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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九问崔代儒:“我给崔兄的石头,你可保管好了?”崔代儒答道:“那是自然,你说过要赎的,我岂能当作儿戏。”两人相视而笑,段天九赞道:“崔兄果然仁侠仗义,我算是佩服了,看来你是值得我来医治的。”
“噢,段兄看出崔兄身体有恙?”萧天陵其实一直想求段天九医治崔代儒,现下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为之一亮,不免心情大畅。
“那是自然,我已经观察崔兄多日,看到他脸上的癞疮,就知道他中了奇毒,而且最近一定反复发作的厉害,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果然如段兄所说。”萧天陵和崔代儒异口同声地说。
“把手给我,我号号脉。”段天九姜手切向崔代儒的脉门,沉吟片刻,说道:“如我所预想的那样,有我在,保证药到病除。”如此一说,崔代儒自然感激不尽,萧天陵比他还高兴,激动地说:“段兄真是我们的福星,崔兄因我而变成今天这付天地,一直让我耿耿于怀,现在,段兄替我除掉了这块心病,真是感激涕零啊。”
段天九摆摆手道:“我敬重崔兄的为人,才出手相救。”继而对崔代儒说道:“你以为那几块石头只是普通的石头么,他可是治你病的药引。他是浸过了蛇胆的煨石,且不说这蛇如何稀奇,但是这几块煨石,也极是难得。”崔代儒说完,当下抱拳道:“真的是让段兄费心了。崔某何德何能受此恩惠!”“哈哈,不必谢我,也算你的造化。至于喝什么药么,在下已经给你调配好,可记得在下买了七天的药,也是在下给崔兄买的呢。”说完,段天九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崔代儒,嘱咐道:“将煨石碾碎,活半碗水,以此药服下,吃七天,会拔净你的剧毒,并恢复你的容貌。”崔代儒听之大喜,萧天陵也喜不自胜。这时,段天九转身看向萧天陵,言道:“这次实在有太多的没想到,看到了中毒的崔代儒,又遇到了瘫痪的萧天陵。且让我看看有没有救。”
萧天陵倒没有想到段天九会如此爽快地给自己医治,当下受宠若惊,其实萧天陵只是左腿瘫痪。当下将裤腿挽起,段天九发现萧天陵膝盖以下的腿部肌肉已经开始萎缩,叹了口气道:“看来十分严重!”继而观察膝盖,原来小天陵的膝盖已经坏死,段天九轻轻叩击萧天陵膝盖处的神经,并没有条件发射,当下蹙紧眉头,说道:“只能说有一线生机,如果当初让段某发现,自然医得,经过这几年,萧兄膝部周围的神经已经坏死,小腿肌肉萎缩,故而恢复了膝盖功能,这走路也不可能如常。段某倒是曾经研究过续肢之术,截掉坏肢,找一个好肢续上。但是这项工程耗力极大,不但要耗费真气,而且十次有九次失败。”其他三人听了直咋舌。
萧天陵道:“看来万事不可强求,命里如此,萧某也无法改变,不妨如此安之若素也好,这几年来,萧某已经习惯了轮椅过活,也没有什么不可适应了。”
段天九听了,叹了口气道:“萧兄能够如此想得开,极好。想必萧兄每逢阴冷潮湿天气,这条腿疼痛得厉害吧?”
“正如段兄所说。”
“嗯,我这里有几付膏药,一贴贴三天,连续贴完,萧兄的症状必会消失。”说完,段天九从衣袖掏出几贴膏药。
萧天陵闻之大喜,当下兴奋地接了过去。不禁长叹道:“每次腿痛钻心蚀骨,生不如死,若不是评一点勇气存活,早已自行了断,命赴黄泉。近日段兄大恩,萧某感激不尽。”
段天九摆手道:“不能完全医治萧兄的腿疾,段某已经惭愧不已,何来的大恩。只是不知道萧兄的这条腿如何会是这样?”
萧天陵叹道:“那真是一言难尽!”说完这句话,望了望崔代儒,崔代儒也轻轻地叹了口气。顾一平见萧天陵谈起往事,自然默不作声,竖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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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往事钩沉
四月,一处小院的桃花艳丽绽开,却经不起狂风的蹂躏。一个女子幽幽叹息了一声,道:“如此好的桃花,想必还来不得被蜜蜂采汁酿蜜,竟已变成一片残花。”
一男子挽住女子的手,深情地说道:“娘子何必如此惋惜,看着桃花漫天飞舞,咱们夫妻二人处在这花花世界,是何等的浪漫景致。”这男子就是崔代儒,她的娘子叫田桃。崔代儒说完,将女子的披风下意识地裹了裹。
田桃莞尔笑道:“夫君说得对,这确实堪称佳境。”
崔代儒哈哈笑道:“看这狂风肆虐,桃花飞舞,咱二人相会于此,倒也像是神仙美眷!”
