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臭死了。玩够了女人也该先换身衣物再回来,我一闻到你身上那味儿,就想吐你身上”
见宇文宁横来鄙夷的目光,夏卫炎邪笑“臭吗?我闻着可香了!唉,不过也对,再美的女人也是朵野花,哪比得上赠送宁少这朵玫瑰的女子。瞧这花质,如此寒冷之季,竟还有如此娇嫩美丽的鲜花供赏,单凭这份心思心意,想来定是位独特细腻的美人儿”
薛资瑜沉眸,哂之“听闻太子殿下富有三千佳丽,如今区区一名普通女子,又岂能入得了殿下那双独特高贵的眼?”
“哈,还真不好意思,本王就是如此英俊独特,偏偏就有三千佳丽为本王一醉芳心!本王不妨再向庄主透露一点,本王后头还深藏着许多精品美人,何止区区三千……”夏卫炎随和一笑,举了花贴着唇瓣,半眯了双眼淡淡的回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庄主已逾而立之年,父皇时常提及庄主的婚事,心中替庄主着急不已。倘若庄主愿意,回头本王亲自为庄主挑选百名送去,可好?”
“有劳皇上挂念,但薛某家业繁重尚无成家之心,还望殿下多为皇上考虑,莫令皇上将多余的心思费在薛某这一无功之人身上”
“哎呀,薛兄与我又何必客气!我知你定是不好意思,但是薛兄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薛老丈人多多考虑才是阿”
夏卫炎仿若无心之言,挑着花儿淡淡的说着,却看薛资瑜忽然尖锐了眸子,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宇文宁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心中不免有些意外,这西波太子何时与金线庄主扛上了?
当然,以宇文宁这样的外人身份其实不知,西波金线绣庄薛家,其家族始初,历代入宫成为皇室妃嫔的女子比比皆是,而地位或轻或重,其中更是出过几位贵妃
如今,沿至薛资瑜这一代,其堂姐更是西波后宫之中一位颇有手段势力的妃子
至于这西波太子与金线庄主的关系,多少牵扯到皇族太子地位之争……
不过,宇文宁对此是毫无兴趣知晓
“具体打算明日再论……夜深了,各位早些休息”话完,便见她头也不回地抱着孩子离去
屋内仍在斗眼的二人相互瞪了一眼,压抑的气氛冻的极冷极冷,忽然各自冷哼着回了卧房
李墨云抱剑盯着桌上的檀盒,连二人离去时亦未曾发觉
翌日
宇文宁如常来到舞坊,自昨夜一事,她在馆内的地位猛然攀升。不管其他伎伶如何不满,她依然一副清高孤冷之态,冷淡的神情如同一张面具,提示着生人勿近
午时刚过,宫中便来了一道圣旨,赐封韩千小姐为二品昭仪,即刻进宫面圣
这事儿着实让宇文宁吃了一惊,听着又觉得滑稽
单凭她献个舞露个面,竟轻易得来一个后宫之位,且还是个二品
不过,这也更有利于她行走宫中的权利!
是以,宇文宁佯装着万分的欣喜,恭敬的接下圣旨,嫉妒了一群莺莺燕燕,为此恨红了双眼
昭仪,乃二品九嫔之首,虽未及妃位,但仅比妃子低一品级
他日一朝得宠,那妃位更是唾手可得的事
当然,这些全是外人的见解,至于她宇文宁如何思酿,便又是另一回事
未时初,宇文宁端着从容温静的态子,乘着宫中遣来的豪车,不紧不慢地入了北齐的皇宫
其风光之面虽不显众,但这等优势,十足羡煞了万千女子。就连皇帝身旁最为得宠的内侍,也对这位韩千姑娘恭敬三分,给足了面子
本以为见了皇帝,则是聊聊家常或是直接送入帐内行春宵之事
当然,这春宵之事,恐怕宇文宁会给北齐皇帝一个非http://87book。com常难忘的夜晚,完美到喷血的尖叫……
然而,当宇文宁换了华丽的装容,依然面覆薄纱迈入大殿之时,她怔住了
这栋召见各国使节的殿内,竟坐满了宾客,莫说上百也有数十,最令人称奇的便是人人都瞪大了双眼,猥琐的目光或希奇的目光,纷纷渴望着活要将她抽筋剥皮,吃下不可
这急急忙忙地召她前来,莫不是给这些“腐虫”当兽物观赏?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在座的面目,眼中尽量掩下了厌恶及恶心
最终,将目光停落在高位之下,左侧空隔出大片席位的地段
只见其中伫立着四名红衫蒙面女子,而最吸引人的则是中间那位端坐的白衣女子
一头银霜以简单的发髻高束至顶,一张清秀美丽的容颜,竟叫人看不出她真实的年纪,却令宇文宁感到一丝莫名的亲和。婉约恬淡的气质祥和而宁静,纤细的白指勾着一只杯盏垂眸啄饮,微荡的衣袖看似道骨仙风一尘不染
