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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流歌毕竟不是一个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谋策的人,她更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去杀谁,去破坏什么,这些对她自然不在话下,然而面对着一件只有一点点线索的事情,她竟是不知该从何下手了。那些宗卷中虽然有许多事情,许多秘密,然而怎样将这些秘密联系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这段日子来,这些线索在她的脑海中打转,却怎么也融不到一起去。帝都遇刺,夷州遇刺,江南总督辞官,新去的总督竟然只是一个年轻的读书人。德嘉郡主的父亲又一次失踪了,在长宁宫中找到的一张信笺,竟然有江南官窑的官印。赫连哲哲好像疯了一般,竟然将总理大臣的秘密一下就卖了出去。
这种种的一切联系起来,女子真的感到有些混乱。赫连哲哲自然不像是面上瞧上去那般较弱,那般柔和,而她却也始终不能接受赫连哲哲是一个心急如此深沉的女子这样的事实。皇上心中不知存着怎样的念头,据说皇上这段日子里对这位皇妹又恢复了从前的宠爱,经常在夏朝之后与妹妹促膝谈心,较弱的长公主也在不久之后就定下了婚事。永辰帝将她指给了大将军贺兰笙。顾流歌清清楚楚地知道贺兰笙对赫连哲哲早就有了爱慕之心,对她也是一等一的好,她不明白的只是,这样一来,易天涯到底算什么。
想了想就又回到了当初的问题上,德嘉小郡主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易天涯?整日里在这种死循环里绕来绕去,女子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夏夏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懂事的伸出小手在她的太阳穴上揉了揉,稚嫩的童声轻轻道,“夏夏其实想回到苏州去。”顾流歌看着儿子,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夏夏皱起了小眉头,一字一句地说,“在苏州的时候,娘亲虽然整日窝在屋子里不出去,却从未唉声叹气,但是到了长安,娘亲虽然不再整日不出门,却也再没了笑脸。”
我可爱的儿子哎!顾流歌忍不住抱起了自家儿子,在他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儿子,娘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后咱们娘俩能安安生生地在一起呀,做完这件事咱们就回到苏州去,然后娘亲带着你把这中原都瞧遍了,直到你长大,娘亲再给你找一个好姑娘。”她忽然失笑,现在计划未来的事情,会不会有些太早了?夏夏蹭了蹭她的脸颊,“夏夏只想和娘亲在一起,其他的,夏夏都不要。”顾流歌闻言忽然沉默了片刻,随后将日子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夏夏,娘亲身边,只剩下以你个人了。”
母子俩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格外温馨,送宗卷进来的白翎也忍不住莞尔,轻轻地咳了一声。顾流歌抬头,眼睛微微弯起,“怎么了?”白翎将一卷宗卷放在了她的面前,轻声道,“珠子,这些事儿,有消息了。”顾流歌的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唇角带着玩味的笑容,将面前的宗卷翻了开来。随后,眉头箭尖地蹙了起来,她很快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直到片刻之后,神情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出乎白翎的意料,女子眉头一挑,“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啊。”
白翎站在一旁,小声道,“主子下一步,准备怎么做?”顾流歌忽然笑了起来,小声道,“既然是这样,那必须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白翎听得有些迷糊,“主子,长公主明明……”顾流歌挥手制止了她,对着儿子微笑道,“夏夏,还记得娘亲当时给你讲过什么来着?”看着儿子一脸的疑惑,她一字一句轻声道,“攻其之不备,攻其所不察。”女子美丽的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既然真的是这样,那就必须要走一趟了。”她抬起头对白翎道,“今儿夜里紫翼与蓝霁同我走一趟,其他人好生在浮世绘里歇着。”
白翎点点头,又问道,“需要给主子准备什么东西么?”顾流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是夜,三个女子从梧园的宫墙边跃了进去。那里满园都是高大的树木,偶尔有鸟儿从树上飞起,显然是在睡眠中被惊动了起来。紫翼带着两人,鬼魅一般地飘在了地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当前的女子轻车熟路地向一条小道摸了过去。现下正是十月十五,月光皎洁,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被光所拉长,衣衫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在树叶摩擦的声音中,就不是那么明显了。这里离舞阳宫并不远,蓝霁在她耳边轻声道,“舞阳宫中的密道,在夙月楼的宗卷中也有记载,从那里可以直接通向皇上的寝宫,不知主子是不是要走那里?”
