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道势如破竹般穿刺入体的疼痛渐渐消失,只那少许的清明,之后便再次跌入太虚之中,云雾缭绕,犹如仙境。
只一刻,万物皆空,只有那一道道冲击而来的感觉,自己如何逃离都无法摆脱,耳边灼人的呼吸起伏,凌夜寻的臂膀更是有力的牵住了她的腰肢。
一次又一次,一番有一番。
唐采儿伏在凌夜寻的胸前,喘息着,张了张口,却只知唤着那人的名字。
“夜……寻……夜寻……”
砰然的心跳,慢慢被填满,太多太多,再也装不下,最终自嗓间溢出,化作一声高声,悦耳动听。
十指交缠,凌夜寻将她搂在怀中,脑中清明,却又不似清明。
“若伤了你,非我所愿。”
翌日,凌夜寻开门而出,门外正站着端着烧饼的上官翎。
“气色不错。”上官翎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笑着和他打招呼。
凌夜寻脸色一黑,看了眼上官翎,沉声道:“昨日,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嘿嘿,据说你昨夜可是要了四五次水洗澡。怎么,第一次就这么威猛?”
凌夜寻眼中一厉,闪过一丝不悦,上官翎急忙不再撩骚,摸了摸鼻子,咽下口中的烧饼,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有么?你俩都干了这颠龙倒凤之事了,还问那些作甚?”
凌夜寻回头看了眼屋里熟睡的唐采儿,再次道:“她对我用情多深?”
“嗯?”
“如你二人所问,怕是在我中毒期间与她发生了不少。”
“具体不清楚,不过,她确是情真意切。”
凌夜寻眸子暗了暗道:“你现在起身回王府,按我昨天交代的去办。事后不许消失,陪着盈儿。”
上官翎撇了撇嘴,不悦道:“所以我说,我不是一般的讨厌你。”
凌夜寻冷笑一声:“是嘛,倒是苦了你,到现在还跟着我。”
上官翎耸耸肩,拿着烧饼转身离去:“算了,谁让我欠你的。记得早些回来……嗯……”
“还有话说?”
“唉。”上官翎回身,“盈儿很喜欢唐采儿,所以,好好待她。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爱你的人。”说完他自己打了一个哆嗦,“啧啧,说这么酸的话,真不像我。”
凌夜寻无视在那里自圆其说的上官翎,哐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上官翎看着紧关的房门,细长的双眼眯起,眼中闪过流光溢彩。
守得了,便守;若守不了,放手也是一种保护。
非也、不然。
都城尚书府内。
蓝瑛坐在书房里看着公文,手中执着狼毫,在一旁记录着。这时门外传来了席清的声音,蓝瑛放下公文,让他进来。
席清看了看外面的天,边进屋边道:“这场暴雨过后,便该入冬了。”
“你要离开了?”
“嗯。”席清点了点头,坐到书房的客椅上,“我想临走前去看看采儿,蓝尚书是否同行?”
蓝瑛摇了摇头道:“凛王府不让见。”
席清一惊,挑眉问道:“为何?”
蓝瑛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盖住了那眼底的不悦,他笑了下:“毕竟男女有别,她如今又贵为王妃,总是去见怕是不好。”
席清一脸苦涩,眨眼间又叹了口气。
蓝瑛看向席清,见他苦恼的很,心知他为何如此,但却也只能如此。他起身,正了正身上红色的袍子。
“那我走了,他日再见。”席清起身抱了抱拳,就要离去。
蓝瑛笑看着他:“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为朝廷效力?”
席清一脸肃穆,摇了摇头:“朝廷不适合我,席家世代身居武林,怎可在我这里变了方向。”
“好。他日我再去拜访。”
“恭候蓝尚书了。”席清抱着剑,转身离去。
蓝瑛呼了口气,冰冷空气中吐出一团团雾气。他抬头望了望天,自语道:“该发现的,总要发现的……采儿……”话落,一双黑眸渐渐泛起雾气,似是在回忆,又似在神游。
当唐采儿醒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擦拭着宝剑的凌夜寻。她浑身一个激灵,尖叫一声后急忙起身捂着被子后退,慌乱道:“凌凌凌凌……夜寻……你,你要干什么?虽然我唐采儿趁机非礼了你,但是你也不用杀了我以求清白吧?!”
凌夜寻嘴角一勾,看着唐采儿,眼神清冷,却并无戾气。
唐采儿咽了咽口水,□的酸痛依然清晰可感,眉头轻轻皱了皱,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捂着自己的肚子。
“还疼?”凌夜寻声音很轻,却说得唐采儿脸色通红。
“啊……没,没。”唐采儿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的风寒居然差不多好了,莫不是这双修还有祛病之效?
“是否饿了?”
