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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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谋妃-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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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这只野兔竟是如此珍贵,让孟蝶不惜出计,让胡人去袭击赵兵,与兵相博。
然而,孟蝶却没瞧见赵雍越来越黑的脸,就连周围的众人都是脸色一滞,个个暗忖之,此小儿竟然献策赵国太子联合胡兵攻击赵兵,可真算乌龙一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众人瞧着自己的主子,似乎在等着他的命令。
孟蝶完全不知自己己惹招来杀身之祸。
赵雍自是愤怒,须臾之间,只见他抽出马鞭对着孟蝶狠狠的一抽,孟蝶吃痛,瞪着面前的胡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如果孟蝶还有前世的身手,她定不会让此人的鞭子近了身,她的大脑会迅速的做出反应,或是立马躲开,或是伸手接鞭。
如果躲开,就失去了攻击对方的机会,这不是她的首选。
如果接鞭,那么顺着巧力,她可以把此人扯下马来,然后,腾空而起,反手一绕,用鞭子缠住他的脖子,可以做到“擒贼擒王”的效果。
然而,这仅仅她的又一次意淫,她反应慢了,更不用说接住他的长鞭。
孟蝶很失望,很失望。
她又一次因为失去身手而让生命受到了危胁,她很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
同时,也让她明白祸从口出这句话的深意。
还好,孟蝶一向机灵,她收起自己的愤怒,立马换了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嘤嘤的哭泣起来,即使她的心理年龄己经超于在场的众人,但在众人看来,她无非是一个不及笄的女子。
孟蝶低着头,莫不做声,身上是火辣辣的痛,此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生命在这个时代并不由自己做主。
赵雍厉声道:
“汝为何人?一介野人,能言会道,居然懂用兵之策,莫是别国细作?若不实招,一剑刺入马下。”
言毕,果真抽出了长剑,驾于孟蝶脖子。
孟蝶很气愤,她讨厌这种受人所制的感觉,如果自己有技在身,那能由此人如此猖狂。
但问题是,她如今,身无傍技,她只有示弱,她后悔自己逞口舌之快。
孟蝶又佯装害怕之色,颤抖着身子,结巴的言道:
“小人乃赵人,自小在吴邑长大,汝若不信,可查之。小人不懂什么用兵之策,小人只是随口胡言,小人不是细作,只想拿回猎物,小人一家终年不食肉味,小人之父,之兄,每日劳作甚是辛苦,小人只想尽孝。因而言语不知轻重,还请赦宥。”
孟蝶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她说起家里的悲惨,无非是想转移此人的话题。赵雍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孟蝶不敢抬头,害怕此人揭穿她的“面目”,此刻,汗水浸着她的伤口,疼痛难忍。
良久,才听见长剑入鞘的声音,赵雍重重的一哼,随后马蹄声响,由近及远,孟蝶才长嘘一口气,看样子又逃过一劫,刚才明显的感到了死亡的接近,她发誓,不管以后的身手能否恢复,今后一定要明白里装糊涂,言行之间,一定要审时度势,鼻涕虫侧是被吓傻一般,任着孟蝶拖着他往家而去。
然而她却不知道此人早己对她的身份有了疑惑,她的“装腔作势”此人早己疑之。
一小土破上,赵雍高坐在马背上,勒着疆绳,眯起双眼,瞧着孟蝶消失的方向,片刻,厉声而道:
“仇夜。”
仇夜骑马上前,拱手,低头应道。
只听赵雍吩咐:“细查,若为细作,杀,不必回报。”
“诺!”仇夜领命,吩咐两下属,策马而去。
众人又消失在广袤的土地上。




第4章:太子赵雍
林胡临时营地,离赵境仅五十里。
帐蓬数十,胡兵不停的穿梭巡逻。
主营帐里,繁也部落首领繁孛,面如噀血,隆准虬须,半闭着双眼,面无表情,正在听取其手下将领回报情况。
此将领额宽黑面,浓眉大眼,坦胸露背,然,在胸口之上,厚厚的缠着麻布,渗着血迹,原来此人胸有刀伤,观之,不为严重。
此将领单膝跪地,以手捂胸,中气十足,言道:
“昨日,在属下回营途中,遭遇赵国百金之士袭之,恬遇楼烦国人相助,逃得一命,然而所得财物均被赵国夺之。”
原来,此人就是孟蝶前日所见,屠杀商队之胡人。
“哦?楼烦国人?”繁孛猛的睁开双眼,目露凶光。
“此人自称楼烦太子孤偃。”
“太子孤偃?”繁孛听言,顿感疑惑,言道:
“林胡与楼烦,时为宿敌,为何出手相救?此事颇疑。”
然而又听黑面将领言道:“此人因救属下,战赵兵而去,却不知生死,若有凝,奈何如此拼命?”
繁孛冷然言:“即为楼烦太子,定不会如此拼命,此人颇凝。”
黑面将领正欲分辩几句,只因受其恩惠,正巧,士兵来报:楼烦太子孤偃于帐外求见。并呈上了国书。
繁孛翻看国书,面色沉重。
良久,繁孛合起国书,一改先前犹豫,起身,出帐相迎。
帐外,赵雍一身战甲披身,长剑腰挂,器宇轩昂,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二十来名黑甲武士。
众人装扮确为胡人着装,繁孛笑脸相迎,胡语问侯。
赵雍以胡语从容应答,两人自是携手入帐,繁孛设享款待。
席间,双方频频持爵相饮,繁孛问起楼烦国的状况,赵雍对答如流,繁孛疑惑的心仍不敢放松,若此人真是楼烦国太子,那么施恩于林胡,又有何意?
