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怂且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表妹怂且甜- 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老四你给我一边儿去,哪儿来这么多浮夸之词,”赵澈没好气地挥挥手,“去找平胜问问,晚饭备的菜色够不够三个人吃。”
  赵淙一听大哥这意思是要留他在含光院吃晚饭,立刻乐颠颠儿应下,出了书房去找平胜。
  ****
  书房里只剩兄妹二人后,有些话总算可以敞开说了。
  “你方才为着什么事冲父王犯浑?”其实赵澈猜到她要说的是哪桩,不过还是谨慎地确认一下。
  在大哥面前,赵荞就不藏什么话了:“他堂堂信王殿下,与戏班子的女伶勾搭厮混,这就已经够没脸没皮的了,偏生那女伶还是个有夫之妇!而且我前几日还听人说,那女伶与她的夫婿已上京兆尹府提请和离了,这约莫就是等着被抬进咱们家后院呢!”
  赵澈倏地僵了脊背,继而握拳往桌案上一砸。
  他父王与绣瑶班那个唱青衣的女伶厮混,这事他是知道的。可他还不知对方是有妇之夫,更不知对方因此与夫婿和离之事。
  莫说赵荞先前犯浑,此刻才得知这惊人详情的赵澈都想犯浑了。
  与“府中二姑娘到天桥说书”比起,这才板上钉钉是要叫整个信王府没脸见人的勾当!
  “大哥,我觉着我们这兄弟姐妹几个,怕是十辈子没做好事,才摊上这么个糟心的父亲。”赵荞闭目仰头,后颈无力倒垂在椅背上。
  毕竟只是儿女,即便再气再恼,像先前那样犯浑撒泼当面骂亲爹几句,就已是忤逆出格的极限。总不能将亲爹绑起来打断狗腿吧。
  赵澈已然无话可说。
  如今在府中真正有点分量能试着去阻止这桩事继续错下去的,就只有徐蝉与孟贞了。
  可这二位也有她们的难言之隐,否则从前信王府后院也不至于乌烟瘴气到那般地步。
  赵荞痛苦哀嚎:“这可真是苦瓜拌黄连——苦得要了亲命啰。”
  ****
  饭厅内气氛有点凝重。
  赵澈与赵荞都沉着脸,赵淙不明所以,胆战心惊不敢动筷。
  平胜站到赵澈身旁,低声道:“表小姐启程去书院之前特意做了‘樱桃肉’,虽是甜口,毕竟一番心意,大公子尝尝吧?”
  赵澈心下蓦地一甜,握住平胜递到他掌心的筷子,总算面色稍霁。
  “我也……尝尝?”赵淙偷偷吧唧了一下嘴,跟着拿起筷子。
  赵澈闻言眉梢一扬,凶巴巴哼道:“你尝什么尝?逃学的人,有饭吃就不错了。”
  赵淙蔫头耷脑缩回手。
  “那……我没逃学,”赵荞觑了大哥一眼,小心翼翼试探地问,“我可以尝尝吗?”
  赵澈沉吟片刻后,忍痛道:“你可以吃……五块。”
  赵荞也不等人来伺候,拎起公筷麻利夹了五块放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口中还嘀咕:“大哥你也太护食了吧。”真抠。
  徐静书临行前做的这盘甜而不腻的“樱桃肉”,总算抚慰了兄妹二人被“苦瓜拌黄连”渗透的心,饭厅内的气氛渐渐和软起来。
  “表小姐让给承华殿与涵云殿各送了一整盘的,”平胜替赵澈布菜后,轻声的赵荞笑道,“侧妃定会留着等二姑娘回去再吃,这么算起来,二姑娘可比大公子吃得多些。”
  赵淙羡慕地看看赵荞,又眼巴巴看着那盘“樱桃肉”,再看看护食的大哥,顿时心酸一叹。早知今日,小时他就对表姐好些的,哎。
  赵澈静默半晌,咽下口中那块“樱桃肉”后,不豫沉声:“阿荞,你得给老四做出个‘尊敬兄长’的榜样,比我吃得多这就不合适了。赶紧还三块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樱桃肉”不是用樱桃做的,是肥瘦相间的小块五花肉配多种香料炖烧的,偏甜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甜到心尖尖,敲下饭!!!


