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蓉蓉“是”了一生,虽然明知道做不了石叔杰的女人,还是对“兄妹”这个词掠过了一丝失望,只是转瞬间就消失了。
石蓉蓉终于是没有留住石叔杰的,他毅然离开了。石蓉蓉问道:“大哥,你还会回来看我么?”
石叔杰莞尔一笑:“只要不死,会的。”
石蓉蓉温情无限地说:“大哥,我会等你回来的,你一定要来看我。”
只是,石叔杰跨出这个大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四章 打听
在京城的东南一带,有一家酒楼修建的气势磅礴,共有三层,一派奢华的景象。门前的酒旗高挑,上面遒劲地书写着四个大字:运昇酒楼。南来北往的官人、商贾、豪杰等见了这几个字,心情无不为之一振,一定要进去歇歇脚,喝上一杯,图个时来运转。于是,酒楼周围做小买卖的、耍把式的、卖野药的、算命的不自觉地涌了过来,而酒楼内有唱小曲的,有说书的,加上店小二常常唱起的肥诺,真真是热闹非凡。由于这里鱼龙混杂,所以打听一些事情来,就会方便得多。萧玉儿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的,她很讨厌一身酒臭的男人,而这次,她一个人穿上男装,偷偷地下了山庄,到了这里,希望能从南来北往的过客口中得知石叔杰的一些消息。
自从看到那张字条,得知石叔杰已经娶妻的消息,萧玉儿难过得躺在了床上,急得慕容巧巧和慕容驰团团转。还好萧玉儿本身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床上躺了一天,穷极无聊,旋即坐了起来,漫无目的的收拾不大的香闺。看到萧玉儿这个样子,慕容驰松了口气,知道萧玉儿过不了多久,又会和以前一样,这是她的老毛病了。虽然萧玉儿喜欢石叔杰这个消息对于慕容驰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但是想到结果没有那么坏,慕容驰心中多少有些庆幸,但是不免有些心灰意冷,想想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年,一直希望玉儿妹妹能够明白她的心,没有想到,到头来努力全是白费。想着,想着,悲从心来,夜夜喝着闷酒,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慕容巧巧叹了口气,一会儿觉得玉儿可怜,一会儿觉得哥哥可怜,不知道安慰哪一方才是。看着玉儿胡乱忙碌,几欲抓狂的表现,慕容巧巧掉下泪来,虽然她并不太希望石叔杰娶了玉儿,而对于这样的结果,也让她大感失望,所以她开始痛恨起石叔杰来。再看看哥哥,每天站在玉儿的门口,看着玉儿憔悴的面容,脸上不免有几分凄惶,晚上又喝着闷酒,独自叹息,巧巧心中充满了哀怨,她轻轻地把住哥哥的酒壶,柔声道:“哥,少喝点酒吧,对身体没有好处。你这样自暴自弃也不是办法,玉儿现在需要安慰,你不应该这样。你不是还有机会么。”
听到“玉儿”两个字,慕容驰心中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痛苦地说:“妹妹,哥心里苦啊。我现在很乱,理不出头绪,你说的对,玉儿需要安慰,可是你哥……唉,你让你哥喝点酒吧,你哥难道就不能堕落一回么。”慕容驰大口的沽了几口酒,终于大声叹道:“玉儿,今生是我慕容驰认定了的女人,如果娶不到,我慕容驰宁缺毋滥!”
第二天,慕容驰嬉皮笑脸的出现在了玉儿面前,玉儿正拿着小棒槌敲打一件冬天穿过的大衣,慕容巧巧在屋子里拿着一幅画,没有心思的描着。慕容驰高喊着:“玉儿,你怎么动手洗起衣服来了,不是有下人么?”慕容巧巧循声望去,看到哥哥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说不出的高兴。而看着慕容驰高兴的样子萧玉儿却有说不出的气愤,旋即站了起来,拿着小棒槌做势要打。慕容驰故作狼狈地抱着头喊:“我又犯什么错了。”
棒槌没有落下来,萧玉儿气呼呼地说:“谁让你笑来着,还笑得那么开心,没见我不开心么,这不存心气我么?这些天见我郁闷,也不来劝我,今天倒嬉皮笑脸地来了。”
“噢,我错了还不行么。我这不是来了么。就是找你看戏的,京城来了个戏班子,听说很火,每场戏人都爆满,你不就喜欢凑热闹么,咱们去转转。”慕容驰笑着说。
“不去!不爱看。都是一样的戏路,有什么好看的。”突然,萧玉儿叹了口气,说:“就是心中郁闷,想找个人说话。”其实,这两天,玉儿不但生石叔杰的气,更生慕容驰的气。以前有什么委屈,她总是竹筒倒豆子的说给慕容驰听,慕容驰总会说出一些体己话来,让她感到十分的安慰,这是和巧巧所不同的,而这一次,慕容驰仿佛没有了耐心,整天一幅苦瓜相。玉儿看在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显然慕容驰是嫉妒石叔杰,不禁心中有些恻然,心中有几分恼恨的想:这个蠢材以后不会对我像以前那么好了吧。
慕容驰听说萧玉儿要向他倾诉心事,又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马上柔声道:“玉儿,有什么话就说给我听么,以前不都是说给我听么?”
萧玉儿心中一热,问道:“你想听么?”
