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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这句话的缘故,她的笑容生动了些:“本来我就吃不了这么多,今天也不知为何,好像比平日饭菜多了些,正好和你一起,也不会糟蹋粮食。”
果然有人搞鬼……
我眼神向高挑女瞟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转向英姿飒爽的时候又恢复一脸桃花:“英姿飒爽,我是李菀,你叫什么啊?”
“英姿飒爽?”她不解,看看我点了点头眼神的意味分明写着,恩,说的就是你,她笑了一下,道:“我叫環琦!”
環琦?環琦?怎么这么顺口?
估计是美人的父母也会起名字,起了一个让大家叫起来舒服的名字。
“恩,我看到你很精干的样子,觉得特别的英姿飒爽,所以就叫你‘英姿飒爽’了,你别介意。谢谢你,環琦!”我重新拿了一只碗,少拨了她的一点,她还要给我往碗里夹菜我笑着止住她:“我吃不多的,你夹给我也是浪费。我知道自己可以吃多少,不会和你客气的!”
“哼~有些人平日里清高的谁也不放在眼里,怎么?这新来的丫头有什么?让我们琦姐如此青眼有加?”
说话的女生眉眼周正,和高挑女坐的不远,想来是一伙的,我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发作,却是環琦按着我的手,道:“和她们计较什么,小心坏了胃口。吃饭!”这个气定神闲啊,可是骨子里那股子傲劲儿,让我觉得自己整个就一大尾巴狼。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三分。
“昨晚训练完跑哪儿去了?早晨还来这么晚?”听她边吃饭便有意无意地问。
原来我一来她就注意到我啦!心里一阵小欢喜,不过我也不得不扯谎:“我在宫里当值,只是过来学舞,晚上还要回去。”
“哦?”我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惯说谎,就只是低头吃东西,听她之后“哦!”了一声,才放下心来。
训练继续,总算是在歌舞坊交了朋友,我便和環琦一道儿训练。環琦跳起舞来和其他女孩子不太一样,因为下午训练的是舞步和舞姿,所以更加明显。
二十多个女孩子跳起舞来,都是学着红姑,亦步亦趋,无不娇羞柔媚,她们没有红姑多年积累的风韵,反倒是显得媚态十足。環琦不同,環琦会融入属于自己的感觉,虽然不失温柔,但是舞步间的铮铮傲骨,律动中的刚毅,让我对她更加欣赏。所谓舞如其人,我喜欢洒脱的人。
回到寝宫,和昨日差不多,都是累到半死,洗澡,睡觉,也不吃东西。
第二天依旧是迟到,红姑脸上淡淡的,但是责怪的意思我还是看得出的,環琦在一旁打趣我:“大忙人儿,你可来了!““有些人不知道把我们这里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没规矩的野丫头。”
我倒抽一口气,什么也没听到,只当就是野狗在那儿乱叫。哼!到时候等到排舞一结束,你就知道我到底是谁了!到时候有你们好看!
恩?
心里出现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心里这样的姿态,这样的不屑,这样的……
“菀儿?”環琦叫我,我愣了一下,回过神,“发什么呆!”
可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待多了,反倒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有了这样的尊卑观念。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这样了,每天迟到,晚上不见人,不引人怀疑,也要引人非议。红姑对我不错,我这个样子,百名不把红姑放在眼里。看来这段时间,要搬来歌舞坊住了。
上午训练虽然很累,但是为了防止重蹈覆辙,我尽量抢了前面打饭。虽然比不上从前吃得珍馐美食,可能是饿了,也可以吃的格外津津有味。边吃边和環琦聊今天的动作,说到激动处,眉飞色舞。環琦看我这个样子,道:“边光顾着说,吃饭!”
低下头,脸立刻冷了下来,表情瞬间凝固。
菜里有一只虫子,扭动着肥硕的身体,丑陋的向我示威。
一阵反胃。
煮好的菜里哪来活着的虫子,我一阵无奈的冷笑。
“怎么了,刚才好好的?”環琦不解。
我把菜拨了拨,掩住虫子,怕也坏了環琦的胃口,推开碗,勉强笑道:“没胃口了。你先吃,我出去走走。”
小人!
小人小人小人!就会耍阴招!
趁着这个空档,我回寝宫拿了两件换洗的衣裳。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拿了几件旧的,布的。其实我里面穿的衣服尤其讲究,只是若是太好,不是引人猜疑就是招人嫉妒。多生是非,不好。
遇上我宫里的小丫头,只当我拿衣服去嬴政那边,只是请安就各做各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多说,因为我想给嬴政一个惊喜,在他十六岁生日那天。
窃喜。
想到这里,什么苦也不枉了……
同红姑讲了我要在这里住的事情,她很高兴。不过住宿条件就稍微差了一些。八九个人住一间房,基本没有私人空间,通铺……突然觉得大学的宿舍简直就是小天堂。
之后的训练和从前差不多,只是每天都会教一些新的舞步舞蹈。可是红姑一直没有提排一场大型舞的事情。她训练了这么久,我想自然比我有心得,只是每天好好训练就是。
自由时间,我和環琦交换心得。她说我“青云滑步”做得好,一时骄傲,就在她身边翩翩起舞起来,开始她只是微笑看着我,被我撩得经不住,两个人对舞起来,却不知为什么,一个步子没站稳,又因为舞步越跳越快,径直扑倒在地。環琦也因为我的轻微撞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身旁传来尖锐刺耳的笑声:“没见过这么笨手笨脚的!”