第三十四章 
  成王府樱桃宴后,徐静书结束休沐回到书院; 二月的考绩就放榜了。
  她入明正书院两年; 始终都是不高不低,在同窗里不大引人注目; 课时较少的武科教头甚至总错唤她的名字为“徐书静”。
  可那二月考绩一放榜,“徐静书”这名字扎扎实实掀起一股惊讶的狂潮; 再没谁会记错了。
  六门功课四门榜首,只卜、画两门相对弱些,卜科排了第二十七; 画科排了十二。
  如此佳绩; 都快与上届那位一枝独秀、一骑绝尘的沐青霓比肩了。
  若这样漂亮的考绩是徐静书同窗的曾莉得的; 大家还不会这样惊讶。毕竟曾莉这两年来除了画、乐两门外,旁的科目基稳在第一到第五之间徘徊; 本就是拔尖的那一拨。可偏是之前哪门都不高不低的徐静书; 这就叫人眼珠子惊落一地了。
  同窗们有道贺的; 有揣测的; 也有来请教她突飞猛进之道的; 更有阴阳怪气来询问她是不是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之类。
  两年的蛰伏中,这些情景她想过许多遍,心中早有应对之策; 再不是当初那个一听“太冒尖要被排挤”就只会瑟瑟发抖缩成团的小傻子了。
  “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法子; 就是闷头下苦功罢了。我每日散课后也去藏书楼再看半个时辰的书,夜读要到子时才结束。”这倒不是假话,她真的没什么花巧捷径; 都是花时间一本一本埋头苦读而已。
  最多就是她的好记性占了个先天的起手。但这个没法跟别人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她这项优势,说出来只会徒增别人的烦恼与失落罢了。
  “前两年不高不低,是因我小时底子打得不好,要很吃力去补才能追上你们……”
  这话是在说自己起步晚,却将同窗们暗暗捧在了前,大家听着也舒坦。
  她这些解释基本都是八分实掺两分虚,既将自己突飞猛进的原因都解释了,也没有一朝得志就嚣张炫耀的气焰。再加上她的刻苦素来有目共睹,大家也认可她这是两年努力下来的厚积薄发,倒也没对她生出什么排挤、敌意。
  况且这都最后一年了,离年底大考还剩不足十个月,眼下对他们这届学子来说,最要的无非就是“投考国子学继续深造”或是“尽早谋职”这两件个选项,人人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像刚进入书院那会儿为了考绩明争暗斗。
  如此氛围和气的好结果,正是徐静书之前蛰伏两年所想要得到的。
  因为这份如愿以偿的小窃喜,当天傍晚去书院膳堂,徐静书一狠心、一咬牙,多花了整整五枚铜子,买了一盘垂涎两年的拌鸡片。
  ****
  武德四年三月十六,春意浅浅,繁花初见。
  今日是个大晴天,绵暖春阳绵暖惹人困倦。午饭后,不少学子懒怠回学舍午睡,就在讲堂内各自的桌案上伏身而眠。
  徐静书站在讲堂门口望了望,见同窗们大都睡得熟,怕自己翻书的声音要吵别人小七,便轻手轻脚走开了。
  沿着回廊走到拐角处,曾莉正坐在长椅上靠着廊柱看书。抬眼见是她,便友好地笑着招呼:“你去哪里?”
  “我瞧着大伙儿都在休息,就出来任意走走,歇歇眼睛。”徐静书抿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曾莉将书倒扣在膝上,扭头与她闲谈起来:“今日下午还一同去藏书楼么?”
  明日就是三月里的首次休沐,有些学子会选择在今日下午散学后就回,有些则会留在书院过夜,明早天亮再走。
  曾莉家贫,许多书册典籍都只能在书院藏书楼内借阅,是以她通常都要留到次日早上再离开。
  “今日我是去不成了,”徐静书抱歉地摇摇头,“下午散课后就要回家。”
  曾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了:“你二月小考的考绩那样漂亮,是该早些回去报喜来着。虽你说过是投亲寄居在姑母家,可我瞧着你姑母一家待你还不错,他们指定很为你高兴的!”
  “嗯,是真待我很不错。”徐静书抿了抿嘴,笑得略有些忐忑羞涩。
  只是一次小考出众,大张旗鼓跑回去报喜,好像很……少见多怪的样子。
  可她忍不住想早些见到表哥,亲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不过,她又有点怕见到他。
  自从平胜偷偷告诉她,“大公子将樱桃一颗颗捂热放到嘴上”,她就知道,表哥根本没信她那日说的“只是拿果子碰了他唇”。
  若见面时,他又追问起这件事……
  徐静书抬手捂住的突然爆红的脸,闷声哀嚎:“……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你……你这是在哭还是在笑?”曾莉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懂她为何忽然捂着脸自言自语。
  “哭笑不得。”
  少女心底的生涩又隐秘的心事,羞怯与甘甜交织、忐忑和期待混杂,一团乱麻。
  ****
  黄昏时,徐静书回到信王府,照例换了衣衫先去承华殿的德馨园向姑母徐蝉行归家礼。
  进德馨园正厅后,她惊讶地发现,不但侧妃孟贞也在德馨园,连时常在府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姑父信王殿下都在。
  三人面色都很沉凝,似乎早前正在这里商议什么要事。
  徐静书恭敬向三位长辈行了归家礼,正要退出,却被徐蝉唤住。
  “静书,姑母托你办件事,好吗?”
  “姑母请讲。”徐静书赶忙站直,认真听她吩咐。
  “明日你若得空,能不能替姑母去含光院看看你表哥?这些日子他闭门不出,谁去也不见,姑母很担心,”徐蝉面露忧心哀色,眼眶红红,“你就去试试,若他还是不肯见,你也不必勉强。咱们再想法子就是,别委屈着你受冤枉气。”
  “好!我、我这就去,不等明日了,”徐静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慌张得胸腔闷绞,“表哥他,是遇着什么难事了吗?”
  她月初结束休沐回书院时表哥还好好的,怎么这才过了半个月,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了?!
  徐蝉眼红红地剜了旁边的赵诚锐一眼,拿随身巾子擦拭眼角泪痕,似有隐情说不出口。
  赵诚锐板着脸,将唇抿成直线,也不说话。
  这气氛很古怪,但徐静书心悬着赵澈的事,并不好奇这古怪从何而来,只将焦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