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满船的香味就是这朵‘铁树红花’发出的。
“想必,这位就是新科状元郎禹若虚了吧,果然是风流倜傥,叫妾身好生敬仰”
魅妖就是魅妖,只是那普通的客套话,听来也如勾人心魄的哀怨,如歌如泣,让人觉的她是世间最需要呵护最需要疼爱的女子。
禹邵谦望去,只见柳青青用丝巾遮住那张绝世俏脸,只露出一双似怨似忧的水眸,这个眼神让多少自命风流的公子哥魂牵梦绕,前世的禹邵谦就是其中之一,那时禹邵谦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博她一笑,只要她肯对自己轻轻一笑,便感此生足矣。
饶是现在知道她是‘魅妖’,亦被这双眼睛深深打动,走到案前,躬身道:“小生禹邵谦这厢有礼”。
在柳青青的背后是一屏风,屏风上也是一副山水画,高山流水气势磅礴,在山脚有一颗大树,树上落着一头乌鸦,只是这乌鸦…怎么三只脚。
“公子请坐”
柳青青见禹邵谦也如一般客人见了她如丢了魂一般,眼中露出了失望之色,继而有些鄙视,就坐在那,连个普通的回礼都欠奉。
禹邵谦丝毫不为意,还一脸感恩戴德的在她对面入座。入座后,才发现李润山没有进来,退到了楼下,看来真是这位柳青青要见自己。
柳青青移到左侧茶具旁,信手端起茶杯,捧做双手,递到禹邵谦跟前,说道“禹公子高中状元,真为我们江宁人争了口气,青青不会饮酒,就以茶代酒敬状元郎一杯”
禹邵谦如蒙大恩,赶忙双手接过茶杯。
柳青青又用那如歌如泣的语调说道:“状元郎这一身学问这一声本事,师从何人,可否告之青青,也让青青仰慕一二”。
禹邵谦挠挠头,一副猪哥样,憨笑道:“自学,自学,纯属无师自通”。
柳青青微微蹙眉,她感到禹邵谦身上只有淡淡的灵气,难道真如外界所说,他是交了狗屎运才考中状元的,而不是那个人的徒弟?
禹邵谦考中状元,民间也有诸多传言,说他走了大运,首先是偷看上官颖儿答案,再是取巧用石头打落红花,反正就是被馅饼砸中的幸运儿。
柳青青好似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竟然做出困倦之态,这不是在下逐客令吗?
禹邵谦心如明镜,柳青青问及师承无所得后就对自己失去兴趣了,难道她在找人?
见禹邵谦没有走的意思,柳青青只好下逐客令了,言语之间好似还满怀歉意一般,“状元郎,妾身最近身体不适,才坐这么会就乏了”。
禹邵谦恍然大悟的长身而起,道:“小姐身体不适,该好好休息,小生就不打扰了”。
柳青青微微曲身算是谢礼了。
目送禹邵谦走出房门,柳青青收起应付客人的神情,正色道:“此人只是‘悟神境’的策生,应该不是画圣的弟子,叫大人你失望了”。
柳青青身后屏风上的画里的乌鸦突然拍动翅膀,不可思议的从画中飞了出来,晃晃身子变成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落在地上。男子如渊渟岳峙,肌肤晶莹通透,长发分中垂下,目若郎星,精芒闪闪,鼻如鹰钩,样子惊呼异邪的俊美。
他轻轻张合薄唇,说道:“你被他骗了,他一进门,看的不是你,而是那朵‘铁树红花’,第二眼才看的是你,但也只是轻轻瞄了一眼,很快,他就开始看本尊了”。
“什么!!”柳青青大吃一惊,压低了声音道:“他发现了”。
那男子道:“他很弱,身上也无一丝杀意,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再说有本尊在,天下没人动的了你,你的任务就是尽快把画老头找出来,让本尊早日离开这该死‘屏风画境’”。
柳青青恭敬的垂首道:“是”。
……
下到一楼,李润山正与青衣女子在楼梯口谈笑风生,见禹邵谦下来,诧异问道:“状元郎,怎么这就下来了?”
禹邵谦道:“青青姑娘突感身体不适,喝了杯茶聊了几句也就下来了”。
禹邵谦这话可说的有学问。若是先说喝茶聊天再道青青姑娘身体不适应,这便让人感觉禹邵谦入不得柳青青的法眼,不愿与之多谈。可若先说青青姑娘身体不适应而后再喝茶聊天,那意思就完全不同了,那可是柳青青生了病还想与你交谈。
李润山围着他饶了一团,嘴里啧啧称奇,酸溜溜的道:“中了状元,真就不一样了”。
禹邵谦得意的哈哈一笑,拉着李润山往外走,说道:“走,却别的花船,本公子请”。
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扫兴的回去,‘醉香阁坊’有妖魔盘踞,不敢在此久留,那就去别的船上潇洒一会。
秦淮河岸的花船可不只有‘醉香阁坊’,泊在岸边一叶叶一艘艘可都不比差多少,不仅有自己的特色,还有一位颇有才情的花主把持。
禹邵谦拉着李润山去到一艘叫‘流云间坊’的花船,此船以舞享誉秦淮河,一支九人流云带,整条秦淮河难出其右,花主李冉冉亦是响当当的花魁。
登上‘流云间坊’,船舱已是热闹非凡。
此处船舱与‘醉香阁坊’不同,这里的船舱又高又大是主要的待客场地,布置的很有特色,约二十张长案围坐一圈,每一个长案后方还支起一只大鼓,中间铺了一张圆形地毯,一看便知是舞场。
听说‘流云间坊’的长案坐满之后,就不再收客人,禹邵谦与李润山赶忙找了位子坐了下来。
刚刚入座,船舱入口传来一阵骚动,禹邵谦好奇的望去,只见一对公子哥在一群烟花女子的簇拥之下,步进船舱。竟是杨松柏、杨开泰两兄弟!