然而那双突然横来的双眼,实又令人为之战栗恐惧,叫人不敢再与之对视,惟恐亵渎侵犯了她的世界
可惜,宇文宁本就是个另类,他人对她横眉三分,她便会对其挑衅五分,另外五分包含了三分的欣赏及……两分的诱惑
这一对视,那饮酒的女子忽然停了杯子,上下打量着她的身形气质,虽无法看清真实的面貌,但多了一层隔纱,只更引人注目
待众人回神,宇文宁早已跪着响当当的报上虚名,忍气吞声的对那位昏庸皇帝一拜山呼万岁
因她以内力将原本温润中低的嗓音转了个声感,是以此刻听来,便如黄莺出谷洋洋盈耳,叫人光听着即已痴迷,连带着心中的欲望遐想不绝
北齐皇帝,容貌刚毅俊美,一眼一笑,却尽透着腐败之气;剑眉入鬓,一双虎目,锐利而精,却忽而疯狂忽而愚昧
宇文宁定定的望着他,如铃儿般硕大的杏目,泛着漆黑的波光,轻轻一眨,单纯可爱。那副看似崇拜的目光,好似在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傀儡皇帝。而当皇帝望见她,却又马上害羞的眼观鼻鼻观心垂眸不语。那模样,让人看了恨不得立即将她揉入怀中疼爱
只听那皇帝带着低沉坚韧的声音,对座下的人笑道“昨日,韩昭仪以一曲剑舞技压群芳,今日朕召你来,则是想再听一听你那独特的歌声!而应各国外使之意,以此证明朕的爱嫔韩昭仪,确实是位德才兼备的女子,也不愧于朕封你为昭仪这一品衔!”
正垂首聆听的宇文宁,只觉嘴角抽搐,袖内合拢的铁拳,压抑着爆发的愤怒
歌声?歌你老子的,您祖宗的歌声?!
老娘何时让你听过我的歌声?莫不是你在太后肚子里的时候幻听过老娘的歌声?!
众臣期待的目光下,只见温柔沉静的韩昭仪微扬起头,目光炯炯(气的),眼色微红(火了),望着那位帝王(心中问候了他家祖宗万遍),细声低语的答应了
半面薄纱,轻颤着长睫,妖冶的双眼,淡然的视线,垂眸接过宫人捧上的凤琴
静默片刻,晶莹的指尖轻轻的跳跃于琴弦上,伴着歌声,渐响
———【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留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儿我的美人哪西边儿赤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当初,此曲,乃是南宫柔雪所写;后来,词,则是李梦熙所填
曾经也听李梦熙为她唱过,今日再唱,权当是随意应付了事,谁管它合不合情景
唱词字正腔圆婉转悠扬,声音清脆嘹亮,又如空谷幽兰,幽雅别致娓娓动听
或许,即便是她自己也从不知晓,她的声音亦如她的容貌,媲美一切,阻隔了尘世侵扰,独立一方,诱人痴醉沉迷
曲终,圣上大喜,竟亲自步下玉阶,挽起新封韩昭仪,二人朝那龙台走去
然而始终,圣上不曾令韩昭仪揭去那面上的薄纱,似有心藏着,独自欣赏享受
在座宾客见皇帝如此,无不为此震惊撼然,同时也为这名昭仪感到惋惜赞美
惋惜,是为一名奇女子落到这位荒淫的皇帝手中而不值,如此女子,虽无法见识真正容貌,但凭那身气质,即便他日不为皇后也定当立为贵妃。只是可惜,听闻这名女子身后无权无势,不知将来,又是怎样的情境
赞美,则是为这名女子的泰然镇定而喟叹,天下能有多少女子,于皇帝百官面前,仍可如此淡定?
宇文宁打心底里疑惑,这位皇帝……可真如传闻所言,胆大妄为,糊涂昏庸?
此时竟也不顾众臣的眼光,随意就将龙椅一半的位置让于她这名身世不详的女子
此举,更是令百官扼腕苦恼不已,该叹此人是毫无心机还是愚蠢难救?
恭贺称颂声中,座下再次响起乐曲,同时,又有几名女子吹拉弹奏
而宇文宁始终注意着殿内某一角,隐约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端详……
第78章 第七十八回
狂欢之后,天色入幕,徒留了一片冷清空寂
人去茶凉之后的悲寂,也仅剩一盏盏宫灯的寂寥,聆听亢奋的鸢戾啼唱一曲哀思
永安宫——帝王寝殿。只看几名粉装宫婢端盘进出,阖了门,呈上香膏燃起熏料,俏丽的身影又迅速没入偏殿一间浴房伺候
今夜,乃是新封韩昭仪侍寝。却说这位韩昭仪,可说貌美绝色,姿容罕世!单凭一舞将万岁迷的如痴如醉。想来,得宠之日也不远矣,莫说此时无法掌权后宫,但他日之变,谁又能预料多少?而道后宫佳丽千数,亦确实无法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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