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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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启·诗-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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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作态讨赏的大猿)也可为我破敌!”

  远志:“你的意思是它可以随战况判断并自主改变形状,并能自行与人交战而不需借你之手甚至用你之脑?”

  歌:“所以你只想怎么打倒我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跟它(抚了抚另一边呲牙打撮的巨猴),人棍不离,除非你同时击溃我们两个,否则另一个一定能更猛烈的挫败你!”

  程远志凝思片刻,双手并握邪剑(符剑)悬翦,同时间平地直起阴风。但听半空隐有鬼哭,凄厉催人,功力稍弱的黄巾众人甚而欲倒。

  镇歌好象对前两次交锋失礼毫无介怀,仍调侃道:“徒具声势,但力散劲弱,毫无集中,破绽百出啊……”

  程远志怒而狰狞:“好啊!少爷立刻连你带这柴火棍一起搅碎,让你到地府跟阎王说教去吧!”说动即动,众人只觉风力徒增,一声隐笑夹杂凄惨哭号之声骤厉,抬眼再瞧,程远志举剑撕风而至于镇歌,笑哭之声,正从他衣带袍间传出。

  镇歌忙摆手道:“等一下!”

  程远志身形一顿,凝剑,指歌:“怕了?”

  镇歌好整以瑕的挑起棍子:“一,刚才我说你力不能集,劲衰力散,你怒火冲起,已驱走这一剑所带动的阴风;二,你出招被我打断,催发的鬼力虽不致回返伤身,但本身威力已一降再降;三,我这人的习惯是,绝不让人抢到三招先手!”

  “呼”的一声,镇歌说完这句话便立即出手,以一股连天带地一齐崩塌的狂态全面压向程远志。而这当口,他仍以一个大哥哥的口吻说教道:“你功夫不错,但心神太易为旁事所扰,忧爱出众,栽不得面,我就奉送你一句:输不起的人,也不会取得多大的胜利。你善于干扰他人心神,却把持不得自己情感,注定不会是我的对手。撒剑!”

  几句话间,镇歌压、砸、打、抡、点出九九八十一棍,狂意毕露,身形夸张怪异,竟迫得程远志剑不成招,刚才大喝撒剑时,力道居然借声而巨增,虽未真的格去对手之剑,却将程符剑虎口震裂、崩出丈余。

  程远志翻落而出,几乎砸上黄巾士卒,恼羞之下,已顾不得是否应在众人面施展绝技,叱斥一声,一口鲜血就喷在悬翦上。

  血溅剑。

  血归剑。

  剑吸血。

  远志一怒再怒,终于动怒!

  出剑,剑路却轻浮。

  虽然两次交锋“几乎”就杀了镇歌,但却每次都被对方掌中之棍重重反挫,程远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不起这个人,他前面两次折在失传了近二百年的如意棍法下,刚才又被少林绝技“疯魔棍法”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不知道再打下去那个小巨人还有多少绝活;还有个隐秘的原因:皇甫嵩的敌意又一次涨起;这个不大的外城里已经围来近千人了,另外那个小子快撑不住了,一旦众人的“气”冲破那小子的“势”,那这里的整个风水时局都将重设,易生变故。

  故此战,宜速决!

  ——一念至此,程远志放弃了十殿阎罗剑法,改用他自己所创,无一人见过的武功。

  他身轻似无骨,剑式浮乱无章。但这看似破绽百出的败招、昏招、使出来却全变成了妙招、绝招,完全克制了镇歌半疯半癫、不疯不癫的疯魔棍法。

  镇歌仍大起大落;长棍仍大开大阔;招式也大杀大伐;身法更大疯大豪!

  只是,一柄剑,一柄墨黑晦绿但上面涂有朱砂金染鬼气隐透的剑,每每便轻易穿过看似绵密的棍影,将狂舞的镇歌逼得左支右拙。

  “停!”镇歌勉强荡开一剑,退出七尺急喊道。

  程远志毫无疑迟,揉身再上,浮身飘刺一十四剑,镇歌低头缩尾,连消带躲避过,大叫道:“停!!”

  没有停顿,渺渺幽绿如烟似雾,程远志剑招身法均浅薄简单,就连八尺外掠阵的凌凭空也不知镇歌怎会如此招架不住。其实镇歌是有苦自己知:别看他轻浮躁进的样子,每一招却均承上启下,步步抢功只是表象,其实出剑无不前后应和,绝妙之至。

  皇甫嵩虽未有镇歌身当其锋的体会,却也大感剑路之奇诡。这不是说他见识多么高于凌凭空,而是他对这剑法套路似曾相识;对了,张角帐内的棋局,这小子的剑路与黑子棋风如出一辙,难道……那白子?原来……

  镇歌将棍子转成一面盾牌,“叮叮当当”格掉二十二剑,嚎了一声:“停!!!”

  剑路徒止,程远志神态*,躁气浮现,斜眼扬眉视镇歌。

  镇歌相当正色赞:“好武功!”随一用劲,“嚓”的一声,锦衣裂口十四,血溅化雾。敢情刚才一翻抢功,他竟一剑也没有避开!

