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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时雨常舒了一口气,言道:“家父最后终于大仁大义,我为家父感到自豪起来。其实我不应该怪责萧叔叔的,是萧叔叔成全了父亲。”
崔代儒叹了口气:“你能这样想,也好。你父亲临终有句交待,希望你萧叔叔好好照顾你,对于你,倒不必成为什么达官显赫之徒,但能出息做人就好,并再三嘱咐,不许你再学易容之术。”
时雨当下泣道:“小徒谨遵家父遗命,以后听从师傅和萧叔叔,一定好好做人。”此后无话,崔代儒指点了时雨剑招的不足,并决定从此改变时雨的作息时间。
第二日,崔代儒想起让萧天陵邀约顾一平这件事,就打算不去早集,在家中调整内息。想起那些老主顾已经习惯了每日买肉,也觉得不好,就吩咐时雨顶替自己去做这趟生意。时雨也曾去过几次,故而爽快答应,他知道师傅并不在乎卖出几个钱,所以卖肉对他来说,无疑是件乐趣。临走前,崔代儒嘱咐,如果一个孩童用石头买肉,一定要割给他一斤精肉,找他70文钱,时雨不明就里,也不细问,爽快答应下来,推着小车向早集赶去。
崔代儒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打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感觉浑身有股愤张的情绪,当下兴奋不已——这是临大敌才会有的亢奋感觉。崔代儒手提长剑,来到一块空地,迎着初升的太阳,舞动剑法,一朝一式随意洒脱,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有人叫了一声“好”,他收了长剑,向来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矮子,正是那个买肉的孩童。这个孩童找到这里,令崔代儒十分诧异。当孩童走进,崔代儒隐隐感到,他与以前有些不同,突然意识到,孩童的眼神不再天真,而是有股杀气,这股杀气显然与他的年龄十分不符。崔代儒立即警惕起来。孩童上下地打量着崔代儒,仿佛第一天才看到他似的,那种贪婪的眼神令崔代儒多少有些悚然,当下震怒道:“小家伙,你来这里做什么?”
孩童哈哈一笑道:“不要叫我小家伙,我的年龄不一定在你之下。”声音虽然如以前那般清脆响亮,听起来却十分刺耳。
“噢?”崔代儒多少有些吃惊,虽然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是感觉来者不善,凭直觉认为来人真的不是一个孩童了,一时失了称呼。
“实话对你说吧,我是个被人买通的杀手,有人出了高价钱要你得命,要我杀得你全家鸡犬不留,不过看你七天收下了我七块石头,人还不错,所以我决定留下七口猪,也算还你这七天来的人情。”孩童不紧不缓地说着。
看着孩童大吹法螺,崔代儒狂傲的笑了,叫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杀的死我。能站在我面前要崔某命的,还没有几个人。”
孩童笑了,言道:“我当然没这个本事,不过并不代表我杀不死你。哈哈,我有暴雨梨花针。”说完,孩童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
崔代儒骇然,倒退半步,本能地握紧长剑,一付大敌当前的模样。他知道只要孩童促动机关,随时都会发动满天飞针出来,他如何不紧张!
看着崔代儒这副模样,孩童哑然失笑道:“原来你也怕这东西,饶是一代大侠又怎地。告诉你,我这暴雨梨花针可以连放三次梨花,每一次都会奔向你不同的要穴,纵使你是绝世高手,焉能挡得住我的天女散花,哈哈。”
崔代儒早已经听不进去他所说的话,只是专注地盯着那个木盒,神经骤然紧张起来,时刻等待突如其来的梨花暴雨。
孩童大喊一声:“来了。”梨花针迅如闪电,崔代儒剑花飞舞,剑影攒动,只听的频繁的细微声响,梨花针落了一地。崔代儒握着长剑,像个泰山,微风掀起衣襟,孩童看到崔代儒的长袖和衣襟上挂有几只银针,叹道:“飞仙式果然精妙,饶是如此,还是不可避免要被银针所伤。”崔代儒当下不答,只是紧盯着那个小盒,不敢有丝毫松懈。孩童哈哈大笑了,将木盒往身后一扔,说道:“崔兄不必惊慌,在下刚才只是试你一试罢了。所谓的能发三次,只是怕你反攻于我,要了在下的小命。”
崔代儒被孩童这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紧张地问了一句:“阁下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如果在下接不住,岂不是连命都玩进去了!”“嘿嘿,这些银针都是钝的,打在脸上,只不过疼一下而已。”崔代儒细看银针,果然如此。当下收起几分戒心,客气问道:“敢问阁下是,此次前来有何目的?”
“我都说了,我和崔兄年龄相差无几,江湖上还有几个像我这样嚣张的矮子?”
