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绸伞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动作中的男人,南宫斐然蓦然停下动作转过头来,他俊美的面孔顿时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眉如墨画,面如冠玉,一双眸子黑的似要滴出水来,钳在完美俊逸的脸上,那常常温润的眉宇间此刻还带着些激情的飞扬,略显凌乱的发,有几缕自发带里掉了下来覆在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衣领也有些散开,露出了一小片肌肤,起伏的肌里性感而魅惑。
这般的美景看在尉迟娉婷眼中却是异样的恶心,哼,其实不管男人表面上有多风光,但只要在这件事上,都是一样的龌龊,许是心中的气恼,让她忽略了南宫斐然的眼神,迷离而恍惚。
南宫斐然明显没有想到会看到尉迟娉婷,眸中闪过惊诧,瞬间便归为平静,只是向来舒展的眉宇却微微蹙了起来。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像是失了心智?突然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不知为何,迎上她的目光,南宫斐然竟觉无法面对,一阵难以名状的痛和无比的难堪让骄傲的他几乎不能站立。脑中一片空白,想说些什么却又感到苍白无力。
尉迟娉婷看二人停止了动作,想是精彩的已经表演完了,那么在待下去有什么意思?哼,花凝眸,南宫斐然,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想让我看到这一幕,你们终究失败了,怎么,想看到我哭么,想看到我叫么,想看到我失去理智大跳大脑么?呵呵,恐怕你们想错了,尉迟娉婷鄙视的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平静的转身,离开。
尉迟娉婷表面冷静镇定,可是心里却无端的痛了起来,像是受到了羞辱,怎么会,不管你们做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尉迟娉婷不禁疑惑,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久违,像是曾经有过,但是又那么陌生,似乎从未有过。走了几步却闻身后传来花凝眸娇柔的声音:“姐姐,我们……我们还没有用餐呢,今日实在是妹妹情难自禁,坏了姐姐的雅兴,你不要生气啊!”
尉迟娉婷冷哼一声,没有转头,还是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高贵的离开。
走出曲桥,尉迟娉婷落寞的背影在阳光下却显得格外高贵。却是花母与玉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相望一眼,笑了起来。
“姨娘这回终是得偿所愿了。”玉兰说道。
“这个尉迟娉婷这些日子里都踩在我们母女头上,哼,她有什么了不起,世子本来喜欢的就是我们家凝眸。本来世子妃之位就是她的,都是这个女人,哼,我女儿有哪点不如她?不就是她多了个皇上赐婚么。那要说起来,再就是她比我女儿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儿子,哈,凭什么我们母女就得一直瞅着她的眼色过日子,没有这样的道理!”花母喋喋不休的骂着。
却说观荷亭中,南宫斐然转过头来只来得及看到尉迟娉婷那精致的面颊,她今天似乎打扮的格外好看,但是脸上却写满了不屑与鄙视的厌恶。接着便见她转身而去确实那么的孤傲。她身上那件十幅石榴红绮罗长裙在空中划下的那道飞弧线,上面绣的茉莉花瓣似要飞洒出来,那孤傲的身影似要却深深地印在南宫斐然的脑子里,久久不能抹去。
知为何那傲然远去的柔美身影竟让他一阵发愣,胸闷闷的发堵,但是思绪却慢慢恢复过来了,想起适才花凝眸说要请他和尉迟娉婷吃饭,在自己出征前一家人吃顿团圆饭,他便和花凝眸早早过来等着尉迟娉婷和墨墨,后来花凝眸让他看她新绣的香包,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他突然觉得yu火攻心,然后便好像失去了理智,和花凝眸缠绵起来。
想到这里,南宫斐然抬手推开伏在怀中的娇躯,他迅速地整理了凌乱的衣衫,方才还潮红的脸瞬间便平复了下来。
退开一步,他沉着脸冷冷地看着发髻微乱,衣冠不整,露出大片雪白,正匆忙收拾衣衫的花凝眸。这个他心中的温婉女子,他本来想娶来做世子妃却没成就一直宠爱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南宫斐然心里又是一种莫名的痛,感觉被人背叛,他对花凝眸的所有的信任瞬间被她自己敲的粉碎。
“是你在香包上做的手脚?”他的声音已是带着冰冷和疏离,冷峻的脸庞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花凝眸从未在温润的南宫斐然脸上见到过这般阴沉的表情,一下子便白了脸,迅速地低头又飞快地抬头,急忙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世子突然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又岂敢不从……”说着梨花带雨的啼哭起来。
她的话尚未说话便被迫中止,因为方才还站在三步开外冷冷盯着她的南宫斐然此刻已逼在近前,右手正五指成山紧紧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手指慢慢收紧。
花凝眸惊恐地瞪大了眼,呼吸已然不畅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南宫斐然会这么对她,纵然想到南宫斐然可能会生气,但是仗着南宫斐然对自己的娇宠,她本是有恃无恐。