赵雍似是看出繁孛心中所疑,笑言道:
“昔年,赵军攻我土地,杀我国人,抢我财物,令敝邑迁都,此仇大于天,此番前来,谒见贵国王,欲联合抗赵。以雪昔年之耻。”
言间,又瞧了瞧帐下的黑脸将领,言道:“岂乃途中,遇大良将军与赵兵相戈,赵兵以众欺寡,实为无耻,孤应当助之薄力。”
赵雍不管是赵国太子还是楼烦国太子,均为一国太子,论起身份,比一国部落首领尊贵,因而以孤自称。
繁孛听言,颇为有理,心中的疑惑又少了几分。叹息道:
“赵兵强大,屡败我军,抢我财物,实在可恨。却又无奈何。”
赵雍听言,心中冷笑,暗忖:贼喊捉贼,谁更可恨?然,心有他想,嘴却另言。
“赵兵无理,何不伐之?”
“哦?太子可有良策?”
赵雍持爵抑头一饮,举手投足之间,贵人风范展现不遗,其身份更让人无容置疑,只听他言道:
“如今盛夏,麦禾成熟在即,首领何不取之,给赵国一颜色。”
抢粮夺食,一向为胡人的手段,赵雍此时之语,颇有讽刺之味。然繁孛做为胡人却对此理所当然,并未觉查出其深意。于是又叹息而言:
“奈何,此次出营,兵力不足,而赵兵有百金之士,实为不敢轻意伐之。”
“百金之士己不足挂齿。”
“哦?愿听其祥。”此刻繁孛双眼放光,对楼烦太子的身份似乎不再怀疑。
只听赵雍对曰:
“百金之士己调离边境,移兵代郡。”
“果真?”繁孛不可置疑的瞧着面前这位气质非凡的“楼烦太子”。
正在这时,帐外斥候有军情禀报,繁孛也不避讳,令其上前。
赵雍嘴角微微上翘,持爵唇下,低眉垂眸,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斥候行礼于席下,言道:
“赵兵拔营,退守代郡。”
斥候言毕,繁孛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赵雍随即举爵笑言:
“若伐赵,孤愿助一臂之力。”
“甚好,甚好。”繁孛笑得好不张扬,对于他来说,这次从部落出兵,本意就是抢夺赵地粮食,因惧赵国百金之士,迟迟没有动手,如今大好机会,岂能不乐?
众人又饮酒吃食,商谈抢粮一事,直到半夜。
赵雍及属下自是留宿繁孛营地,不在话下。
然而赵雍鼓动繁索抢粮,实为引君入翁之计。
主营帐内,繁孛还未入眠,把一卦帛书交于一斥候,对着将领大良而言道:
“汝认为此人可信否?”
他所指的自然是赵雍。
“可信。”大良将领说得斩钉截铁,瞧着首领皱着眉头,不由得又言道:“楼烦国的国书,首领己瞧之,难道有假?”
“国书是真,但总觉此人不可信。”
“首领过虑也,若不放心,属下派人监视即可。”
“嗯。”繁孛点点头,不再言语。
而在另一帐内,赵雍也把一帛书交于仇夜,言之,送往赵营。
此刻,赵雍己退去战甲及外袍,着一件青色外袍的胡装,被发左衽,独自跪坐于几前,翻看刚刚收到了由邯郸传来的一份书文。
树形铜灯具上跳跃着数十串火光,把这间简易的帐蓬照得明亮,火光印在他的脸上,冷清中透着柔和。
赵雍看完文书,随即放于身旁的一盏牛油灯下,焚烧待尽,嘴角缓缓的弯起一个高度,似有嘲讽之际。
这时,楼园进入帐内,看着自家主子的神情,弓身言道:
“可是邯郸有变?”
赵雍慵懒而言:
“公子业己任大将军之职。”
楼园一惊,眼色微变,颇为担心,然他深知自家主子的能力,瞧着主子脸上云淡风轻之色,随即收起心里的波动,言道:
“主公可有计策?”
“无策!”赵雍回答得干脆,似乎并不在意。
楼园又道:“公子业与越姬图谋彰显,公子业乃王所偏爱,而其母越姬又乃越之公主,万一中外合谋,变生肘腋,主公危也。”
“呵呵,”赵雍轻声而笑,瞧了瞧跪坐下几下的楼园,这个跟随了他五年的少年,对于他忠心的态度堪为满意,于是言道:
“若要伐之,必先辅之。业乃孤弟,郑庄克段,孤也学之。”
“然!”楼园沉思了片刻,明白了主子之意,不再言语。随后禀报另一要事,言道:
“繁孛在帐外加重巡士,对主公有所防备。”
“嗯,早己料之。”赵雍言道,“切无打草惊蛇,随之,太子孤偃生养于闺中,并无做为,无人所知,楼烦王居然派之出使林胡,却以途中亡于孤的剑下,孤正好借用此身份,定要大败林胡,引楼林之乱,解我赵境之苦,立我太子之威。至此,公子业一派何惧。”
“主公睿智,臣佩之。”
楼园对着男子稽首而拜。

孟蝶的肩上有条长长的鞭印,渗着血丝,妇人流着泪,轻轻的给她清洗着,孟蝶紧紧的靠在妇人怀里,感受着她的宠爱。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中也有着万般的委屈与不甘,自己可是女兵,怎么也落到受人任意欺负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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