  程远志急躁道:“废话!喊停就为对我说这个?那你可以去死了!”语竟,翻掌提剑,复欲功上。

  “慢慢慢!”镇歌跳退一步道:“你剑是名剑,当不杀无名之士,我虽非‘名人’,但却是‘有名字’的人——我叫镇歌,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程远志只觉自停止施展这套剑法起,溢出的躁动气正在自己身上杀的不亦乐乎,感到难受之极,不料对方这么一问,一怔间更觉身上迸发着火星倒刺,怒忿道 :“让你死个明白,少爷叫程远志!”他说十二字,却攻出三十六剑,浮飘躁进向镇歌。

  镇歌目中炽色暴涨,洋溢一种疯子般的兴奋,表情突似怒而狂笑:“我二十有五,手下冤魂没杀一千也有八百,只有七人的名字有资格被我刻在心爱的棍子上。你,是第八个!”

  他眼瞪、眉拧、嘴咧、牙呲。他连人带棍燃成了一把烧天烧地烧风烧云烧镜花水月烧万物,甚至烧阴阳烧虚空烧火焰的毁灭之炎!他狂、热。

  程远志一直觉得今天的事有很大的不对劲。

  哪不对呢?

  哪不对呢??

  哪不对呢??!

  祭起浮躁之剑后他已无力思考,但眼见镇歌以这般身姿棍法打来时他了然:不详的感觉原来自这大块头身上带到。“不能保留了,否则要烧得神灵俱灭了!”想到这,如焰如火如炎如焱的棍子已不容他再想下去,嘶吼一声,他全力而发!

  他眼眯、眉挑、抿唇、蔑笑。他起身纵剑刮起了一阵散魂魄散元散气散神佛妖魔散梦幻,乃至散五行散八卦散旋风的破坏之飓!他浮,躁。

  狂劲躁气正在这边杀得黑地昏天,却无可避免的引爆另一边的战斗

  ——凌凭空撑不住了,他面对:数以千计的黄巾士兵的敌意杀机、镇歌与程远志交战时,随之而发的狂焰躁风。这些压力虽大,但他仍能勉强接下——他应付不了来自张角的莫大元能。

  虽然张角只是默对着张宝首级念念有词,连头都没抬,但他随身而发,无声无息却浩大莫挡的力量如海浪般一波高过一波压向凌凭空,凌凭空撑到极限,破了!!!

  所有人耳边都“轰隆”一声,那就像一只巨大的玻璃罩子爆破,最前面十数个黄巾士兵跌坐而倒,居然生生被两种大力错得经脉俱断。

  凌凭空出剑,柄雕莲、刃妖蓝的剑,宝剑,绽莲。

  这一剑刺出,一人用刀反削,剑先一步划中喉;一剑反削,另一人忙躲闪,剑路一翻,斜削过那人咽部;剑自腋下撩挑,一名黄巾士兵用三十斤的铜盾抵挡,剑透厚盾,点入喉头;飞身倒伏,剑光洒下,一名士卒用循魂幡以柔劲泄力,剑芒一折,自布锦裂出而掠过那人颌下。

  如是,十五次。不管对方反击、躲闪、抵挡,这一剑都毫无偏差的抹了对手脖子。十五剑后,凌凭空已身在狂躁圈中,周围众人皆无法入这冲斥着煞气罡风之地,凌凭空悠然的合上薄冰般玲珑精美的眼皮,倨傲的翘起嘴角,像在一块玉般的冰上,一位夺天地造化的匠师正给自己最完美的杰作刻上的点睛印痕。吟道:“秋日萧杀,夕阳惨;乍见莲花,开满眼。”

  一语念毕,圈外十五个中剑的士兵颈部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十五道血泉冲天而起。还有更甚,十五股热血顷刻凝结——

  凝在半空

  结如莲花

  血红色的莲花定在场上——

  艳丽的莲花绽放在天地间!

  什么样的剑法,即使费尽心力却阻挡不了它掠过你的喉咙?什么样的剑,将热血在喷溅之初便冻结成美丽到残忍的怒放莲花!

  凌凭空眼见十五朵红莲绽放,却早已司空见惯,十五条生命的丧失丝毫不能让他稍有留步,他回身,注视程远志和镇歌的风火之争;他凝立,半晌沉思。狂劲烈焰中,镇歌雄岸的身躯与俊朗的脸庞若隐若现;躁动飓风里,程远志略嫌阴郁的五官被峥嵘的额角、阔厉的下巴衬得煞是无情;再风火、躁狂不断撕扯、交替中,凌凭空抱剑冥思。日已没,冷月光洒,他静如处子,精悍与娇柔同时在他如冰之精、雪之灵、霜之魂、水之魄的俊容上会师。毫不理会黄巾众人点起的灯火通明,这一动一静的神奇造化正展现在三位年轻俊杰之手。

  突然!所有人感觉眼前一暗。

  星光、月光、灯光、火光均缩了一下、灭了三分。

  任何事物不会凭空消失,何况无质无形的光?那只有被人为 “挪用”这一种可能。

  凌凭空,他掌握光,借助光。

  月光灯彩注入到如莲枝一般的幽蓝宝剑中,剑芒开如莲花,花蕊吻向程远志,在他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凌凭空苦修多时的机会。他很会等机会,他比镇歌还晚一年进入斥候组织,但杀的人至少是后者的两倍,其中有很多别人杀不了的人,却全被他所杀,因为他能忍、能等。只要是人,就总会有疏忽的时候,程远志当然不例外,何况他今天已经大战多场,一个镇歌已绝对够棘手,何况来了这么一剑,这么剑影如莲、剑华胜光的一剑,他躲不开。

  张角早一步将其弟的首级收入袋中,封好,随即眨了下眼。

  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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