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了?”
“说一些……”
“唉,我也就是感触罢了。”李氏拉着她坐下,“这次去你舅舅家,正好赶上你表妹议事。哎哟喂,男方那个大方啊,光是订亲用的聘礼就十抬啊。可把你舅母给喜坏了。”
李氏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温月娥的表情。
温月娥听着一脸冷漠。
李氏瞧着,心里有些不安了。
这丫头还真一心只想着那病死鬼了?那死鬼前几天倒下去就没好起来,她还想什么呢?
这温崇正就算能好起来,那也是成了亲的,就算没成亲,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是不会同意的!
没门儿!
“娘给你重新梳一个头发,咱们再试试这些头饰。”李氏去取了镜子和梳子,打散温月娥的头发,帮她梳了个大户人家才有的坠云髻,细细把绢花和银钗戴上。
梳好后,她站在温月娥身后,看着镜中的人儿,满意的点头。
“嗯,好看!”
温月娥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是满心欢喜。
哪个姑娘不爱美呢?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温大夫人在家吗?”
李氏一听,立刻起身往外走,“在在在!”她开门出去,不一会儿就陪着一个中年妇人进了温月娥的屋里。
“来来来!月娥啊,这位是你花大娘,快叫人啊。”
温月娥轻唤了一声,“花大娘。”
心里却是真泛嘀咕,这人是谁呢?为什么打进屋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呢?这脸上的笑容也是那么的虚假。
“大嫂子,你既然过来了,今天就一定要在我家吃饭。我家月娥的厨艺不错,中午让她做饭。”
闻言,那妇人眼睛骤亮,看着温月娥的目光满意了几分。
“我倒是想啊,可这回真的没时间。我有一房亲戚在你们村里,今天是过来探亲戚的。上回与大妹子一见如故,所以就问了路,过来坐一会。”
花大娘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不时瞄向温月娥。
“这样啊,那就改天。”
“行!改天得了空,一定再来。”
李氏与花大娘越聊越投缘,温月娥坐在一旁百般无聊。有客人在,她又不方便直接甩门出口,便一直面带笑容的坐着。
那边,宋暖舂了药泥,端回屋里。
她摸了一下柜子上的药碗,感觉温度适中了,便站在床前,弯腰看着睡着的温崇正,唤道:“阿正,醒醒,该喝药了。”
温崇正睁开眼,虚弱的看着她,“暖暖,你受累了。”
“傻子,说什么傻话呢?”
宋暖一手扶着他,一手拉过枕头垫在他身后。
她细心的帮他调整姿势,取出手绢垫在他胸前,然后才过药,“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温崇正接过药碗,咕咕咕一口气喝完,然后面无异色的将空药碗递回去给她,“喝完了。”
“不苦吗?我今天加了几味很苦的药材。”
“苦!”温崇正点点头,拿着手绢擦拭了下嘴角,“你在身边,便什么都不苦了。”
这一次,病来得太凶猛。
温崇正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这一次会熬不过去。
他舍不得啊。
头一回心里装下了一个人,以为来日方长,谁知一下子就打回原形。他怕是陪不了她多久了。
宋暖搁下空碗,撂开薄被,露出他只着了里衣的身子。
为了方便换药。
宋暖把他的里裤做了改良,只有一个裤脚,裤头是斜三角的,缝了一条松紧带。她的针线活不好,缝得歪歪扭扭的。
很丑。
不过,这裤里本身就又怪又丑,所以,这点针线路,也不算是败笔了。
前两天,她熬了大半夜才缝好。
兴冲冲的让温崇正换上时,温崇正内心是崩溃的。
他宁愿在她面前光着,也不愿穿那种不伦不类的里裤。她弄个斜三角,就是为了有一个完整裤裆,可用松紧带一系,那地方……呃……难以言语。
她是方便了。
他却是抓狂的。
温崇正因为自小就一直身子不好,身子很清瘦,他又长得高,便显得更加单薄了。
不过,这小子脚毛浓密,脐下还有一小撮毛,这给他清瘦的身子增加了一点男人味。
反正,宋暖一直认为,男人如果连个腿毛都不多,那一定是个腿软的小白脸。她就喜欢汉子一点的。
第118章 媒婆上门(二更)
“换药了。”宋暖扶着他躺下,那样才方便抬腿包扎。伤口好了不少,没有痛化的趋势,可为什么身体突然就不行了呢?
宋暖有些不太能理解。
“抬一下腿。”
“好!”
“挪一下。”
“好!”
“往里去一点。”
“好!”