“跳什么舞啊!我看杂耍更合适!”
突然回忆起来,刚才似乎不是不小心,而是有人伸脚,将我绊倒。
好了,忍了。
本姑娘,忍了!
環琦扶我站起来,走过竹竿(我已经不叫她瘦高女了,她本名叫若兮。我不知道这么一个女人怎么配叫这样一个名字),停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副若无其事但又有些挑衅但眼神,一字一句,但很小声,几乎听不到:“最后一次!”
说完离开。
第三十章 明争暗斗
连续几天,果然无事,想来她们也不敢太过造次。
练舞有进步,连红姑都暗地里夸我,心里美滋滋的,有点骄傲的托大。
一大早就听到有人吵吵嚷嚷,梳洗罢,就去看热闹。一个叫芸儿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向来喜欢多管闲事,走过去,边給芸儿擦眼泪边问:“怎么了,怎么了?乖,不哭,有事请好好说。”
“我,我娘,我娘给我的玉,玉镯子……我当初……宁愿……也不……”抽抽嗒嗒,断断续续,听一个这样哭泣的女孩子说话,真是一件极为费事儿的事情。
听了半天,才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芸儿娘临终前把家传玉镯留给芸儿,因为是母亲留下的唯一纪念,所以芸儿宁可卖身到歌舞坊也不愿意当了镯子。谁知今早无端端镯子丢了,又思念起过世的娘亲,自然好不伤心。
“我……”我本想说赶明儿我再送她一只,转念一想,这是人家娘的遗物,我这样冒失,不仅冒犯先人,更有猖狂献富的嫌疑。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是钱能赔得起的。
突然想到自己竟然用宫里的东西做人情,心里一阵惭愧,脸上火辣辣的。
“菀姑娘,你脸红什么?”不知谁问了一句,我抬头,支支吾吾:“没……”笑了一下,“没什么,你看错了!”
这事情吵吵嚷嚷,终于闹到红姑那里去。
红姑只是不说话,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中芸儿的若有若无的哭声。
“这园子这么小,又没有外人,我看,定是有内鬼!挨个搜吧!”有人提议。
我心没来由一跳,觉得哪里有不妥。
“都是自家姐妹的东西,况且谁没点自己的私事儿,有什么好搜的!不能搜!”本着21世纪人权的观点,再加上心里的小小的不祥预感,这话我基本上是脱口而出!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我看,没来由一阵心虚,就听“竹竿”说:“菀姑娘莫不是心里有鬼,不敢让咱们搜?”
糟了,我在心中暗暗叫苦,终于明白这就是他们设好的套儿,估计早就挖好坑等我往进跳了。我现在若是不让她们搜,倒是我心虚;若让她们搜,看竹竿她们这样儿,估计是有必胜的把握。
我不作声。
眼睛瞟了瞟红姑。
红姑也不作声。
却是環琦说话了:“芸儿,我这镯子也是我娘送我的。可能没有你那只好,但是你将就着戴着。都是娘送的礼物。我知道那只镯子对你的重要性,可是,不见了就是不见了,让姐妹之间担心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在花丛草丛找到了,你在把我这只还我就是!”
当啷。
这样脆脆的声音,在我听来,说不出的刺耳,让人烦闷。
環琦的镯子是金的,被人甩掉在地上铿然有声。我抬起头,胸中“腾”的燃起了熊熊怒火。没完了是吧。给脸不要脸是吧!
“好!搜就搜!就先搜我的!”我指着竹竿她们一帮人,“你们也先别动别人的东西!”我面上冷冷的,好吧,好玩儿是吧?那我就陪你们玩儿!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小姑奶奶姓什么!
果然,在我的床褥中发现了被摔断的玉镯。玉镯质地一般,虽也温润,但不够名贵。不过对于这几个女人来说,也算下了血本。
“竹竿”“人赃并获”,笑盈盈看着我,只是不做声。我也不理她,索性双手插在胸前,冷冷斜睨众人,一副你们要怎样的态度。
“怪不得刚才不让人搜呢!自己藏了当然不敢让人搜了!”
“哦!刚才还脸红呢!没想到还有廉耻啊!”
“怎么让这么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来……”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李菀你被人涮了~
那芸儿看到断成两节的镯子,哭嚎着和疯了一样,扑到我身前,被我避开,她扑了个空,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嘴里喊着:“你赔我啊!你赔我镯子!”
“住口!”心中苦闷无处发泄,我顿时出声将云儿喝止。
一刹那我也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我赔!”我冷冷道,声音不高,但是却在我说话的一刹那,周围安静了下来。我的声音清清楚楚,在屋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