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莫云帆一直陪在莫擎身边,将莫擎对女儿的思念看得一清二楚,加上儿时不堪的经历,更能将心比心,体会到思念亲人的痛苦。
莫擎心急,他又何尝不是?
思之念之,急之逐之。
季默默一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她跑的没力气了,累了,才停了下来。
刚刚,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失控期间说出的话,做过的事,有几分真实。
她抬头望着淡蓝色的天空,阳光直流而下,散在她的脸上,头发上,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微微的刺痛着。
嗡嗡的震动声从口袋中传来,是姜璇。没有多想,季默默直接按下关机键,她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天下之大,季默默却寻不到一个温馨的港湾,因为没有亲人存在,任世界再大,也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家。
思念若算得上是一种病,她早已病入膏肓。
阳光明媚,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自由自在的鸟儿,就连旁的树木也冒出了新生的枝桠,春天,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人们的身边。
季默默却仍觉得周身一股寒意刺骨,单薄的衣服包裹着无助无依的身体,迈着单一的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
 ;。。。 ; ; 唔!
鼻好痛,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看看黄历的,不,是昨天才对,她本来想在家过个休闲的周末,都怪姜璇,非要拉着她去欣赏一场激烈的欢爱场面,看也看了,人也打了,为什么要把她拉到酒吧,才导致了今日的种种······
无论季默默如何推挡挣扎,也阻挡不了那人的‘热情’。
“大叔,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况且还是在别人家,她双臂颓废的下垂着,认命似得说道:“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从胸口处传来闷闷的声音,中年男人总算大发慈悲的放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上难掩内心的激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颤颤地。
“是不是弄疼你了?”他慌张的瞧看着季默默,心疼的揉着她的手臂,“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和你道歉。”
见到失散多年的女儿,莫擎毫不掩饰内心的欣喜,眼睛中闪耀着温柔的光亮,眼角泛着点点泪光,“爸爸激动了,呵呵,女儿,我的好女儿,都是爸爸的错,这些年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原谅爸爸,好吗?”
他一口一个爸爸,听得季默默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会抱着她,为什么要叫她‘女儿’,但季默默却能感受他施予的温暖,他每句话都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
如铁绳一般的臂膀,牢牢的将她困住,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心中挚爱,那种在意和疼惜,自母亲去世以后,季默默再也不曾感受过了。
“大叔,你······”季默默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状况,那些人大多是曾经受到过严重创伤或是失去至亲至爱,才会导致精神错乱,意识模糊,想必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例外,她非常同情这类人的遭遇,因为她也曾陷入失去亲人的痛楚之中,难以自拔,她如以往一样,轻拍着中年男人的背,微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你要相信,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无法接受一些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但是,我们不可以轻易认输哦,坚强一点啦,日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莫擎被她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说糊涂了,不明所以的看向一旁站着的莫云帆,莫云帆双手一摊,对此表示无能为力,虽然他明白了季默默所说的意思,也猜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在某个特殊的情况下,特殊的人面前,那些煞风景的‘真相’还是石沉大海的好!
“乖,听话,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对别的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的,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要改,知道吗?”季默默执着于自己的想法,继续耐心的劝导着,“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心地善良,和蔼可亲,菩萨心肠的,要是碰到坏人,你可就惨喽!”
此处应有掌声。
说完,她对自己的话点头表示赞许,尤其是那几个用来形容自己的词语,说得简直贴切了。
噗嗤~
莫云帆实在抑制不住心中那一股浓重的笑意。
一记狠戾的杀气随之而来。
季默默瞪他,瞪他,在瞪他,直到某人很有自知之明的背过身去。
“默默,”莫擎板着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严肃且郑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清楚,我是莫擎,是你的亲生父亲。”
呵呵,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然后呢?”季默默也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干脆随他去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在季默默的记忆力,压根就没有父亲这个人,也很少听母亲提起,季默默没有心思去做任何的纠缠。
她对自己的父亲有过幻想,但也止于幻想,从未当真,想象中的人物总是美好的不可及。
偶像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里,还好巧不巧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别逗了。
她平静的语气和淡定的眼神,完全不在莫云帆的预料之中,她不是该震惊的瞪大眼睛,甚至是高兴的跳脚吗?
