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没有犯法,他凭什么捉拿?
这个太子,不好好替百姓造福,只顾着自己荒淫,真是无可救药了。
哼,总有一天,她要替天行道一回,也算是报了家仇。
本来么,家仇她是不想算在下一代身上的,老皇帝还在,他才是仇人。
可这太子实在是令人失望。
耳边又传来众人的议论声。
“这么说来,苏家大公子当真是个女子喽?真真想不到。”
“可不是么,太离奇了。”
“苏老爷怎会让个女孩子扮成男人?因为他生不出儿子吗?真是可惜,苏家如此大的家业,却断了香火。”
络缌胡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因为,苏老爷的无配夫人本来是生了一对龙凤胎,可惜苏夫人背着儿子不小心坠崖死了。苏老爷干脆就让女儿冒充了儿子。”
“哦,原来如此。”
苏羽云冷笑,这家伙,对她的家事知道得比她本人还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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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扰声中,却突然传来一个颓丧的声音。
“你们还不知道呢,苏老爷生了重病,不知道还能在世上存活几日。”
苏羽云猛地抬起头,望向那个人。
那个人有些面熟,象在哪见过。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对了,那个人似乎是苏家设在此地的一个联络点的人,似乎还是一个小负责人。
所以她才对他有点印象。
哼,吃着苏家的饭,竟然散布苏家的谣言,诅咒苏家,太可恨了。
苏羽云默默决定,等回到苏家,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家伙解雇了。
酒楼内的众人照例又议论纷纭。
“苏老爷怎会生重病呢?”
“苏大公子,哦不,苏大小姐又不在家,这下苏家可是麻烦了。”
又是适才那人愁眉苦脸地回答:“苏大公子不敢回家,太子殿下又要找她,苏老爷忧虑,所以病倒了。听大夫讲,苏老爷本来就体弱,这回一病倒,恐怕是难熬过去了。”
苏羽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么说,那个人不是造谣,而是说的事实?
爹当真病了?
酒楼内众人听他提起太子,对苏老爷的病没有兴趣,却纷纷议论起太子满东凌国抓苏大小姐的艳闻。
议论声中,突然出现一个极嘶哑极不协调的声音。
“你们都被骗了,苏大公子其实是男的,根本不是女人。”
众人转首四顾,却辩不出适才那声音来自何处,是由何人发出来的。
有人便问:“你怎么知道?如果不是女人,太子殿下抓她干嘛?”
又是那个嘶哑的声音在酒楼屋顶回荡。
“因为,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他怕人知道,所以散布谣言说苏大公子是女人。否则,当太子的女人多好,有钱有势有依靠,苏大公子为什么不肯呢?”
最后一句说得极为暧昧。
众人都现出(炫)恍(书)然(网)大悟的神情。
议论比前一番还要炽烈,大抵都是在讨论太子爷的性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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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云在一派嘈杂声中悄悄起身,悄悄吁了口气。
刚才抵毁太子的那几句话就是她说的。
她在云霓山跟赤松公学艺,这改变声音,改变声音方向的功夫便是其中一项。
她回到客房,取了行李,连夜赶路回京。
她必须得尽快赶回家中,去探望父亲的病情。
这些日子她只顾着自己逃避,把苏家的重担全部甩下,甩到爹的身上,害爹又累又担惊受怕,所以才会病倒。
她可以想象,硕丰天齐会如何对付爹。
爹的病都是因她引起的。
无论如何,她要赶回家去见见爹。如果真如酒楼内那家伙说的,爹治愈的希望很小,她不敢想象下去了。
她不能让爹带着遗憾离去。
爹病倒了,诺大的苏家没有人做主,岂不成了一盘散沙,非倒下不可。
苏羽云忧心忡忡往回赶。
可不知道沐羽溪那家伙在哪里,若能把他抓回来分担点事情就好了。
也正好破了苏大公子是女人的谣言,灭了太子的一腔邪念。
苏羽云连夜奔波,实在太困了,才伏在马背上打个盹。
路上逢人打听,爹的确是病了,病得很重。
几天之后,苏羽云回到京城。
城门旁边,贴着一张大大的通辑令,上面画了她的画像。
苏羽云不得不承认,画得还蛮传神蛮象的。
可是,她一个老老实实做生意,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凭什么要上通辑令?
苏羽云拉下斗笠,遮住自己的脸,走向城门。
城门口,几个守城的卫兵在对着画像盘查。
见苏羽云走过来,喝道:“下马下马,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来。”
苏羽云知道他们是在找自己,但也只得下了马,却不摘下斗笠。
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揉着肚子。
请求道:“官爷,这孩子在肚子里闹腾,我得快点找大夫瞧瞧,免得出事,请让我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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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塞了块银子在卫兵手中。
卫兵得了她的银子,又见她挺着个肚子,虽然不大,但的确是个孕妇的模样。
悄声议论道:“太子殿下要找的,怎会是个孕妇?”