慕容驰不假思索地说:“想!你说吧,我听。”
“那我就说说,我和那坏蛋的故事。”
……
那一天,萧玉儿撺掇慕容巧巧出去游玩,慕容巧巧不肯,劝她安心呆在山庄里,玉儿感到无趣儿,换了男装,自己偷偷地溜了出去。刚开始图个热闹,她净往人多的堆子扎,玩得累了,就想找处僻静的所在,惬意地走走,放松情绪,于是穿街过巷,进入了民居的所在地。在一条相对宽敞的大街上,看到几个小孩子在玩弹珠,玉儿停了下来,静静地看。
一个年纪稍小的孩子,玩弹珠的本事奇高,不一会儿,其他几个孩子的弹珠都收到了他的囊中,他十分得意,玉儿也忍不住拍手叫好。就在这时,其他几个孩子不干了,开始集体耍赖,说应该更换新的规则,几个小孩子争执起来,不免年小那个受了一点小小的欺负,几个弹珠被抢,年小的孩子就哇哇的哭。玉儿看不过眼,叉起小蛮腰,感到十分的气愤,就上前教训年长的几个孩子:“你们比他大,怎么欺负起弟弟,玩不过人家,还耍赖,羞不羞!”
几个孩子叫嚷着喊:“这是我们的事情,你管不着!”
“我偏要管一管你们!”她一把夺过他们的弹珠,轻轻地给了他们几巴掌。
几个孩子就哇哇的哭了,边哭边跑:“你一个大人欺负我们,就公平么?小黑!我们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看着几个小孩逃着回家,玉儿感到好笑。她抚摸着年小的那个孩子,把手中的弹珠伸到了他的面前,甜甜的笑道:“喏,你的弹珠,小哥哥可帮你讨回了。”
谁知道那孩子哭得大声起来,一把将所有的弹珠打在地上,哭着跑开说:“谁让你管闲事了,他们以后不跟我玩了,我找谁玩去!你真坏!”
萧玉儿感觉这小孩真是不可理喻,明明帮助他,他却骂自己。心里越想越来气,尤其想到那句“你真坏”,更加感觉不是味儿。不就是帮他讨弹珠么,我哪里坏啦,想着想着竟委屈起来,嘴巴一瘪,盈盈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些场景,被路过的一个人看了个真切,他就是石叔杰,感觉那个小兄弟倒是有几分率真,值得做个朋友,于是走了过去。因为心中有几分喜爱,也就稍微失了些礼数,他拿起手中的扇子,去敲萧玉儿的头。萧玉儿终究是练武之人,本来已经觉察来了人,待感觉有东西砸向自己,本能地往旁边一躲,顺势向后踢出一脚,谁曾想后面偏偏有那么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一脚踢去,疼得萧玉儿龇牙咧嘴,待看清来人面貌姣好,风度翩翩,笑容有佳,敌意立即减去,继而感到那只脚疼得无以复加,大声的哭了起来。
石叔杰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慌得失了手脚,看到旁边有排石凳,就抓起萧玉儿的左手,搂着她的香肩,要扶他过去。这一举动,让萧玉儿心神为之一荡,闻到男人阳刚的味儿,似有几分陶醉,不由得跟着他到了石凳前。石叔杰本来感觉小兄弟的手滑若无骨,已经大感奇怪,待到脱了靴子,看到玉儿发青的玉脚,才感觉不对劲儿。仔细地端详玉儿的面庞,突然面红耳赤,木讷地说:“原来你是个女儿家,在下真是冒失了。”萧玉儿早已绯红了双颊,羞愧地低下头。这个时候,气氛异常地尴尬,石叔杰愣愣地蹲在那里,本来打算用随身的跌打酒给萧玉儿的脚揉一揉,待知道她是女儿身,竟然不知如何是好。玉儿看着石叔杰像头傻鸟蹲在那里,不禁升起一股恶作剧,狠狠地一脚把石叔杰踢了个屁股蹲,笑得花枝乱窜,兴奋地叫道:“看你还欺负我!”石叔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样子傻得可爱极了。萧玉儿暗暗想道:看来比蠢材有意思。
萧玉儿就这样偶遇了江南第一捕快、江南游侠石叔杰,并由此暗生了情愫。此后,萧玉儿常常背着慕容巧巧偷偷出了山庄,幽会石叔杰。石叔杰从江南来到京城,也会悄悄地捎了信息,约萧玉儿出来见面。一来二去,两人感情甚好。终于有一天,石叔杰拿出一块玉佩,动情地说:“玉儿,这是我家传的玉佩,现在送给你,作为我们定情的信物。我这次回去,一定让家人来贵府提亲,玉成我们的好事。”这番话说得玉儿心情激荡,心中欣喜之余,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惧怕,只是脑袋却固执的点了点头。“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啊。”石叔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狡黠地说:“虽然我宠你,可是在长辈面前你可不能这么调皮,否则别人会吃不消的。”玉儿虽然听了不是滋味儿,但是也可以理解石叔杰的心情,撅着嘴说:“知道了,这个我是明白的。”心里还是暗暗地想:真是不了解玉儿,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么。
女人把终身看得很重的,玉儿有一只豢养了很久的金丝雀儿,名叫“宝儿”,很通人性,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喜欢跟随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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