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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玉佩,萧玉儿高兴得几晚上睡不着觉,她终于向慕容巧巧坦露了心事。慕容巧巧一方面为哥哥惋惜,一方面又为玉儿大胆寻找真爱感到羡慕。玉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石叔杰的一切:他的人品、他的武功、他的文采、他的书法,令巧巧也对石叔杰产生了好感。心中叹息:听玉儿这么一说,哥哥好像倒要稍逊一筹了,终究哥哥是没有这样的好命,不知道他要伤心到什么样子。所以看到哥哥在玉儿前后打转,终不忍告诉他这个消息。心想,待到石叔杰提亲,哥哥自然知道。然而谁会想到,石叔杰那一别,竟然娶了别人,抛弃了玉儿。
慕容驰听完萧玉儿的故事,叹了口气。心里又多了几分庆幸,这几分庆幸并不是幸灾乐祸,因为他知道,萧玉儿想要和石叔杰结成连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萧伯伯和萧伯母的眼里,在众人的眼里,萧玉儿已经是他慕容驰的妻子,要不是慕容驰尊重萧玉儿的意愿,大家早已喝上他们两人的喜酒。如果石叔杰真的应约上门提亲,萧家上下一定会不同意,那时候以玉儿的个性,一定会闹个鸡飞狗跳,如果再求他慕容驰,他又该怎么办?难道他就忍心把自己的所爱送给别人么?可是,他又怎忍让玉而伤心绝望?他想:玉儿和石叔杰之间并不像玉儿自己想象得那么般配。在石叔杰的眼里,玉儿多少是个玩不大的孩子,所以对于玉儿的调皮石叔杰还是心有忌惮,而这恰恰是慕容驰特别喜爱玉儿的一点。慕容驰喜爱玉儿的无拘无束,喜爱她的任性调皮,他更明白玉儿是个对人坦诚,没有机心的人,很容易就跟人成为朋友,所以,这样的人很容易就受到伤害,这一生,他慕容驰不去呵护,还有谁?
“玉儿,也许这对你是件好事情。你想一想,你们真的就很了解么?他大老远的从江南跑来办事,抽出一点时间来看你,你们被相见的这种喜悦给冲昏了头,根本就没有仔细地了解过对方。可以说,你们只不过停留在各自表面的吸引力上面罢了,竟然草率的私定终身,你觉得合适么?”
萧玉儿侧着头,白了慕容驰一眼,有三分话不禁入了心中,不自禁地说了一声“郁闷”,尤其听到那句“草率的私定终身”,仿佛被揭了伤疤似地,有种说不出的羞愧和懊恼。
慕容驰突然握住了萧玉儿的手,把萧玉儿吓了一跳,急忙抽出了手,狠狠地打了慕容驰的大手一下。慕容驰不以为意,柔情地说道:“玉儿,其实我们才是互相了解,我们……”
萧玉儿看到了慕容驰表情的变化,慌张地摇着头大喊:“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恨恨地跺着脚,跑回了屋子里。慕容驰无奈地摇了摇头,怅然道:“本来就是么,你可知道我对你的相思……”
萧玉儿随手关了房门,看着停下画笔的慕容巧巧大声地说:“郁闷!巧巧,真郁闷,原来郁闷,现在更郁闷!”慕容巧巧却有几分偷笑了,她知道这是玉儿发泄情绪的方式之一,妹妹到了这样的时候,心情多半是爽快了大半儿。不过,这一次,慕容巧巧还是没有猜对,虽然玉儿心情比以前好了许多,也开始蹦蹦跳跳的,但是她总是为石叔杰负婚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趁着慕容驰忙着打点山庄事务,终于溜了出去。
“小二,可听说最近有什么大案子?”萧玉儿一边叫了一壶酒,一边询问跑到身边的店小二,声音故意放得很大,知道如果有什么大案,这些来往的过客一听到话头,一定会禁不住就说了出来。
店小二摇了摇头,摆好酒壶和几个碟子,说道:“客官慢用。最近没有听说有什么大案,也难得有这样的太平。”
旁边的人开始接口道:“有石叔杰的地方,自然会有大案。”萧玉儿听到“石叔杰”,不免侧耳倾听。“不过,说来也怪,石家在江南也算是富甲一方,混得有头有脸,而石家这三小子偏偏喜欢做一个小小的捕快。”
“这你就不懂了,他可是皇上御赐的金刀捕快,官居四品,也算是光耀门楣了。更何况,在他手中经过那么多大案、奇案,谁人不敬仰三分,像他们这辈的年轻人,终是一些不安分寻求刺激的放浪公子,有几个喜欢守着祖业,安分过日子的。”一个人接口道,其他人点头称是。
萧玉儿听了半天,没有听出一点关于石叔杰婚娶的消息,大感索然。刚想插口问“是否有人知道这石家三公子纳房的消息”,突然有人有插话道:“最近没有大案,不过江湖却发生了不少大事情。听说一批东瀛忍者潜入我中原,专干杀手的营生,这事情惊动了朝廷,据说朝廷已派人开始调查。”
“调查的好啊,我从闽浙一代过来,亲眼看到倭寇烧掠商船,这朝廷就该管一管。”
“切莫要妄谈朝中之事!要说起这江湖大事,应该说笑谷山庄的杭州钱庄被烧,沙家帮的沙老二的全家被杀,才是真正的大事情。”这个人一说完,大家无不动容。笑谷山庄这几年在慕容驰的经营和管理下,比起萧老庄主当年名声更为响亮,可谓白道的一杆旗,而沙家帮的沙氏五兄弟,在闽浙杭一代有个响亮的绰号:“沙氏五虎”,几乎垄断了这一代陆漕两运的生意,势力也是相当的巨大。萧玉儿听说,自己山庄出了事情,不免留心听了起来。
