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小白愣住了,问道:“我有什么好聊的?”
老头偏头看了看白小白,最后笑道:“跟我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白小白更加疑惑了,之前见到轮椅上的那个老头时,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这些人怎么对自己那么感兴趣?
“放心吧!我对你没有恶意!而且之前也说了,你那些朋友现在没什么危险,说不定已经在吃肉喝酒了!你现在有很多时间!”老头笑着说道。
白小白深吸一口气,抛开所有的疑惑和不解,开始给老头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
他不是不想现在就下山继续去寻找陈四,只是按照老头的说法,现在只怕整个魔山上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到来了,当初定下的那些计策已经不管用,仿佛他们不管做什么,对方都一清二楚。
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就跟着他们来,反正已经被发现,要杀要刮随便,只要在临死前能够见到陈四,或者如果能够说服他们用自己的命换陈四的命,那这一趟就没白来!
白小白将流光插在身边,鲜红的枪缨在风中翩翩起舞,他的嘴里在不急不缓地说着这些年的过往。
只是其中关于赤焰神瞳以及某些关键的人,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来。
从善堂,到拳斗场,当老头听到禹山之巅时,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钟大、钟二和钟三?北冥钟家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三个人?”
“钟二现在是北冥的储妃!”白小白说道。
“北冥的储妃?”老头露出恍然的神色,道:“是那个爱吹风的丫头?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实力差了太多,做你的师傅还不够资格!”
白小白皱眉,有些生气道:“你……没法跟你聊天了!”
“行行行!你继续说!”老头仿佛在哄着自家的晚辈一般,而是还是极尽宠爱的那一个!
白小白瞥了一眼老头,然后开始继续说,禹山城遇难,众人逃离,然后就说道了血色深渊。
“血色深渊?名字倒是挺酷,就是那里面的人没什么名气,而且这地儿我也没听说过!”老头再次撇嘴说道:“你去那儿学习估计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老头!”白小白一声大喝,皱着眉头的脸上尽是愤怒的神色——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每次听到自己跟别人学习的时候就开始不屑外加胡乱评价!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他敬佩的人。
“好吧!我知道了!你继续!”老头立刻说道,仿佛在担心白小白真的生气后不再往下说了。
白小白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继续说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加入陈府一军后的事情了,说到了伙夫队、老姜、陈刑名、老郑头等等人,最后说到了陈刑名在十八城里为救他而死。
老头喝了一大口酒,点头说道:“陈刑名那小子不错!”
这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夸赞,白小白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老头,然后开始继续说他来魔域后的经历,说到了小乞丐妞妞,只是没有告诉对方她现在的下落。再然后就是关于这次行动,最后他开始诉说陈四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听到最后,老头再次灌了好几口酒,说道:“陈四那丫头也不错……对了!”说着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继续道:“你好像有竞争对手了!魔山里有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这些天老往陈四那儿跑。就算陈四不搭理他、不跟他说一句话,他还是愿意过去找她!嘿嘿!”
“那人是谁?”白小白皱着眉头问道。
他倒是不担心什么竞争对手之类的话,他担心的是那个年轻人会不会对陈四不利!
“嘿嘿!年轻人的情情爱爱老头子不管!你自己问去!”老头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白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如果那个什么年轻人敢对陈四不利,不管对方是谁,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只是,谁都不知道,如果让魔域太子殿下知道了白小白的这个打算,只怕会郁闷得吐血!
“你的经历说完了?”老头问道。
“嗯!说完了!”白小白说道。
“虽然吃了些苦,但好歹还算比较顺利!”老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后偏头看向白小白道:“那你想不想听听他的故事?”
白小白再次皱眉,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听到“他”这个人了,问道:“他到底是谁?跟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老头这一次脸上没有了笑容,而是怅然地叹了口气,道:“他是谁?恐怕现在整个天下都已经忘记他了吧……”
第203章 又一个酒鬼
天色渐晚,不知不觉白小白已经在魔山里待了一天了。
原本以为的危险没有发生,而且现在还陪着一个酒鬼在天下人都会闻风丧胆的魔山里聊天。
“他是一个酒鬼!”老头笑着喝了一大口酒说道。
白小白一愣,偏头看向这个满身酒气的老头——一个酒鬼竟然好意思说别人是酒鬼!
“你别不相信!”老头见到白小白的眼神,笑着说道:“他不但是个酒鬼,而且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痞子!如果不是他,魔山上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多酒鬼,而且还都喜欢这种最便宜、最烈的酒!”
