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铮略微有些失望,三四万两银子,说少也不少,可别忘了胖子那里至少还需好几十万两银子呢,方铮私下管那叫政治黑金,说白一点,叫竞选资金或者活动经费都行,这三四万两委实起不了多大作用。
“这些都是你贪污来的吧?”方铮皮笑肉不笑的道。
孙艺闻言脸一垮,被方铮那十几个耳光一扇,他觉得在这个貌似凶残的劫匪面前,所有光鲜耀眼的身份官位都不管用了,人家既然蒙着面,就根本不怕他报复,哪怕现在把他一刀给宰了,谁能查出凶手?不管多少年过去,估计都只是个无头悬案,所以若想保住性命,现在最好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是。”孙艺未作辩解,垂头丧气承认了。
方铮得意的朝杀手哥哥一扬下巴,笑道:“瞧,我抓贪官一抓一个准,老子法眼一开,就能看出这是个妖孽。”
杀手哥哥不耐烦的冷声道:“抢完了就走吧,要么把他放了,要么把他杀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孙艺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神情惊恐道:“好汉!好汉爷!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求您饶我一命,我以后若有钱一定孝敬给您,求您了……”
方铮两眼一亮:“你还有银子?”
孙艺苦着脸道:“现在已经被你抢……啊,不,已经全部孝敬给您了,但以后肯定会有的……”
“这样啊……”方铮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几下,都说杀猪不如养猪,这话……好象确实有几分道理,先养一阵,再宰他一刀,然后再养一阵……这是个良性循环呀,以后拿他当提款机使,岂不妙哉?不过我得拿住他一个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以后他才会老实听话,假毒药就算了,那招只能对付吴公子那种智力尚未完全开发的人,眼前这个孙艺可是官场老油子,没那么容易上当。
主意打定,方铮对杀手哥哥笑道:“帮我找间房子,有灯有亮就行,再帮我请个画师来……”
杀手哥哥疑惑道:“你要房子和画师干嘛?”
方铮眨眨眼,笑道:“这会儿我忽然心血来潮,想学画画了……”
杀手哥哥当然不信,不过他的好奇心并不强烈,方铮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没过一会儿,杀手哥哥就在城内一处偏僻的暗巷里找到一间空置的民居,那是一套二进的宅子,宅子内略显寒酸,而且庭前屋后已然非常破败,推开门便发现到处蛛网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杀手哥哥不知从哪摸出一根蜡烛点亮,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出去找画师。
大约两柱香的时间过去,画师被请来了,正确的说,是被杀手哥哥挟持来了。画师六十多岁年纪,是位留着长胡子的老头,他衣衫凌乱,头发披散,显然是被杀手哥哥从温暖的被窝里拎出来的,此刻他正一脸惊恐的打量着房子里三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家,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你请来,放心,我们不会害你,只是想请你帮我们画几幅画,价钱好说,不会亏待你的。”方铮笑眯眯的安慰他,手中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上去。
画师接过银票一看,不由惊喜万分,原以为有人要害他,没想到发了一笔横财。
老画师赶紧将银票收入怀中,然后矜持的咳了两声,抚着长须道:“不知二位好汉要老朽画什么?”
方铮笑得如天官赐福般和善,只可惜他蒙着面,别人看不见。方铮指着茫然四顾的孙艺,对老画师笑道:“画他。”
所谓术业有专攻,一提起画画这方面,老画师顿时底气十足,他随意的瞄了表情惊恐的孙艺几眼,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老朽对人物画甚为擅长,你想怎么画都行。”
孙艺见方铮莫名其妙要给他画像,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哆嗦着声音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铮眨眨眼,笑得有点龌龊:“帮你画像留念呀,满世界瞅瞅,上哪儿找我这么仁义的劫匪去?”
这时老画师已将随身带来的纸笔准备完毕,手中小号的柔毫湖笔蘸饱了墨,轻挽宽袖便待下笔。
方铮赶紧拦住道:“老先生,慢来慢来,我要你画的不是这种……”
老画师疑惑道:“那……你要画哪种?”
方铮冲着孙艺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笑声直令孙艺毛骨悚然,浑身不由自主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方铮非常和善的朝孙艺笑笑,声音温柔得如同涓涓泉水流淌:“乖,把衣服脱了,咱们给你画几张时尚点儿的,新潮点儿的……”
屋内其他三人包括杀手哥哥在内,尽皆大惊,齐声道:“脱衣服?”
方铮肯定的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坏笑,道:“对,脱衣服,画几张裸画,老先生可要记住,人物的面部五官一定要画清楚哦,让人一看就知道画里的人是谁……”
“不!你们杀了我吧!我宁愿一死!”孙艺这会儿算听明白了,不由悲愤大呼道。
方铮的笑容渐渐变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阴森的味道:“你有三个选择,一是一头撞死在这里,二是我们帮你把衣服扒了,三是自己乖乖的脱,这三样你选哪一个?”