唐采儿没听见这句话,正在准备着自己的说辞,见凌夜寻正望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回答,便直了直腰板,坦然道:“凌夜寻。”
凌夜寻挑眉。
“我唐采儿承认昨日借机非礼你是我的不对,但是,我唐采儿绝非薄情寡义之人。嘿嘿,而且咱两本来就是夫妻不是么,相公啊,我会对你很好的。”
凌夜寻噗的一下,竟然笑了,笑声悦耳动听,却把唐采儿给笑傻了。
自从见到这个冷冻王爷以来,还从未见他如此开怀笑过。唐采儿的心有种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感觉,但此时她还是白了凌夜寻一眼:“笑什么,不要笑。”
凌夜寻嘴角依旧带着笑,抬手戳了戳唐采儿的眉心,叹道:“你啊,还真是与众不同。”那语气之中,竟然还有这一丝丝宠溺。
唐采儿低头沉思,原来,男人在吃了好果子之后都会变乖啊。唉,怪不得那么多英雄,都死在了美人裙下。
53
53、第52章 忘川谷 。。。
唐采儿依旧捂着被子,看着没有离开意思的凌夜寻,两对眼睛互相看着,一眨一眨的。“咳,我想去茅房。”唐采儿提了提被子,有些羞涩不敢露出身子半分。
凌夜寻眼中含着笑意,站起身来:“我去给你要些吃的来,你先自己梳洗一下。”
“嗯嗯。”唐采儿露出一只雪白的臂膀,冲着凌夜寻挥手。
待凌夜寻出去后,唐采儿忍着下面的疼,以最快的速度穿了衣服,脑袋伸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脸,还是有些红。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发现玉佩竟然不见了。她急忙四下寻找,却终未寻到。
“你身上的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身后忽然想起凌夜寻的声音,唐采儿回头看去,自家夫君已经端了早饭进来。
唐采儿坐到桌前,看着桌子上的稀饭和小菜,心里乐呵:“啊,莫不是夫君做的?”
“不是。”凌夜寻冷冰冰回答,又继续刚才的问题,“你的伤,怎么回事?”
唐采儿咬着馒头,眼巴巴的看了凌夜寻两眼。
总不能让她说那是当时为了救你被刺穿的吧,唔,这家话看过她的身体,想必看的还非常仔细。
“好好调理,别留下疤。”凌夜寻继续道。
唐采儿嗤笑道:“知道了,过个三伏天,疤痕就会没了的。”
“明日我们继续赶路。”
“嗯,从凤阳出发的话,快马一日便可到达。”
凌夜寻没有再说话,低头喝起粥来。
唐采儿眼睛撇了撇四周,心中还在寻思着丢了的玉佩,那是夜儿的贴身之物,如此丢了,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却在这时,一只手拿着一块儿玉伸向了眼前。唐采儿双眼精光一闪,拿过玉佩,喜笑颜开:“我的玉佩……”忽然意识到,玉佩的正主就是这位,她急忙干咳了两声,“额……这个确实是你的,我是……”
“好好收着。”凌夜寻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轻不重的交代了一句,便不再言语,继续喝粥。
唐采儿瞧着手中的玉佩乐呵极了,看了眼凌夜寻,便低头将玉佩收入怀中,稳稳放好。
吃过了饭,唐采儿躺在床上继续休息,她现在的身子有些无法动弹,步子一迈大了,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望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地面发呆的凌夜寻,心里觉得很安稳。
静了半天之后,唐采儿觉得这样实在有些无聊,对着凌夜寻道:“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不用。”
唐采儿叹了口气,坐起了身子,靠着床板,“凌夜寻……你过来。”
凌夜寻仿佛没听见一般地默不作声,视线平平的看着唐采儿。这个女人,唤他全名,而他却没有丝毫动怒。为何?
唐采儿见他不理自己,放弃似的闭上了双眼,呼着气。
呆瓜不好对付,冰块也不好对付。
“你可知是谁对你下的药?”
“啊?……”
“昨日你为何无故离开?”
唐采儿这才反应过来,凌夜寻开始询问昨天的起因了。便如数将实情告诉了他,自然略过了白公子白夫人这一段。
凌夜寻听后,许久才开口问了一句,“你的师姐,莫非是江无涯的徒弟?”
唐采儿愣了愣,江无涯,也就是赐婚那日自己对皇上说的自己的师父。只是,据她了解,江伯父只收了一位徒弟,而且是名男子,名唤应天梧。此人性情温文尔雅,仁心仁义,绝不会是那个如同蛇蝎一般的女子。
凌夜寻眼神唏嘘着,“看来,凌天觅已经将江无涯纳为己用了。”
唐采儿双眼动了动,终于明白为何凌夜寻当初会中此奇毒,十有八九,那毒便是出自江伯父的传人之手。
“并不尽然,凌天觅所收之人,施毒技巧,与我旗鼓相当,却与江伯父差之千里。”
“哦?”
唐采儿失笑,低头不语,却是暗暗道。
无论你是谁,你若敢伤他分毫,我唐采儿势必奉陪,且未必斗不过你。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被属于那个人冰冷的手指抚上了眼皮,唐采儿下意识的闭眼,耳边轻轻浅浅的响起那人的声音:“好好休息。”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听觉,在唐采儿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唐采儿浅笑着,抓住了凌夜寻的手腕,拿下来时,那双灵动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她说:“凌夜寻,你可知,我现在心中有多么欢喜?”
她又说:“真的,很开心。凌夜寻,你可不可以一直这般对我?”
千年等待只为博君一笑,曾经唐采儿觉得这话特酸,特不真实。她不懂为何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