还未等崔代儒回答,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段天九!”来人正是萧天陵,驱动轮椅赶了过来,后面跟着顾一平。
你道段天九是谁,他当年以医术闻名江湖,各种疑难杂症,经过他的手,必有妙手回春的能力。只是这个人十分奇怪,不仅喜欢救人,也喜欢杀人,只是救与杀全凭自己的喜好判断,所以一般人是请不动的,故而,虽晓得他医术高明,请他救人的人却十分地少,倒是与他齐名的马神医常常门庭若市,求医者络绎不绝。不过,近几年马神医的行踪也飘忽不定,据人传闻,即使找到马神医,也必须告诉他一件极隐私的事情,他才能治病救人。此话暂且不提。
孩童见有人认出了自己,当下施礼道:“哈哈,原来是萧二侠,不错,在下正是段天九,慕崔兄之名而来,特来拜会,没有什么见面礼,只好奉上唐们赠我的暴雨梨花针。哈哈。”
崔代儒见是友非敌,当下施礼道:“呵呵,崔某有眼不识泰山。只是段兄如此神仙面貌,实在令崔某吃惊。”
段天九“天真”地笑了,言道:“休要取笑于我,我当年在南海遇到一只蚂蚁能有指甲盖大小,当下感到奇怪,于是紧紧跟随,真得让段某发现了蚂蚁窝,有些蚂蚁竟然长有翅膀,可以振翅而飞,我看到大喜,将整个蚂蚁窝挖掘下来,将所有的蚂蚁加入一些灵性药物炼制成了丹药,每日服一颗,结果将段某变成了现如今孩童模样,害得段某这一生要重新来过一回。”
“返老还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段兄能有如此造化,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萧天陵说着,已经驱动轮椅来到了两人面前,顾一平紧随其后。
当下,崔代儒将大家请到屋里,段天九奇怪地问萧天陵:“萧二侠,你是如何得知在下就是段天九。”
“这个很容易。”萧天陵捋着美髯说道:“我看到你的手臂上的那只银镯,还以为你是段天九的嫡系传人,记得当年段兄给家兄治病的时候,我就见过这只银镯,因为镯子很特别,曾偷偷问过家兄,家兄说这只银镯是段兄的宝贝心肝,是寸步不离身的。所以我才会有此一猜,待到听闻段兄说与崔兄年龄相差无几,我自然就猜出段兄的名讳。”
段天九竖起大拇指,赞道:“江湖说,萧二侠机智过人,一点不假。说起这只玉镯来,实在惭愧得紧,其实这里是有一段故事的,不妨说出来给大家分享。不怕你们笑话,这是我当年七岁的时候,一个女孩子送给我的定情之物,虽然那时是句戏言,当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还是当真的。只不过,我七岁那年实在不幸,一日摔入沟中昏迷不醒,从此身体停止生长,只能眼见着心爱的姑娘下嫁他人,痛心不已。所以,从此我发奋学医,也是希望能够恢复自己的身体,眼见进入老态,虽然救人无数,却仍是救不了自己。哪曾想,天可怜见,又让我返老还童,竟然又重新发育起来,只可惜物是人非了。”几个人不禁长叹一声。这时,顾一平安慰道:“前辈既然这一生可以重新来过,不妨重寻个红颜知己,也是人生一快事!”
段天九当下好奇地望着他,笑道:“这小兄弟的话很中听,我喜欢,可正合段某之意。不知尊姓大名?”
萧天陵代答道:“他叫顾一平,是何似道的徒弟。”
“噢,那家伙竟然也没死,这就奇怪了,江湖这十几年,你们这几位高手怎么相继销声匿迹?也没有见你们的传人在江湖走动。”
崔代儒叹道:“实在是一言难尽。段兄,崔某还有一事不明,看你的暴雨泪花针做工精巧,应该是唐门的镇庄之宝,你如何得到?”
“呵呵,这很容易。我救了唐老爷子的曾孙。说起他的这个曾孙,有点意思,得了一种怪病,吃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饱,肚子出奇的大,常常饥饿难耐,不好好吃饭,反倒喜欢去鸡舍里寻找鸡屎吃,请了很多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正好路过,因为敬慕唐老爷子的为人,就决定救他一救。待看了他的病情才知,他患的是绦虫病,这种虫子扁长,人有多高,他有多长,而且可怕的是,他会钻入脑髓,吸取人脑的营养,日子久了,人就会白痴。普通的药物只能打下它的部分残躯,而大部分还会留在体内迅速成长。于是我想了个置死地而后生的办法,用砒霜调了一碗汤药,加入了吸引虫子的药饵,将着小孩子绑在柱上,用熏香将他迷倒,使他的嘴保持张开状态,然后用这碗药吸引虫子的出现,过不了多久,果然那条虫子把头从嘴里探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我将汤药一把灌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