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京外
我与潇潇说起我的推测和母后临别的话,潇潇笑望着我道:“小王妃终于醒悟,知道动脑筋,关心国事了?”
我羞愧地低头不语……
潇潇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晚晴,你心思细密,日后用心辅佐晨昱吧,此事到此为止,朕不愿再追究。”
“可是——”我欲言又止,这可是你的命,怎么能不追究了呢?
可既然皇上如是说,下面办事的自然停了追查的线索,十日之后,潇潇也赦免了玉华宫的众人。
另一面,潇潇的身体却一天天虚弱下去。
我也只是跟着干着急,因为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应该用激素治疗,可我这半途改行的医科学生又哪里去弄什么抗炎激素?临床用药我都不甚清楚。
不过对于自身免疫疾病,更应注重保养身体。像海参就有很好的免疫调节作用,于是,我便劝潇潇放开政务,多加休养为是。
潇潇采纳了我的建议,以身体不适为由,立晨曦为辅政王爷,立晨昱为太子,准备等他回来,便下诏退位。
半月之后,晨昱早该回来了,可他却中途接到了晨曦的传讯,折返去了峨眉。
也难怪,晨光携部众逃出京城之后,与晋乐郡的部众会师,召集颜党聚集在都江,阻止晨昱回京。
会师之后,晨光手中握了东望国大半军队,说他可以翻手覆国都不为过。
况且,颜骏的死,已激起了一些死党的复仇之焰,很多将领或祖辈便与颜家出生入死,感情甚深,或因颜骏提拔,感恩戴德,颜骏之死反而成全了晨光。
而晨昱和沈三,仅有步兵两万余人,轻骑留给了黄嘉。再说,东望国军权之前可谓三分天下,因为还有二皇子晨灏,六皇子晨风驻守边关,约有各地守军三万,之前有潇潇控制的时候,晨灏还是很听话的,现在他已经以边关事急,守备欠缺为由拒不发兵,摆明了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晨风出身低微,一直唯晨灏马首是瞻。
在这种情势下,晨昱刚刚行至泯江便迅速折返去了峨眉,峨眉那边地势险要,且有很多江湖门派,多是太子早年派晨曦笼络的。
两军对峙
同时,晨曦这边一面忙于朝政,不敢放予他人,另一面也防着边关的晨灏,他与老六自然没安什么好心。所以,晨曦空有独步天下的武功,却不敢前去相助,只能派了很多江湖挚交赶往峨眉,希望可以助晨昱一臂之力。
潇潇这边,身体每况愈下。体表开始长出很多红斑,食欲也渐渐减退。身边蓉妃和梅妃轮番照料左右。
至于贵妃,潇潇并未拿她出气,只是将她撤了封号,打入冷宫。
期间,无相大师也来看过潇潇。
他用中医疗法给潇潇开了很多药,虽有些效果,不过也无法根除。
而我心中却明白,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尤其,潇潇是男子,好像免疫系统疾病在男子身上更为严重。
如此在宫中煎熬数日,我的工作便是每日照料潇潇饮食,将现代的养生食疗之法告知御医,细细调理。另一面,每日去晨曦的摄政王府,看奏折,更多是打听晨昱的消息。也不知他在峨眉那边怎样了?清秋照顾得好不好?敌众我寡,不知何时才能回京。
晨昱的战报总是简明扼要,无非说尚在募兵,可是要胜晨光并非易事。我总会拿着他的战报反复地翻看,看着他俊逸洒脱的字迹也会觉得异常亲切,仿佛字里行间飘着他的音容笑貌。
朝堂之上,一切照旧。晨曦努力维持着政局的稳定,可朝臣之中不乏晨光党羽,故晨曦并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很后悔当时为何没有及时拦住晨光出逃。现在这些人表面恭顺,实际上一个个都心怀鬼胎。
可是,一切皆有天命,当时颜骏私闯内宫,当然要先救皇上。哪里有暇顾及晨光?
这一日,我又去找晨曦打听消息,晨曦拿出一份奏折给我看,原来是二皇子请奏前往汉中援助黄嘉。不知何意?
黄嘉固守凉州月余,自晨光出逃之后,匈奴一直在汉中边境按兵不动,因他们当初入侵不过是晨光调虎离山的一步棋而已,若大举进攻还当真没有那等实力。现在刚刚可以牵制黄嘉,使之不敢回京救援,京城也无兵前来解困。
鹬蚌相争
只是,既然如此,晨灏这样上奏又是何意?在向我等主动示好?
晨曦笑道:“二哥定是坐不住了,此举有意控制汉中粮仓,企图在储位之争中分一杯羹,到时候无论谁做皇帝都会有求于他。若两败俱伤,他也可以南下入京,坐收渔翁之利。”
我恍然大悟,忙接道:”原来如此,这二皇子并非有勇无谋之辈,不过,刚好,三人斗总好过两人对峙,晨昱恰恰兵力不足,这时只需换回黄嘉守军,并把晨灏控制西北的讯息传给晨光,便自然有好戏看了。”
晨曦笑着点头不语,拿朱笔批了奏章,命他前去梁州接替黄老将军残部,并驱逐匈奴,收复汉中。
看似寥寥数字,却已将二皇子悄然拉入我方阵营。那晨灏本意应是如此动作,可他却未曾想驱逐匈奴开罪晨光,所以只是说救援梁州。可晨曦如此批复,晨灏定会左右为难。
看着晨曦泰然自若地放下朱笔,我不禁莞儿,有时候,政治斗争也真的很有趣:“西门,你说晨灏他会不会接旨呢?”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会,毕竟利大于弊。”
“晚儿,你只说对一半,他一定会的。”晨曦笑着卖起关子。
“为何?”