顾流歌摇了摇头,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了那座漆黑的宫殿。月光朗朗,明月下,一个身影只是闪了一闪,就消失在了屋檐下的黑暗之中。顾流歌眼尖,却也只瞥到了一眼,只是就算只是一眼,她也微微地蹙起了眉头,轻声道,“那个人,难道是,哲哲?”身旁的蓝霁与紫翼齐齐向那个方向瞧去,却再也瞧不到有什么人。
焉歌鸾 【离镜月雪卷】 离镜卷 第一十九章 真相显露
十月十五月儿明,圆月皎洁,天空中只有几丝云彩,而舞阳宫伸出的屋檐下,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女子扶住腰畔,有一层一层的软剑缚在她的腰肢之上。蓝霁的指尖燃着点点蓝光,悄悄地走下了舞阳宫的阶梯。原本是绮丽如同梦境一般的宫殿,此时却是终归于历史的破败,她一路走下,指尖触及壁画上的痕迹,心中渐渐地淡然了下来。汉白玉的阶梯上满是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几人就这样向下走去,直到听到有什么人的喘息声传来。
是女子娇柔的喘息,时断时续,绵软而不着力,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发明显。紫翼颇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顾流歌,然而黑暗之中却是看不到女子的神情,她的脚步丝毫没有减缓,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地方走去。就算是已经离宫多时,她也可以瞬间辨认出,那就是赫连哲哲的声音。难道此刻在舞阳宫中地人,是赫连哲哲与易天涯?顾流歌轻轻地蹙眉,眼前仍是漆黑一片。不远处的帐中,有人影纠缠在一起,女子的长发披散下来,在帐子上现出一丝摇曳的影子。
她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是下意识地认定那就是易天涯。女子轻轻地坐在一张圆凳上,示意紫翼与蓝霁离自己远一些。然而这个手势刚刚做完,就听到了男子轻轻地呼唤声,月光映入天窗,照在帐子上,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脖颈,小声叫着她的名字,一声一声,温柔动听,好像他曾经在她耳旁念过的那样。女子捏紧了手指,却又缓缓地松了开来,她站起身来,没有犹豫,从来路走了出去。蓝霁与紫翼见到她从里面出来,本想问些什么,却是最终没有说出来。
黑暗中的帘幕中,女子无声地埋在他的怀中,泪滴沿着他的脖颈留了下去。直到那人轻轻地说道,“朕决定让你去封地。”女子的身子一颤,那人又叹道,“这是个天大的错误,朕不会让它继续存在下去,哲哲,是朕的错,朕不怪你。”赫连哲哲柔软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片刻之后,她小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永辰帝沉默了一会儿,“从第二次就知道了。”赫连哲哲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掉落在他的身上,“既然这样,为何又要有后来的几次?”
永辰帝苦笑道,“也许是因为太过思念,也许是因为朕是个男人,终究抵制不了欲望。”他将上半身抬起,靠在后面,轻轻道,“但是哲哲,只有你不行。”赫连哲哲心中一片灰暗,下意思地问道,“为何?”永辰帝道,“你是朕唯一的妹妹,是朕此生最为珍惜的亲人,朕不能一错再错。”赫连哲哲泪水涟涟,又哭又笑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竟然还是不能站在你的身侧么?”永辰帝没说话,怜惜地抚了抚她的长发,“朕身边的位置上,早就有了一个人。”
月圆之夜的御花园中,偶尔有巡夜的人经过,而顾流歌坐在台阶上,竟是没有动静。蓝霁与紫翼与她并不如何相熟,见得她这样,虽是有些不忍心,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之后紫翼小声道,“主子,时候不早了,回去吧?”顾流歌点点头,若无其事般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宫门走了过去。“主子……”蓝霁在身后小声唤道。顾流歌回头,“怎么?”“朱雀门……在另一边……”两个女子看着顾流歌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难过。
马车上一片安静,顾流歌忽然问道,“小蓝,若是有一天,你心爱的人同你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你会怎样做?”蓝霁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冰雪聪明的女子立刻便知道那在殿中纠缠的两人定是与她渊源极深,想了想,她坦然道,“若是那样,我就会将这两人都杀了。”顾流歌失笑道,“甜甜的小姑娘,动不动就动刀子用毒,这样多不好,以后还是温柔点吧。”蓝霁倔强道,“我娘曾经说过,女人若是太温柔了,就会被男人欺负,我们寨子里的姑娘都是像我一样,哪里像是中原的女人天天柔情似水的。”
顾流歌觉得有趣,拍了拍蓝霁的小手,对一旁笑盈盈的紫翼道,“紫儿,你们都是轩带出来的?”紫翼点点头,“少爷把我们从各地聚在一起,重整了十二钗。”顾流歌一直对十二钗极为好奇,轻声问道,“十二钗的姑娘们,都有所长吧?”“白翎是大姐,擅长统筹。黄莺精擅易容。我的轻功卓绝,小蓝善毒。剩下的姑娘们有的擅长追踪,有的擅长读卷。少爷说过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组合在一处,就是无敌。”顾流歌听着她这样说,心中一动,“十二钗的能力涵盖了各方,我又擅长近战与缠身,这说起来,当真是不易击破。”
紫翼道,“夙月楼本是衡宫主的母亲建造起来的,而先主的样子,同姑娘你有几分相似。”顾流歌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