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
黄菁菁想起村里孩子绘声绘色说村里人对她的评价,咬着牙也不能让他们看扁了,世道同情弱者,但有朝一日弱者翻身日子顺遂,世道的风气又变了,不卖孩子说她蠢,送老大念书讽刺她是丑人作怪,家里过好了说她的钱来路不正,不管怎样都有他们的说法,原主在指指点点下活得风生水起,她如何能丢原主的脸。
“哼,她们眼高手低看不起人,娘就偏不让她们如意,和她们做对就是娘的乐趣,娘老了,唯一的乐趣就只这个了,你还要反对吗?”黄菁菁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脸颊的肉松弛挂着,但明显不如之前臃肿了,里三圈外三圈的肚子扁平了许多,冬天穿得厚看不太出来,开春就明显了。
周士文哑口无言,顿了片刻,踟蹰道,“您也不能不吃东西,您有个好歹,外边人起哄叫好呢,三弟说您和马婆子打架了,她嫉妒您不是一天两天了,您想想,您要有个三长两短,最幸灾乐祸的是不是她?”
黄菁菁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她握紧被子,“想看我的笑话也要看我给不给她看,老三媳妇,老三媳妇,别煮荷包蛋,给我端碗温水来,我口渴。”
要么瘦要么死,生在这糟心的家里,死了反而是解脱,如此一想,她更是坚定要减肥,“老大,你不用劝我了,她们等着看我笑话,我偏要瘦给她们看,哼,我黄氏说到做到。”
周士文沉着眉,想说点什么,对上黄菁菁坚定的眼神,舌头一转,岔开了话,“三弟妹家里的事我和三弟说了,大丈夫一言九鼎,照理说我不该拦着,可家里的情形如此,哪能背得起债,待会我和三弟去刘家把这件事说清楚,刘老头自私贪婪,知道三弟性子软好拿捏,我不能看着他受欺负。”
“刘老头没皮没脸,横起来你一晚辈哪是他的对手,别让老三去,咱当不知道那回事就好了。”三房就是一团泥,谁都能揉搓捏,要不是两口子心善,对她言听计从,她才懒得管他们的事。
周士文考虑一番,“还是和刘家知会声,您放心,我不会任由刘老头撒泼的,我打水给您洗脸,您要减肥我不拦着,但饮食上不能节省了,您晕倒就是年轻时受饿留下的病症,要好好养着。”
是他不上心,忘记黄菁菁年轻时的事儿了,黄菁菁吃得少说要减肥,他没多想,只要她高兴就够了,没想到黄菁菁气血不足晕了过去,是他的责任。
意识到这件事,自然不能由着黄菁菁,“我认识镇上医馆的大夫,得空了我给您抓两副药,吃了会有效果的。”
每年春夏,医馆门外便排起了长龙,多是镇上的夫人小姐为减肥而去的。
“镇上大夫开的药方比村里大夫厉害,成,抓两副试试。”刘氏前后给她抓了两次,她节食期间看不太出效果,镇上的大夫见识多,估计能成。
但周士文有条件,她每天必须要吃个鸡蛋,黄菁菁觉得可行,点头应下。
和周士文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桃花牵着栓子,栓子牵着梨花,三人肩并肩走了进来。
“奶,您是不是要死了,您不要离开桃花。”桃花眼眶通红,挣开栓子的手,扑向黄菁菁,蹬掉鞋子上床,在黄菁菁怀里撒娇,栓子是男孩,不好撒娇,牵着梨花站在桌前,声音哑哑的,“奶。”
黄菁菁被桃花抱了个满怀,心头好笑,她倒是想死,可死不了啊,“桃花别怕,奶好好的呢。”
桃花抱着不肯松手,先是啜泣,然后变成了大哭,“奶,您别离开桃花,桃花知道您骗人的,外公在床上躺着的时候也这么和桃花说,后来还是离开桃花了,奶。。。。。。”
梨花听着桃花哭声,撇着嘴,跟着哭了起来。
黄菁菁心头暖融融的,童言无忌,她们是真心舍不得自己死吧,她顺着桃花后背,感慨道,“奶好好的,粪池的水都淹不死奶,奶福气大着呢,桃花别哭了,待会奶带你们去滑雪。”昨日大年初二,村里的小孩都随爹娘走亲戚去了,树林没人,今日怕会热闹些。
桃花摇头,“爹说奶不能劳累,要养身体,桃花不让奶出门。”
孩子大,表达更强,说的话甚是贴心,黄菁菁揉揉她额前的小碎发,失笑道,“桃花懂的真多。”
见栓子想上前又不敢,她朝他招手,“栓子梨花过来,奶抱抱。”
栓子听着这话立即红了眼眶,扑过去,抱着黄菁菁一只手臂开始哭,好像她即将不久于人世似的,她没有骂他们晦气,而是很享受的搂着他们,老二精于算计,老三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三个孩子甚是乖巧懂事,恐怕是她来这里最温暖她的记忆了。
刘氏煮了四个荷包蛋,黄菁菁吃了一个,剩下的分给三个孩子,祖孙四人吃得香喷喷的,梨花打了个饱嗝,仰着小脸满是笑,“奶,吃饱了。”
“吃饱了就不吃了,奶也饱了。”
汤里加了许多糖,吃着有些腻,黄菁菁不喜欢,只吃了鸡蛋,汤分给桃花他们喝了。
周士文不让她出门,怕她不小心又晕倒,走前叮嘱桃花看着她,桃花便学着大人,一板一眼搬着凳子坐在门口,隔一会嘴里就嘟囔道,“大伯说不让奶出门,奶不准出门。”
栓子和梨花一脸认同的附和,黄菁菁面上装作不悦,心里却甜出了蜜,过后又有些复杂,周家虽有周士文拿钱回来,原主精打细算,可也只能勉强养活一家子人,然而大房没有孩子,如果大房有了孩子,周士文还能分文不少的把工钱拿回家吗?