禹邵谦心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都能碰上,看来今天晚上是消停不了了。
李润山附耳过来,道:“真是冤家聚头,你是今科状元郎,杨开泰是探花,杨开泰这小子是个不甘心人后的主,你抢了他的状元,小心他找你麻烦”。
禹邵谦提高灵觉向杨开泰望去,他体内已有灵种,只是强度远远不如上官灵儿,应该还处于‘悟神境’一段,自己三大灵种虽然也都处于‘悟神境’一段,但三大灵种的灵力可是他的三倍,再加上‘官服’的力量,是他四倍,豪不在意的道:“放心了,我们是来寻开心的不是来跟他怄气的”。
杨松柏、杨开泰兄弟也看到了禹邵谦,二人脸上的笑容一滞,杨开泰大步走来,道:“状元公,还真是巧了,竟然在此相逢”。
禹邵谦只坐在那里,抱拳还礼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探花郎,有礼了”。
虽是在问好,可任谁都听出了火药味,喧闹的船舱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只看着二人大眼瞪小眼。
恰在这次,一道悦耳女声传来,“状元公,探花郎齐齐来到‘流云间坊’,真让冉冉受宠若惊”。
………【第十七章 梅花易数】………
一位风姿卓越的白衣丽人从楼梯上缓缓而下,她身轻体柔,动作优美飘逸,每一步迈下来都透出一种难以言表的‘韵’之美态,这是常年习舞才培养出来的气质。
李冉冉!
在秦淮河,她若说自己的舞技排第二,还真没人敢说自己排第一了。正是因为她的舞技太过超群,让人往往忽略掉她的容貌与身材。
常年习舞,她不像一般的周女那般丰腴,而且听说她为了保持肌肤粉嫩柔软,长年吃素,由此可知她的肌肤是如何的白嫩水滑,再配上精致的五官,实在也是万中无一的美女。
如果说柳青青是妖女会勾人心魄,那她李冉冉就是仙女,是氧气美女,看上几眼都能让人神清气爽。
李冉冉一登场,顿时把目光交集在自己身上,那种常年纵领舞台的气场,非同凡响。
她的第一眼竟是落在禹邵谦身上,传说中的幸运状元郎也确实叫人好奇。
哼!一声冷哼,杨开泰剑眉皱起,他一贯自恃甚高,在任何地方任何场所,他一定都要做焦点,容不得别人忽视他。
杨开泰是‘流云间坊’的常客,李冉冉自然知道他的脾气,这位名妓却也个性十足,并不卖他的帐。
只见她缓缓走至禹邵谦跟前,蹲身道:“妾身李冉冉见过状元爷”。
禹邵谦赶忙伸手虚扶,道:“久闻‘天舞’之名,今日得见足慰平身,小姐快快请起”。
李冉冉长身而起,对着众人说道:“状元爷,还有在场诸位,请先入座,待妾身退下准备一下,等会再回来为诸位献舞”说罢躬身退了下去。
她自始至终也没看过杨开泰一眼。
众人纷纷入座。
杨松柏见弟弟受气,更何况他本就有心要为难禹邵谦,故意说道:“哈,本公子一直以为天上不会掉馅饼,不想还真掉了,还砸中了一个白痴”。
来了!船坊客人都竖起耳朵来,今夜绝对有好戏看。
他虽没指名道姓,可任谁都听的出,他说的就是禹邵谦。
禹邵谦也不是个好易与的主,讥讽道:“是啊,有人连白痴尚且不如,那又是什么?傻叉?脑残?还是低能儿?哈哈哈”。
砰!杨开泰重重一掌拍在长案上,酒水洒了一地,他愤怒的站了起来,喝道:“禹邵谦,你别太嚣张,策生考试你不过走了狗屎运,有种,你再与我比试一场”。
还没走远的李冉冉听到动静又折了回来,见杨开泰如战斗公鸡一般,扯开了脖子,气的面红耳赤,生怕这位小祖宗把她的船坊给砸了,赶忙上前插入道:“二位顺顺气,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千万别伤了和气”。
杨开泰输给‘草包’禹邵谦心中一直不服,今日难得碰上,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杨开泰语气坚决的道:“冉冉,你别拦着,本公子今日要与他一较高下,叫全江南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龙”。
李冉冉偷偷瞄了禹邵谦一样,见他泰然自若,又见在座客人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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