换药时,为了避免尴尬,总是宋暖一个口令,温崇正应一声好,就按着指令动了一下身子。
只是这么简单的配合一下,他已出了满身汗。
宋暖拧了帕子,替他拭去脸上的汗。
“休息一下吧。我出去把那些何首乌给拾掇一下,放了三天了,再放下去,那得被浪费掉了。”
“暖暖。”温崇正拉住宋暖的手。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温崇正摇摇头,“暖暖,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可是……”宋暖想了下,找了个合适的形容,“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说谁连累谁呢?”
闻言,温崇正怔愣了下,顿觉心累!
果然无法从宋暖的嘴里听到甜言蜜言。
“……”
“休息吧。”
“……”他闭上眼睛。
“那我出去忙了。”宋暖端着水出去了,嘀咕:“这是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嘎吱……
两边的房门同时打开。
花大娘朝这边看过来,看到宋暖时,双眼闪烁了几下,问一旁的李氏:“大妹子,这位姑娘是?”
李氏现在看见宋暖,那是又怕又讨厌,“我侄儿的小媳妇?”
“你侄儿?”花大娘的眸子转了几转,恍然大悟,然后笑眯眯的朝宋暖走过来,“原来这位就是唐家酒楼的宋大厨啊。”
李氏见状,不悦。
温月娥见这人一副狗腿子般的模样,心里也是不高兴。刚才还在屋里夸自己长得水灵呢。
宋暖睨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镇上的花大娘,说起我的名字,没人不知啊。”
“哟……花大娘上门,这是给谁说亲事?”对面厢房,温月初靠在门框下,瞄了一眼温月娥,“原来是给温月娥说亲啊。”
说亲?
温月娥惊讶的看向李氏。
“咳咳……”李氏别开眼,轻咳了几声,“大嫂子,你不是说赶时间吗?”
花大娘人精一样的人,瞧出这几房的关系微妙,随即就点了点头,“还真是呢,那么,我就先回了。”
她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宋暖一眼。
宋暖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一个做媒的,那样看着一个已嫁为人妇的她做什么?不过,知道了今日是给温月娥说亲的,她也就没多想了。
出门倒了脏水,洗净木盆晾在一旁。
再回屋把前几天挖的何首乌提出来,背着去河边清洗。何首乌的泡制很麻烦,古有九蒸九晒法。
她想卖个好价钱,那就必须用心泡制。
院子里用长板凳做支架,上面搁着几个摊晒着草药的簸箕。那里她从后山挖的甘草和白术。
茯苓也在松树下挖了一个两斤重左右的。
昨晚已经切好小方块,也晾晒着。
也不管温月初愿不愿意,宋暖叮嘱了一句,“月初,月如和祖母送水去矮麻山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些药材。”
说完,她就走了。
温月初耸耸肩,低头自言自语,“安排人做事,还真是不客气了。”
李氏见她走远了,这才对着院门口,呸了一下,“呸!什么玩意儿?还以为我们会要这些破烂草药不成?”
对面,温月初听着乐了。
她本想关门睡觉的,可听着李氏的话,她就改变了主意。
她回屋端着一张条凳出来,就在桂花树下坐了下来。她就坐这里了,就要让李氏心里不痛快。
“温月娥,这大山镇最不靠谱的媒婆就是姓花的了,你真敢嫁她说的那户人家?胆儿倒是挺肥的。”
闻言,温月娥面色变了几变。
李氏生气,指着温月初,道:“温月初,你别怂恿我家月娥。你自己是要烂在这家里了,别拉人下水。”
“我烂?”温月初低笑一声,“我是烂在外,你们呢?”
“我们怎么了?”
“你们全烂在里面吗?你们大房哪一个不是黑心黑肺,烂心烂肺呢?你,常年窝里横,欺负打压自家人,温显贵呢,装着老实贵厚,内里奸诈精明。温晗?无情无义,滥情心黑,不择手段。温月娥?”
她说着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番。
忽地捂着嘴笑了。
“天天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端的是娇柔可人,实则一心想着怎么勾引别人的男人。”
“勾引别人的男人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李氏被温月初直白点出一家四口的内里,恼怒不已。
“是啊,我承认啊。”温月初一脸无所谓,“我敢承认自己不好,你们敢吗?说得好像温月娥不是心心念念想着勾引男人一样。”
“你?”
“你们自己欠骂,不赖我不成?”
“温月初。”
“在呢,想吵架,还是打架?”
砰!白氏慌慌张张的从屋里出来,看着两边对恃的人。急急忙忙的跑到温月初身边,“阿初,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白氏一噎。
温月初瞥了她一眼,心里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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