“除了酒,他还喜欢在魔山上捣蛋,趁别人洗澡,将那人家里的衣服全部偷走,逼得那人光着身姿满魔山地追他。他还喜欢放炮仗,魔山十二峰他愣是一座山峰都没有放过。他在魔山的那些日子里,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得来一次,经常弄得这里鸡飞狗跳!”老头笑着,脸上尽是怀念的神色,仿佛那段日子是整个魔山最快乐的日子。
“只不过,那些都是他十五岁之前做的事情。”老头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的修行天赋极高,体术和异能双修,十五岁就已经到了巅峰境界,魔山上不知道多少年纪比他大的老头都得到过他的指点。包括你在一峰上见到的那个老头会的那点东西,也都是他教的!那时候,被寂灭覆盖的魔山还不能像现在这样来去自如,但那时候他是惟一一个可以在这里穿行无阻的人!”
白小白一愣,问道:“连你们的陛下都不能吗?”
老头脸上露出了尊敬的神色,道:“陛下是神祗,不能算在其中!”
白小白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惊讶于魔山上的人对他的尊敬和虔诚。
“他十五岁之后,修炼境界达到当时他所能到达的顶峰,再要往前便不是魔山所能给他的了!”老头怅然地说道:“从那以后,他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坐在万丈悬崖上沉思。至于他想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白小白低头看了看老头现在的坐姿以及他悬在悬崖上晃荡着的双腿,问道:“就像你现在这样?”
老头笑着点了点头,道:“他这个动作持续了三年,魔山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始效仿他这个动作,就像当年他还没有成年,就带出了无数酒鬼一样!”
“那时候我们也就是单纯地模仿,后来他走了,这个动作就好像深刻进了我们的骨髓一般!”老头叹息着说道。
“他去哪儿了?”白小白问道。
“当时天下不太平,很多人都在寻找一个家族的下落,陛下得到了一个消息,于是派他前往!”老头神色有些怀念地说道:“那年他十八岁!在魔山所有悬崖上、山洞里沉思的那三年,他的境界突破了人类的极限,所以陛下才放心让他前去。”
“后来呢?”白小白问道。
“后来……”老头怔怔地想了半天,然后使劲甩了甩头,道:“后来出去的那些人就再也没能回来,包括他!”
白小白一愣,问道:“他……死了?”
老头偏头看了一眼白小白,满脸骄傲道:“他怎么可能死?就算全天下的人死了,他都不会死!他说过,祸害遗千年,这是上古时期的至理名言!”
“那他去了哪里?”白小白问道。
老头叹了口气,道:“他说过,如果有一天能够离开魔山,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他那么绝情,真的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在外面找了个女人成亲,后来听说他还有了个儿子……”
白小白眯了眯眼睛,然后鼓足了勇气问道:“他成亲后住在……北冥的禹山城?”
老头回过头,直直地盯着白小白的脸,半晌之后仿佛才将心中的某些情愫压下来,笑着说道:“这些就不是老头子我能够了解到的事情了!对了,当年他在魔山上,除了捣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漫山遍野地斩杀异兽,然后将它们烤来吃,那味道……啧啧!”
白小白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心中的某些惊疑压了下去——是的,他在试图“靠近”那个人和他的关系!
他现在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对“他”充满了兴趣,想要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另一方面又不敢面对,万一自己和那人真的是猜想中的关系,那他就真的是魔域人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的事情!
“你见到了一峰上的那只臭老虎吧!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我们出现得及时,那只老虎早就被他给吃了!哈哈哈哈……”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笑得老头眼泪都流了下来。
有些夸张,但没有丝毫做作和虚假!
白小白有些怔怔地看着老头脸颊上混浊的泪水——他知道,这眼泪并不是笑出来的,而是因为怀念!
“那人在魔山做了那么多捣蛋的事情,你们还这么想念他?”白小白有些喃喃自语地问道——尽管他现在还无法面对某些猜想,但心情早就被“他”给带到了谷底。
这片“谷底”是他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地方,那里有他对父母的思念、埋怨以及满腔的委屈。
从小在善堂里被人欺负,他不是没有恨过父母,恨他们为什么丢下他一个人走了!为什么生下他又不养他!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苦——这些都是埋怨!
每当见到路上被父母牵着笑闹着的孩子,他都会涌起一阵阵无法压抑的思念——这种思念恨痛苦,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