周士文成熟稳重,担得起责任,可有了孩子后恐怕不得不陷入两难的局面,好比孩子生病吃药,他能不管孩子的病情而把钱送回来吗?孩子没衣服穿了也不买吗?她不怀疑周士文的孝心,然养个孩子,开销会大很多,他的所有行为皆迫于无奈,可家里的情形不能没有周士文的银钱。
除非,她能想到办法挣钱。
26。026 打群架后
然而她无一技之长; 不懂怎样能挣大钱; 且刚过年; 万物萧条,到处白茫茫的; 去哪儿挣钱; 如何挣钱?
她心里没数,也想不到法子,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在床上躺了半日,黄菁菁浑身不舒坦; 抑制不住出门的心思; 但周士文他们好像有事情忙去了; 家里只有三个孩子。
桃花守着; 她不给面子不行; 摩拳擦掌的想着办法; 故意板着脸道,“这么好的天不要我出门,是不是要把我关在屋里发霉啊,一群黑心肝的,桃花; 把你大伯叫来; 我倒要问问谁的主意。”
桃花惊了一跳; 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随后不住的看向栓子; 后者腰杆挺得笔直; 不吭声。
黄菁菁顺着桃花的视线落在栓子身上,“栓子,你说,是不是要我发霉啊。”
栓子浑身僵硬,黄菁菁以大欺小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小鬼难缠,不把他们收服了,自己恐怕要在床上躺好几天,因此,她对栓子的紧张视而不见,又板着脸问了遍,“把你爹喊来,我看看究竟谁要跟我作对。”
“奶。”栓子木着脸,眸子尽是严肃和局促,吞吞吐吐道,“爹去外公家了。”
黄菁菁一怔,周士仁去刘家了,昨天不是去过了吗,“你大伯二伯也去了?”午饭她在屋里吃的,她专心致志思考着发家致富的法子也没细听隔屋聊了什么,只知道外边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桃花栓子进屋陪她。
栓子一板一眼的点了下头,声音有些僵,“都去了。”
黄菁菁蹙了蹙眉,昨日周士文说带着周士仁去刘家罢事情解决了,她晕过去了,也不知道结果,照今天一家子浩浩荡荡去刘家的情形来看,事情估计不妙。
她掀开被子,碎骂道,“好你个老三,这种事也不告诉我声,是不是没把我当娘的放在眼里啊。”
栓子和桃花被震慑,一句话都不敢说,黄菁菁声音渐软,“这会树林人多,你们去树林滑雪,我去刘家看看。”
刘老头无赖不要脸,但论起来毕竟是长辈,周士文再正义,周士武再花言巧嘴都没用,和那种泼皮没道理可讲,打一架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院子里静悄悄的,鸡笼里的鸡锁在鸡窝里,不时探出个脑袋咯咯两声,黄菁菁喊了声老二媳妇,桃花站在身后,嗫喏道,“我娘也去了。”
“她去做什么,那么吵的场面不怕伤着肚子,真是一群不省心的,你们去树林玩,多照顾着梨花,奶得给你们不省心的爹们撑场面去。”
说完叹了口气,找了根竹竿做拐杖,风风火火走了。
这些日子天天运动,步伐轻盈了许多明显不如上回吃力,刚拐过弯,那边村里就传来闹声,声音嘈杂,繁乱,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骂了句脏话,健步如飞的走向村子。
未走到村口,小径上走来一群人,为首的不是周士文又是谁?
“三弟,不是二嫂说你,你要是腰缠万贯我也不说你,但家里什么情形?去年才把债还清,娘在床上躺着要好生修养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你竟然应下三两债务,是要把娘气疯是不是,大哥每个月给家里的钱不吃不喝也要两年多才还得清,这两年多家里怎么过?”范翠翠声音有些尖锐,手抚摸着肚子,难掩气愤。
周士仁低着头,愧疚得说不出一句话,范翠翠又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刘家再不讲理也不该把事情推到你们身上,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债务一句话应下,想没想过咱一家子怎么过,咬牙挨饿省吃俭用给刘家钱,就为了你一句话?”
“二嫂。”刘氏眼眶红红的,望着范翠翠,脸红道,“栓子爹是看在我的份上,二嫂说得没错,追根究底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还有谁的错?”黄菁菁挥起手里的竹竿,冷然道,“这种事你一句话就还回去了,你呢,一字不吭,还想和刘家往来,怎么样,要你爹再卖你一次是不是?”
黄菁菁冷哼,周士文见她脸色不太好,忙上前扶着她,“娘这么来了,您身子还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