮闭上双眼,等心里面的钝痛过去。希望睁开眼的时候,再也不记得弋翩鸿这个人。
“王妃原来在这里!害本王一阵好找啊。”对面一艘船舫里走出来一个人,赤朱色玉袍迎风而舞,英姿凛凛、剑眉星目,眸光灼灼其华、表情顾盼神飞,俊逸的脸上堆满玩世不恭的笑。
瞳孔不由自主的将他印了进去,仿佛天地间除了他再找到别人。眉峰轻柔的聚蹙,罗浮盯着他问来:“我在这里玩的高兴,你跑来作甚?”
“青凤,把船给本王摇过去。”隔这么远喊话不方便,某人想着干脆过去罗浮的船上。凌梦璃拿眼瞪向罗浮,似怒非怒的斥她,“你还敢说!皇兄在御花园赐宴,要商量你我的婚姻大事。你倒好,居然敢放皇帝的鸽子,一个人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