孙艺此时又惊又怒又惧,各种情绪充斥心间,以至于他脸色变得惨白无比,连嘴唇都没了血色,说不清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方铮还在一边耐心的开导他:“……只不过画几张引领时尚潮流的裸画而已,干嘛这么想不开,还宁愿去死?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你看彩图版春宫图的时候,不也挺乐呵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呢?宽于律己,严于待人,双重标准可不好啊,我得批评你……”
“……”
“……”
最后,在屋内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孙艺怀着万分的无奈和无尽的屈辱,终于脱下了衣服,羞答答赤裸裸的站在三人面前,任由老画师泼墨挥毫……
京城一处偏僻的空置小屋内,传来某个无良之人兴奋的叫喊声。
“表情!一定要注意表情!要风骚一点,头稍微抬一抬,对!就这样!”
“肢体语言!要有肢体语言!手,手要摸着自己的胸部,另一只手从下巴一直慢慢摸到脖子,对!就这样,停住不动!”
“眼神,眼神要淫荡,要带几分欲求不满,和一种夜御十女也不疲软的自信!对!哇,你很有天赋啊,有没有考虑改行?”
“哎哎哎,你怎么啦?老先生正给你画着呢,你怎么哭了?来,把眼泪擦一擦,再摆一个诱人的姿势……”
“……”
第二百三十六章 驱狼吞虎
打劫这种事,很多时候连劫匪都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经常干着干着就变质了,比如说现在,一场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打劫,到后来却成了户部主事孙大人的个人秀场。这个意外连方铮自己都没想到。
孙艺大人满面泪痕,在劫匪方大少爷连逼带哄的催促下,带着七分屈辱三分娇羞,被迫摆出了各种撩人的性感的姿势,光溜溜的身子在昏暗的烛光下,居然还显出几分朦胧的美感,只可惜他那吃得肚满肠肥的大肚腩高高凸起,令整幅画面减分不少,不得不说这是一大遗憾。
老画师没有吹牛,孙艺的撩人丰姿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好几张姿势各异的裸画便告功成,老画师哆哆嗦嗦的将画交给方铮,他看向方铮的目光也充满了怪异和提防,一只手甚至还隐隐护住自己的臀部……
神情兴奋的方铮浑然未觉老画师的反应,兴冲冲的接过画,一张张的翻看着。
“嗯,不错不错,老先生画功果然了得,画得很风骚嘛,哈哈……”
老画师擦了擦满额头的冷汗,强自挤出笑容,连道不敢。
方铮拉住老画师的手,又递给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老画师的反应很激烈,方铮一碰到他,他就像被狗咬了一口似的,当场弹了起来,口中怪叫了一声,弄得方铮满头雾水。
送老画师出去的时候,老头嘴唇嗫嚅了一下,终于还是迟疑的开口道:“这位……好汉,虽说分桃断袖,自古便是雅趣,可是,……旱路终究不如水路好走。呃,老朽多嘴了,告辞,告辞……”
方铮楞了半晌,扭过头对杀手哥哥愕然问道:“那老头说啥呢?什么意思?”
杀手哥哥两眼直视方铮,眼中满是鄙夷,不发一语。
方铮耸耸肩,回过头来,友善的朝孙艺笑了笑,并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孙大人,身材不错啊,除了肚子大了一点,其他的地方长得很是完美,哪天你若被罢了官,我帮你找个行当,混碗饭吃绝没问题,没准还能成为京城娱乐圈里的少奶杀手呢……唉!可惜啊,这年头若有照相机该多好,让冠希哥专美于前,实在让我很是不甘呀……”
孙艺流着屈辱的眼泪,泪眼婆娑的哀求道:“这位好汉,杀人不过头点地,您劫也劫了,画也画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不就是银子么?我明天就想法子弄去……”
方铮点头笑道:“真识时务,我也不难为你,还有一件事,办完我就让你回去。”
“什么事?”孙艺惊恐的睁大了眼,他现在实在怕极了方铮又出什么鬼主意来糟践他,这人实在太可怕了,他毫不怀疑,蒙在黑巾后面的那张脸比魔鬼更加邪恶。
方铮笑道:“很简单,放心,不会难为你的……你有私人的印章吧?别告诉我你没有啊,我知道你是户部管钱的官儿,印章肯定随身带着的,你只消借我在这几幅画上盖几下,做个记号,今儿你就可以欢天喜地回去睡大觉了,呵呵,多好,我都替你高兴……”
孙艺闻言,惊恐的面容扭曲得像一朵收缩起来的菊花,整个人都蔫下去了。
这个劫匪……他分明是想死死拿捏住我的把柄,以后好对我敲诈勒索啊,这印章若盖了下去,他这辈子算是完全被他控制住了。——这劫匪到底什么来路?寻常的劫匪抢便抢了,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