“别跟本世子耍心眼,纵然我喜欢你,但你记住,她是这徽亲王王府的世子妃,只要她一日是我的妻你便不该如此羞辱于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对你娇宠有加,就是想弥补这个名分上的遗憾,但是我怎么做,却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给予你的不少,你若不知足大可向我说出来,但是多余的心思,你最好少动!”南宫斐然在花凝眸面前向来都是温润儒雅闻,休说这般疾言厉色,便是沉着脸的样子也是极为少见的,何况此刻他向冰冷无情的的面上分明带着狠厉,加之呼吸越来越困难,花凝眸早已吓得泪水涟涟,只能不停地眨眼表示明白。
“只此一次!”南宫斐然言罢松开手,转身便出了亭子。花凝眸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南宫斐然走出观荷亭,心中极为恼火,一来,这么一来,他该怎么跟尉迟娉婷解释?花凝眸自然也是他的妻室,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解释,可是不解释,总觉得对不起尉迟娉婷,他现在才深刻的体会到,被人误会的感觉竟然是这样难受。二来,本来花凝眸在他心中一直是温顺恬静的小家碧玉,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和那些宫廷之斗扯不上关系,他当初喜欢的就是她的天真单纯,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天真单纯毫无心机的女人竟也城府如此深,他不喜欢花凝眸的母亲,也暗中发现宋经云将王府的东西偷偷摸摸拿出去卖,但是顾忌到花凝眸,他都不计较这些事情,可是现在,这个女人,让他深深地失望了。
☆、075、能不能原谅我
华灯初上,洛阳城似乎是笼罩在一层悠悠的彩雾中。
聚仙客内灯火辉煌,显然是生意很好。
尉迟娉婷在二楼阳台处凭栏眺望,远处山峰的轮廓忽隐忽现,好像偶尔有颗流星滑落,尉迟娉婷都没有注意。尉迟娉婷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次回来洛阳城,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呢,最重要的是,自己似乎陷在这些繁荣的事物中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又有了这种伤感惆怅的情怀呢?
“娘,你在看什么?都好了好久了。”墨墨在一边摆弄一个小玩意一边问道。
“没有,娘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娘,你和爹爹到底怎么了么?中午回房后就慌慌张张的带我回来聚仙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墨墨似乎很不满意尉迟娉婷不告诉他原因。
“没什么,只是娘很不愿意再住在那里……”尉迟娉婷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
“娘,是不是爹爹惹你生气了。”墨墨问道,圆圆的脸蛋上充满了好奇。
“好啦,儿子,不用担心娘。”
“肯定是的,要不然你也不会一回来就告诉福叔凡是所有来找你的徽亲王府的人你都不见。”墨墨嘟着小嘴说。
尉迟娉婷没有说话,的确,这么生气易怒,不是她的作风,她的情绪,理应不受影响才对。
“老板。”聚仙客的伙计阿福上来说道:“那位公子已经站在楼下好久了……”
尉迟娉婷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聚仙客门外不远的南宫斐然,一袭紫貂裘,在夜色中伟岸的身躯却格外清晰,发丝随着晚风轻轻飞扬。那身影,此时看来却如此的孤独,落寞,陌生。
“不用管他,你去忙吧。”尉迟娉婷吩咐到。
阿福转身离开,墨墨也趁机跟着他往下面跑。
“墨墨,回来。”尉迟娉婷喝到。
“娘,爹爹站在外面会冻坏的。”墨墨撅起了小嘴。
“又没有人让他站在外面,是他自作多情。”尉迟娉婷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娘,你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墨墨说着过来张开小手,要尉迟娉婷抱他。
“乖,”尉迟娉婷抱起儿子,说道:“看到你,娘没有什么还不好受的。”说着在墨墨脸颊上亲了一下,便回到了房间。
南宫斐然自观荷亭出来后就想去追尉迟娉婷,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一向稳健的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乱了方寸,正在房间里犹豫徘徊的时候忽然听到尉迟娉婷的丫鬟小桃来报,说尉迟娉婷已经领着墨墨离开了。
那一瞬间,南宫斐然心里突然有种刀割般的难受,这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战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地用刀割开。南宫斐然不再犹豫,即刻驾马追来,可是伙计却说尉迟娉婷不见任何徽亲王府的人。
凭自己的身份和本事,南宫斐然想闯进来见尉迟娉婷一眼并不难,可是他知道,以尉迟娉婷的脾气,除非她决定要见自己,否则不会有结果。
南宫斐然像一个执拗的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尉迟娉婷,修长的身影,似乎动都没有一动。
“娘,爹爹还在下面呢。”墨墨不断地往返于阳台和房间中。他很想下去抱抱爹爹,可是他知道那样会让尉迟娉婷不高兴,所以不断去看看爹爹走了没有,然后在跑道尉迟娉婷房间告诉她,希望娘可以心软改变主意见爹爹一眼。
可是尉迟娉婷似乎铁了心肠,只是专心看书,似是对墨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