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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善说:你不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包袱而不要他了,把他抛弃了吧?
我说:瞧你说的,我怎么会?骨肉亲情,情系一生。
喜善说:那户人家可靠吗?
我说:他家多年以前经常受到我们少林照顾,他家现在是反过来答谢帮助,帮助我也就是帮助我们少林,而且他家一向热心慈善事业,在当地传为佳话,很有声誉和名望,同我们少林交往密切。小时侯在长安的那次比武,师父还忙里偷闲带我拜访过他们家呢。
此时,我只是觉得我仿佛成了少林的化身,我一个人就可以代表和拯救少林。
喜善问:那他在那里安全吗?我是说孩子。
我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喜善说:那你岂非要冒很大的风险?
我说:这也难免,是有一点。
喜乐问我:那你去看过孩子吗?
我说:前些日子我去过,一晃几个月又过去了。
说到这,我想在回到我当年成长的地方之前,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顺便到长安看看孩子。我将这个想法一说出口,喜善没有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了。
心中想为决定当前行为,我们不会被心里的想法所累。
我们行走在路上,喜善问我:喂,释然哥,我都忘了问你啦,宝宝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我回答:我还没来得及给他起个有意义的名字呢。
我曾努力回想过当初,喜乐那时也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或是意见,也许她并没有预料结果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我们在一起时也没有讨论过如何给孩子起名字的问题。而且我们也曾约定大事情由我决定,小事情让她搞定,然而很不幸的是,她当初还私自做主剥夺了我判定事情大小的权力,这在她看来似乎合情合理,而我那时也没有过多争议和抗议。我都为人父啦,还不知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说出来真是让人尴尬无比,尤其是针对我自己。我当初把孩子托付给他们一家时,口里念叨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孩子”,而不是孩子的名字。
喜善埋怨到: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给忽略掉了。
我随意说道: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喜善表情严肃的说:不是的,你也说过一个人的名字可以有很多含义,比如你的法号“释然”这两个字,就包含很多意思。
我思忖片刻,说:我看就取“释怀”二字。
因为这个名字当年全寺里的人都不曾用过,因为它太弥足珍贵了太不一般了,我们大家都用不起它或是没有舍得用它,结果我竟把它忽略了而今又忽然想起,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师父那时没有使用它,也许是倍加珍惜这么好的一个名字,或是忽视,我不得而知。
喜善说:这不太好,让人怎么听都像一个正宗的法号。
我说:而我个人的观点恰是一种观念。
喜善说:也许你的观念过于概念。
我说:那我连我祖上的姓氏都还不知道,至今也无法知晓。
喜善说:我看那就随你愿吧。
通往长安的路程在一点一点缩减,到达那里所使用的时间完全取决于小扁。
走在路上,我在想雪邦到底给我留下了些什么,还有的就是,我又给雪邦留下了些什么。而更为现实的是路上留下了马蹄的痕迹,因为我们从这里走过。而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独处沉思,窥视芸芸众生,面对这个世界。一个世界,谁来主宰?十多年之前还令我向往,而十多年之后却令我失望。正如我心中所想,熟悉我的人认为我很幽默,不了解我的人,总以为我很沉默。随即会有人失落。我静默地独处江湖,冷静地面对众多所谓的风云人物。英雄非谁莫属的问题,那是他们的事,于我没有多大关系,我只想不卷入纷争里,没有任何江湖恩怨。其实,江湖永远都难以说清楚。洁身自好本是一种心境,所谓的过眼云烟各为其主还有什么过眼入心,有些时候是没有必要的,或者说那是自寻烦恼的。
经过一阵奔波,我们都有点儿饥饿。然后我们寻觅到一家酒楼,还没走向前,只听一阵噪音传来,破坏了周围的气氛。
我们只见一群官兵把一家酒楼包围,然后从里面传来:好啊,你们居然敢私自销售假酒,把他们全都给我带走。
群众呼应:造假贩假,违反国法,该杀!
那位老板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说:各位官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啦。
那位厉声喝断:晚啦!