“这两家的事情,可有什么关联?”有人着急地询问。
“关系可大了。听说,有人亲眼看着沙老二一把火烧了笑谷山庄的杭州钱庄,其面目恐怖,令人害怕,这一把火据说不但让笑谷山庄损失不小,还赔了三条人命,这其中就有‘铁算盘’,要知道‘铁算盘’在笑谷山庄的地位可不一般,是萧老爷子创业时的得力猛将,所以上下无不愤慨,恨不能立即杀了沙老二。果然,没过多久,沙老二和他全家全部暴毙,据说就是笑谷山庄干的。这一下子,沙家不干了,又势要找笑谷山庄寻仇。就这样两家的仇恨结得深了,看来江湖又要血雨腥风喽。”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本来以为今年朝廷减免赋税,我们这些行脚商人可以多赚一些活命的钱,现在看来这一带的买卖是做不成了。”
“可不是,听说现在笑谷山庄管事的慕容驰已经去杭州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谈不拢就打,江湖上见得多了!”
萧玉儿心中一动,她没有想到,慕容驰这次出去会是这么大的事情。慕容驰从来不告诉她庄上的事务,她也从来不问。这么多年,虽然知道江湖凶险,可究竟什么样子,她没见过也就不以为意。她以为山庄以生意为营生,怎么可能会牵扯到江湖仇杀,而今天,听到“血雨腥风”这四个字,不免心中恐慌起来。突然想起慕容驰手上、臂上,还有眉角的刀疤,第一次和死亡联系在了一起。是的,以前她不以为意,其实每一次慕容驰笑眯眯的回来,手臂偶尔就会看到新的伤疤。以前听人说过:“慕容公子轻易不出门,出门必是大事。”以前总是嘲笑说这话的人,现在她突然有些明白了。“没事的”,她安慰自己,“那蠢材每次不都好好的回来了么?”不知道则罢,这一知道,心中难免烦乱,她只想逃回山庄,找到巧巧,让她好好的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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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顾一平
背跨着短剑,顾一平走在一片空旷的山野上,漫无目的的向前。就在不远处,是一处悬崖,谁会想到,这里当年曾有过惨烈的凶杀场面,而现在只有芳草萋萋,说不尽的萧条,也许远方的树木可以见证当年惨烈的局面吧。顾一平叹息一声,道:“什么线索都没有。”他扶着一棵小树,轻轻地拍了拍。就在这时,天空扑棱棱地落下了一只鸽子。鸽子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显然没气了。顾一平感到奇怪,几步跑了过去,看到鸽子被一箭穿胸,顿感事有蹊跷。
顾一平拎起了鸽子,翻看了一下,看到鸽子的腿上绑缚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管,竹管里显然有张布条,他好奇地打开来看。看到上面写着:“吾已南下静观其变慕容驰”。顾一平恍然大悟:看来这个布条是笑谷山庄的慕容驰发给南边一代弟兄的消息。只是鸽子为什么会被射落呢?正在沉吟间,他面前闪出了两条身影。顾一平定睛一看,依稀辨得他们穿的是东瀛忍者的装束,好生纳罕。
“这位少年,请把那布条交给我们,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其中的一个忍者操着生硬的汉语说。还未等顾一平开口,另一个忍者对着同伴儿说起了扶桑话:“跟他罗嗦什么?杀了他,免得节外生枝!”同伴儿显然是同意了。虽然顾一平不知道他们相互说的什么,但是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杀气,于是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两位忍者逼上前来,顾一平已飞身退后,短剑赫然在手,突然一声长吟,迅即返攻,来势快如闪电。对手看到如此招式,骇然不已,站在前面的那个忍者迅疾躲了开去,而身后的那个因未看清来势,被顾一平一剑刺在了右肩胛上。忍者哼了一声,感觉右肩有强烈的撕裂感,顿时瘫软在地。顾一平一转身,欲找另一个忍者来战,谁曾想另一个敌手已经跳出几米开外,颤抖地说:“你……你也会快剑斩!”
顾一平“咦”了一声,显然忍者见过有人用过这种武功,而这武功是老伯所创,他已经有多年未在江湖走动,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近况,并且老伯只有一个传人,那就是他。自从行走江湖以来,若不是对手十分棘手,顾一平是不会用这么厉害的杀招,所以活着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会这门武功,而如今不但别人说出他的武功来历,还说另有人会,怎么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