“若非如此,我怎敢批他去梁州?若再被他抗旨一次,我等颜面威信何存?”
“哦——”我点头称是,这朝廷政事,半点马虎不得,若是晨灏抗旨,以后各省郡官员争相效仿,岂不是后患无穷?“不过,西门,你怎敢保他定然听命于你?”
“呵呵”晨曦笑着拿起朱笔,指着晨灏的奏折,道:“世事变幻,人心难测,虚虚实实,晨灏他也定然也料到我可能会这样批复,然这刚好给了他一个台阶靠向晨昱,在晨光那边他也可推脱乃皇命难为违。晚儿,你想,晨灏作为一介武将,他希望七弟和四弟谁做皇帝?”
“哦!我明白了——”方才只是猜度,听晨曦如此一说,才知道其中隐藏着必然的缘由,再说,天下颜党之外的武将谁不痛恨颜家在军中独霸百余年?
“如此说来,晨昱现在虽弱,假以时日,却必能壮大。”
“对,晚儿“,晨曦颔首笑道:”当真孺子可教也——”
贪恋夜凉
十日之后,终于有好消息传来,黄老将军死里逃生,带着残部返回京城。二皇子和六皇子接替黄将军驻守梁州一带,晨灏上表,言军队尚需休整,不日便北上收复汉中。
晨曦也没有逼他,简单地用朱笔勾了,准了他的奏本。
黄嘉归来,晨曦率众亲往北门外迎接,犒赏三军。随后,晨曦把京城防务放给了黄嘉,命他尽早整顿京城防务,以备将来接应晨昱进京。
这北方事务总算告一段落,黄嘉归来,既可让晨曦松口气,也可在关键时刻助晨昱一臂之力。
而我却不知终究是放心不下晨昱,还是真的身体有恙,近来总会在夜间感觉燥热,有时会很贪恋锦被的滑凉。起初,我并未在意,还觉得是吃了什么进补的东西,身体受不住。
可是后来,却一天重似一天,这两日夜里我已开始穿着轻纱睡在被子外面。那凉凉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可时值寒冬,等那阵燥热过后我便会常常被冻醒。
隐约间,我觉得与那日的媚药奇毒有关,因那种燥热的感觉让我很想念晨昱的温存,甚至有时很想那日晨曦解救我时的冰凉,我不知这是否正常,可是去年在西山大半年独居我未曾这样过,我自认还是一个很清心寡欲的人,分别不过一月,我怎会如此想念夫君?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讳疾忌医,因母后走后,我一直与冬凌住在玉华宫的偏房。现在明知如此,却不敢唤御医,问晨曦又怕他多想……
就这样又忍了几日,直至这天再次半夜冻醒,觉得体虚乏力。待得天已大亮却又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冬凌见我久未起床,便进来探望,才发现我额头滚烫,手脚冰凉。
昏沉沉地被冬凌叫醒,我才觉得房中竟然寒凉冰骨,原来今日竟然下雪了,推开窗,未及欣赏南国少见的白雪,便觉一阵冰冷的寒气透骨而入,好冷!我忙让冬凌倒了杯水过来,青花的细瓷茶碗拿在手里,我竟然觉得冰手,险些打了碗盖。
冬凌忙接了茶碗,扶我躺回床上,道:“这怎么忽然就病了,奴婢还是快些去唤御医吧?”
我想病总要医治,于是答道:“好吧,不过不要让摄政王知道,他近日正忙。”
冒雪亲诊(1)
片刻之后,已有太医院的人前来,由于天色尚早,加上罕见的大雪,太医院总管汤大人尚未赶到。
来的是一名中年大夫,姓向,看样子倒也博学多识,干练可信。
他先叩首行礼,禀明了因大雪汤大人尚未赶来,然后拿出引枕为我诊脉。
本以为不过是风寒小症,不料这向大人自搭上脉之后便一直眉头紧锁,左手,右手,来回各诊了两次,然后又跪请看了舌苔,眼睑。看他疑虑担忧的样子,我不禁主动说出了近日燥热不适,已夜感风寒多日。
向大人闻言才略舒展了眉头,沉思片刻,说我寒热并发,症侯罕见,还是回太医院请汤大人再来看看为宜。
我有些不以为然,看他一副稳健的样子,不想如此唯唯诺诺,心中如是想着,口中我却允了,只是请他不要张扬,尤其不要让摄政王知晓。
谁知不说还好,经我一提醒,他反而扑通一声向前跪下,道:“微臣不敢,还请王妃收回成命,日前摄政王还嘱托,说皇上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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