他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季默默,再次感叹,不愧是莫家的人,面临人生中少有的巨大事件,临危不乱,处事不惊,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才配戴上莫家的光环。
季默默的反应,却如一盆冰冷的水,无情的泼在了莫擎的身上。
不过没关系,能盼到父女团聚的这一天,莫擎已经万分知足,这些年欠下的债,他会用剩下的半辈时间来偿还。
“默默,我知道这些年你和你妈妈吃了很多苦,爸爸会补偿你们的。”
“然后呢?”还是一样的话。
莫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布满沧桑的手掌包裹着她娇嫩的小手,就如多年前以前,初做父亲,莫擎几乎整日都和女儿待在一起,一时一刻也不愿意分开,只要女儿不在他的视线之内,莫家就会上演一幅‘傻父寻女’的故事。
是啊,论谁也想不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娃变得痴傻,亦甘之如饴。
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早已变了模样,他手心的温仍旧如当年一般温热。
“和爸爸回家,好吗?”不是命令,不是询问,而是最真切的恳求。
一个思念成疾的父亲在恳求女儿回到他的身边。
从莫擎进门开始,莫云帆就保持着沉默,俨然化作旁观者,等待着父女相认,相拥而泣的温馨画面,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季默默越来越冷漠的脸色,和疏远的眼神。
“默默,”他上前一小步,拉近人间的距离,如莫擎一样,对着季默默,严肃的说道:“他确实是你的父亲,我可以作证。”
季默默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事情越来越可笑了,心中酸意越发的难以抑制,不知何时起,可怜的唇瓣被她咬破,鲜红的血液从唇上肆意的流出来。
很痛。
“你可以作证?”季默默突然笑了,歪着脑袋,瞧着莫云帆,道:“你拿什么证明?”
她扯掉莫擎的手,绕到莫云帆身后,重重的拍着他的右肩膀,“在你证明他的身份之前,是不是应该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
 ;。。。 ; ; “默默,你怎么能不信我,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怀疑我,背叛我,唯独你不可以。”
莫云帆一步一步上前,将季默默逼得无可退,一室一厅的房大概一四五十平米的样,厨房与客厅相对而置,通往外界的大门就在不远处,在慑人心魄的温下,季默默无暇顾及任何,人体本能的求生**驱使着她向大门跑去。
下一秒,唯一的活也被无情的堵死。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巨大的恐惧感瞬间侵袭而来,压得季默默喘不过气来,后背抵在毫无温的门板上,冰冷的触感唤醒了一丝理智,她就如牢笼里的小麻雀,失去了挣扎的权利,一天里被男人困在怀里两次,她这是走了****运了。
“想逃?”莫云帆一手撑着门板,上身稍稍低斜,冰冷的指腹滑过她的眼睛,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昭示着他此刻的怒火,“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男人深情的话令季默默很是不解,因为害怕而不停颤抖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季默默手上突然用力,猛地将他推开。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真的很莫名其妙誒,我们最多也就认识了······”她掰着指头数了一数,愤愤的道:“从昨天晚上算起,到现在不过十个小时而已,说什么离开不离开的,喂,你的脑袋以前是不是被门夹过,就算我受了你的恩惠,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吃了你几个包,你也小气了!”
小气鬼,喝凉水,喝完凉水找不着北,哼,像这种小气到这种地步的男人,岂止找不着北,剩下的东南西个方向也找不到,一辈都找不到!!!
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莫云帆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最后的那几句话倒是让他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不少,稍稍平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控了,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小妮面前居然消失殆尽,只一句话便唤醒了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