此话显出他有一身正气虽然仅仅是显出。
其余的几家就没有那么幸运啦,纷纷遭到查*头,民众都说遭“*”真是罪有应得。
我们匆匆走过。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3章
我们直奔长安。路上鲜有危险。
大概相距长安还有几十里的地方,我和喜善遇见一个在路边自由玩耍的孩子。而就是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使我跟喜善的第一次出行感到充实或是感到真实。你说原本乱七八糟的世道,想想一下子也很难改善好,而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好的出乎人的意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而这样的场面只能是让人的心里很难安生,不断想是否曾经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我们经过一个村落,我断定它此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村落属于新生事物,因为这条道路我曾经走过,也许是诸多流民从四面八方流过来的,忽然有一个孩子的歌声由远及近飘来,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唱的好像是什么小和尚,当皇上,大光头,圆又亮,就像夜晚的月亮,想必国家闹饥荒,只因头上放光芒,王公大臣吃膏粱,老百姓们断炊又断粮,双眼泪汪汪……
我急切寻觅这个孩子然后看到了他六七岁光景的样子,一副什么都好奇的表情,同时,这个孩子也看着我。 准确的说是在看我身下骑着的这个小东西,估计这引起了他的好奇。
我们慢慢走进,而小扁看到孩子后停止不前。
此时,喜善明知固问,缓缓说到:小孩儿,你在做什么?
小孩童言无忌的说:我在唱歌。
喜善很好奇,其实是惊疑,问他:你在唱什么歌呀?
小孩恭敬地说:当地民歌。
想必也是,据说,一年以前闹荒的时候,这还是一首流行歌曲呢。
喜善不厌其烦的问:这歌是谁教给你的呀?
小孩不厌其烦的说:我妈妈。
这时,我问:你妈妈是做什么的呀?
小孩说:街上卖菜的。
我跟喜善不约而同,都噢了一声。
我想,一个卖菜的妇女都会唱歌,这社会是进步啦。
喜善大发善心,说:姐姐再教你唱一首歌,好不好呀?
小孩说:好。
喜善说唱就唱:姐姐唱了,你仔细听着——栖志浮云上,做个好儿郎,不忘十年窗,来朝题金榜,安分把官当,造福为一方,永不忘爹娘。
唱完,喜善问他到:好不好听啊?
我由衷的说:好!歌声缠绵哀婉心中似有无限幽怨。
而小孩儿一脸疑惑的望着我们。
喜善回过头来,对我说:谁问你了。
这是我与喜乐相识以来第一次听她唱歌,而且是免费的,实在难得,感觉神清气爽,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我眼前的这个姑娘原来是如此地高尚。如果滔滔江湖里的人有几个异常高尚,那江湖将不会是四分无裂的模样,可现在江湖却平静异常,让人不断想象。
我问:小孩儿,你为什么不呆在家里念书?
小孩回答:大哥哥,我家穷,没钱买书。
喜善闻此慈善地说到:姐姐给你钱。
说着,喜善从我的钱袋里取出十两银子给了那个孩子,并对我说日后还你。
那个孩子变得很懂事,道谢不止然后迅速在我们眼前消失,想必是跑回了家里。
一路走来喜善一路施舍,献爱心献得钱比青楼里的*给嫖客献的媚都多,幸亏都只是小数目,不然,没走一半路,我们就同他们一样都要依赖别人来救助。
路上,喜善说:这只是千百孩子的一个缩影或是代表,然后被我们遇到。
然后我看到了她憧憬的目光和神情。
我说:他前途应该比较美好,我仿佛看到了他多年后金榜题名时脸上露出的微笑。
喜善说:为官做宰是众人的心愿,但愿他将来能做一个清官。
然后,我问喜善,说:那我们的心愿是什么?
喜善看看我说:在我们心里呢。
我们又继续走我们的路。
这次来长安,对于我来说是又一次,而对于喜善却是第一次。而次数的不同表现出唯一的差别就是反应的不同:一个冷静,一个热情。
世人确定饥荒早已完全过去,不留任何痕迹,主要表现形式就是店铺都已经开张营业,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逛街的女人明显比在窑子里接客的女人多。街上充斥着叫卖声且不绝于耳,而根据经验或是规律分析,叫卖声最高的人往往是收入最少的人。
长安城里人人自危的场面已经不见,尽显繁华场面,人们上街不必再带刀佩剑,那些帮啊派啊什么的一下子全没了踪迹,一切破坏分子丐帮弟子仿佛全被消灭殆尽。我在想,在我离开这里到达别处生活的日子里,长安被改造的跟世外桃源似的,美好的不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欣欣向荣。什么不文明的一切现象鲜有看见,这真是 文明的长安,闻名的长安。
这里完全没有雪邦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