“是啊,肯定不是她,放她走吧。”
商量定了,对苏羽云一摆手,说:“进去吧。”
苏羽云大喜,牵了马飞快进城,生怕卫兵反悔。
但她不敢从苏家的大门进去,怕硕丰天齐派了人在苏家抓她。
以前还只担心星月教,如今连太子也来掺上一脚,哪一方都是她惹不起的势力。
摸到苏家的一道侧门,找到守门的朱老伯,悄悄将头上的斗笠朝上推了推。
唤道:“朱老伯,是我。”
朱老伯看清她的脸,脸上顿时又惊又喜,差点要叫出声来。
苏羽云连忙将手指放在唇边止住他,大声说道:“朱老伯,我这儿有些送给小姐们的头花,我这就进去了啊。”
朱老伯也大声说:“你去吧,直接往后院去就可以了。”
没有人怀疑,苏羽云顺利进入苏家,来到苏老爷的卧室。
卧室内只有一个丫头一个老妈子在照料,续弦的苏夫人也守在床侧。
见到苏羽云,均大吃一惊。
苏夫人讶然问:“羽云,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难道你真是女子?你肚子又是怎么回事?”
苏羽云压低声音说:“一言难尽。我是偷偷回来的,你们千万别走漏风声。”
苏夫人连忙点头,打发丫头老妈去门口望风。
含着眼泪说:“羽云,你回来就好了,你再不回来撑着,苏家就要垮了。”
说罢低头呜咽。
苏羽云安慰她:“娘,你放心,苏家不会有事的。我爹怎样了?”
快步走到病床边,查看苏老爷的病情。
苏夫人抽抽噎噎答道:“那天,太子殿下来苏府找你,没找到你就把老爷抓去了,结果老爷受了惊,一回家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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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老爷一直躺在病床上,起不来。”
三个月?爹躺在病床上三个月了?
这么说,硕丰天齐刚遇见她就来苏府要人了。
苏羽云无比歉疚,这三个月,她自己在世外逍遥,却任由爹病卧在床。
坐到病床边,握住苏老爷的手,轻声唤:“爹,羽云回来了。”
苏老爷听见她的呼声,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
看清面前的女儿,两眼一亮,撑着想坐起身。
苏羽云忙扶起他,苏夫人适时地在他身后垫上一个靠垫。
苏老爷激动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儿,目光渐渐地落在了她微下凸的小腹上。
脸色一变,浑身震动。
问道:“羽云,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
苏羽云局促地别过脸,支支吾吾地答道:“爹,具体你就别问了,反正,就快有人叫你爷爷了。所以,你一定要养好身子。”
苏老爷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
“羽云,你把肚里的孩子打掉,去服侍太子殿下吧。”
苏夫人插话:“羽云当真是个女孩?”
惊讶地对着女装的苏羽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站在她面前的,分明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过去,一起生活了十年,她竟然没看出这是个女孩。
她真是瞎了眼了。
苏羽云一听这话,勃然变色,站起了身。
异常坚定地说:“爹,我是不会成为那个太子的女人的,打死我也不会。”
苏老爷望着她倔强的脸,同她娘一样倔强的脸,望了半晌,悄然叹了口气。
手指着床头的一个抽屉,对苏夫人说:“把那包药拿来,给我喝了。”
苏夫人脸色微变,神情犹豫地望了眼苏羽云,迟疑地问:“当真要喝吗?”
“要。”
苏老爷的口气十分肯定。
苏羽云觉出不对劲,问道:“爹,那是什么药?如果不好就不要喝了。”
苏老爷答道:“那是大夫特别开的药,爹吃了病会好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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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以前不吃?”
“以前你不回来,爹哪有活下去的欲望,唉。”
苏老爷叹着气,没有再说下去。
苏夫人已经拿了药和水过来,递给苏老爷。
神色凄然地叫:“老爷?”
苏老爷毫不犹豫地抢过她手中的药丸,塞进口中,就着水喝了下去。
然后对苏夫人说:“,你把那边那支香点上,房间太闷,味道不好。我有几句话要跟羽云细说,点好香你就出去吧。”
“是。”
苏夫人过去,点好了香,又回头望了苏羽云一眼,眼中都是不忍。
然后掉转头,快步走出了房,关上房门。
淡淡的馨香迷漫在房中,房中的气味果然被冲淡了许多。
苏老爷拉着苏羽云的手,语重心长地劝。
“羽云,爹也舍不得你去服侍太子。可是太子说了,若你不去,他就要灭苏家满门,你让爹怎么办?”
苏羽云怒气横生。
又是满门,跟他爹一个样。
他爹灭了沐家满门,他又要灭苏家满门。
她真怀疑,应天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家人,怎么他那么好,皇帝和太子又这么坏?
她了解应天乐的为人,知道他心底善良,从来没有害人之心。
所以,想当然地就认为他的家人也是如此,对他们的仇恨也不是太浓。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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