田桃笑而不答,将整个身子靠在崔代儒的胸怀里。
崔代儒看这桃花开烂,被风吹得纷如雨下,不禁心旷神怡。笑道:“娘子,如此好景致,待我耍一套剑法给你看。”
田桃莞尔一笑,算是默许。于是,崔代儒拔出腰中的剑,银光闪动,身形犹如仙子,看得田桃如痴如醉。
一套剑法还未使完,忽然听得有马蹄声,来势甚急。田桃不禁翘首观望,崔代儒亦收了剑,走到娇妻身旁。那马很快闪在了两人前面不远,马上的人被沙土吹得异常憔悴,头发有点蓬乱,见到崔代儒夫妇喊了一声:“是了。”旋即朗声道:“可是崔代儒大侠?”
崔代儒打量了来人,看像个信差,疑惑地答应了一声“是”。那人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仿佛松了口气,旋即奔上两步,从怀里递出一封信来,道:“您的故友萧天陵托小人捎来一封信。请崔大侠过目!”崔代儒闻听大喜,迫不及待得拆开了来信。那人见状,不免说了番乖巧话,抱怨了这趟差事如何不易。田桃早已拿出一些散碎银子打发了他,那人大喜而去。
田桃笑问道:“信中说了什么,看你那情形,仿佛有什么好事?”
崔代儒叹道:“也没什么。萧贤弟说,他已经约定要与‘快剑斩’何似道较量一场,问我是否前去观战。”
田桃默不作声,崔代儒继续道:“呵呵,还是不去罢了,恐我一时心痒难搔,也会比划比划。倒不若待他们比试完,再看看究竟孰强孰弱。”说完这句话时,崔代儒还是叹了口气,仿佛有很多不舍。
田桃看他郁闷不已、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乐了,笑道:“我看你现在倒是心痒难搔了。明明想去,还要这样的说辞。你呀,这一辈子,就有这么一个心病,总想跟快剑斩较量一番。虽然我不能理解你们练武之人的这个怪毛病,但是我知道,要是你不去看,你一辈子都会烙下病根的。那我岂不是罪过了。所以啊,你呀,还是去的好。”
崔代儒大喜道:“知我者贤内也。”他喜形于色之下,不禁将娇妻全身抱起,打了两转。妻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往事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崔代儒眉头打了个结,他叹息了一声,随口说了句:“当初……”话语打了住。
萧天陵痛苦地说:“怪只怪我,当初不该写信给崔兄,当时,我年轻气盛,纯粹有些炫耀的色彩,没想到却害得崔兄家破了。”
崔代儒反驳道:“贤弟休要这样说,怪只怪我结怨太多,连累了妻子。纵然那次不出事,谁又晓得日后会怎样,这么多年,向我寻仇的人也并不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有无限懊恼。
段天九惋惜地问道:“令嫒到底去了哪里呢?”
“不知道,当时仇家说,将她送入了烟花之地,要让她受尽折磨。这么多年,我和萧贤弟打听了许多地方,都没有任何消息,想必她早已经死了。”崔代儒无限感伤的说。
“实在是卑鄙至极!”段天九道。
崔代儒也这样想,他更多的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带妻子出来,也许会是另外一种情形。所以,长久以来,他已经不去责怪仇人,而更多的是自责。
那日,仇家显然早已经打听到了崔代儒的消息,所以设好了埋伏,故而崔氏夫妇一出现,就进入了别人的口袋。崔代儒和田桃经过一幽深峡谷,向天空望去,两边的高山合抱下来,只留下了明亮的一线天空,适时,山上树木繁茂,不知何处传来清泉流动的声音,鸟在其中婉转歌唱,令人的心情不禁荡漾开来。田桃与崔代儒共乘一匹马,马儿走得很慢,田桃偎在崔代儒的怀里道:“这地方风景奇险,真是令人流连忘返,待咱们回来时,一定要好好观光浏览一番才是。”
崔代儒点头之余,却戏逗道:“奇形怪地之处,常有强人占据为王。你就不怕被强盗虏了去,莫成了别人的压寨夫人。”
“哼!净说些煞风景的话。”田桃娇嗔着,捶了一下崔代儒。崔代儒欢快地笑了一声,待要继续逗她。却听得一声怪笑,充满了整个峡谷,令崔氏夫妇的心陡然紧张起来。
突然传来声音阴恻恻道:“你的夫君倒是没有说笑,今日想必你们难逃一劫!”
话音一落,从天空迅即砸下一块石头,崔代儒惊呼,抱着妻子飞身跳下马去,马却来不及躲闪,只长嘶一声,被生生地压在了巨石下。那巨石稳稳地定在那里,正好挡住了去路。崔代儒与妻子转过身来,发现已经有一群人堵住了另一头。这峡谷虽窄,却容得下几个人并排前行。崔代儒向前探望,只感觉黑压压的都是人,不禁大皱眉头。田桃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不禁心上有些寒冷。崔代儒顾念娇妻,将妻子掩在身后,拔出了腰中的剑。
为首的一个人没有髭须,脸上异常光亮,他奸笑道:“崔代儒,别来无恙,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