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待了不少年份的她,不止一次听过见过被杖责后死去的事儿,她以为自己这次也死定了。
可她相信贵人,贵人不会骗她的。
呆呆跳上洛言心肩膀,比划着两只小短爪子冲小鹊吱吱吱直叫。
洛言心微微一笑,向小鹊柔声道:“呆呆也在关心你呢,它说你安安心心的休息,等你好了,它替你报仇!”
小鹊先是目光温柔含笑,听了最后一句身体一僵,眼中划过一抹惊惧,小手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颤抖着紧紧揪着洛言心的衣襟,摇摇头:“不、不、不要……”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也别胡思乱想,一切等你养好了伤咱们再说吧!”洛言心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心疼起来急忙说道。
心中却是怒意更甚:这个仇,必须得报!不管下手的人是谁,敢动她的人,就要承担她的怒火!
洛言心小心将小鹊抱到了榻上趴着,烧了热水,找了些干净的棉布、干净衣物,为她处理臀部、大腿的伤。
衣裳根本脱不下来,已经和黏糊糊的血液、皮肉粘连在一起,只能用匕首划开,再用打湿的温热毛巾小心擦拭、一点点撕开。
饶是洛言心处理伤口经验丰富、饶是她的动作已经小心翼翼,小鹊的身体还是时不时的痛得一阵紧绷、时不时龇牙低低抽气。
这伤口太恐怖,她一个普通小丫头承受不住这疼痛再正常不过。
等为小鹊处理好伤口,太阳都已经偏西了。
洛言心轻轻舒了口气,坐在一旁看小鹊沉沉睡了过去,心里也在沉思。
她都已经进了冷宫了,况且本来就没有得过“宠”,按说对皇帝的大小老婆们没有任何威胁才对。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人想起自己来。
她们彼此之间才是对手,谁那么无聊有空还惦记着自己呢?
然而小鹊却莫名其妙的被打得半死,究竟是谁?目的何在?
☆、第59章 萍贵人和喜儿
等天全黑了下来,洛言心才起身,见呆呆蹲在小鹊的枕头边上一双小绿豆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洛言心不禁一笑。
这小家伙倒也算有良心,不枉小鹊平日里那么疼它!
成天惦记着吃的吃货没吃晚饭居然也不吵不闹,实在是难得。
洛言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朝御膳房的方向而去。
她无心做饭,然而却不能饿肚子,况且小鹊也要吃啊。御膳房里熬的燕窝粥正适合小鹊这会儿吃。
她心里不爽,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正主儿出气,那么这宫里的各位矜贵主子们不妨也都陪着小鹊受一受罪吧。
第二天,后宫里几乎所有的主子以及好些在主子面前得脸的掌事姑姑、大宫女、大太监们都拉起了肚子,严重些的上吐下泻,太医院所有太医都不得闲,全都速速进宫,看了一处赶看下一处。
足足过了三天才渐渐控制住。
宫里人心惶惶,众人都以为这是疫症:没有人怀疑被人下了药,因为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令整个宫里的主子们只除了皇上都中招。
于是众人无不暗地里感慨:真龙天子就是真龙天子,果非诸等凡人可比。
于是各宫各处忙着抢着做大扫除,又焚香又洒符水,到处燃着艾草、青蒿、松枝等,烟雾腾腾,怪味缭绕,不知道的还当宫里在跳大神呢。
闻着这一股一股的怪味,洛言心心里这才痛快了几分。
当然,正主儿她也是必须要找出来的。
经过三天的调养,小鹊的伤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呆呆扑在她怀里蹭啊蹭吱吱吱的撒娇,小鹊的心软得不行,满满怜惜的温柔抚摸着它,一人一呆又开始了鸡同鸭讲的对话。
小鹊居然还撑着伤体为呆呆炖东坡肉吃,被洛言心看见还一副心虚的样子。
洛言心:“……”
既然小丫头的伤已经无大碍了,那么报仇的事儿就该提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打你的?”洛言心直截了当问道。
小鹊一滞,垂头小声道:“贵人,奴婢好在也没事,要不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
主子如今境况并不好,她不想给主子添麻烦。
“你这个傻丫头!”洛言心摇摇头,道:“你当人家打的仅仅是你吗?不,还有你家主子我!这是冲着我来的!你要是不说清楚,咱们一点儿防备准备都没有,再有下次呢?”
这丫头,说的云淡风轻的,什么叫“好在也没事?”,她知不知道她这条小命用了自己多少好药捡回来的?她可不能白白损失了这么多药!
小鹊一愣,微微变色。
是啊,如果,如果再有下次呢?
这一次,她们不也是来找主子的吗?万幸主子恰好不在。可是下一次,却不好说了……
小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再不犹豫,便道:“是,是萍贵人和喜儿带了人来……”
洛言心不由大怒,沉声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她们!好一对狼心狗肺、狼狈为奸的东西!”
☆、第60章 洛言心的报复
萍贵人洛言心虽然没有见过,但从小鹊嘴里听了多次也早算得上熟悉了。
小鹊去恳求帮自己的对象正是这位萍贵人,据说挺得宠的,而且以前洛言心曾经帮助过她。
那个喜儿,从自己这里离开之后,投奔的新主子正是萍贵人。
“她们来干什么?我这还有什么是她们惦记的吗?”
小鹊摇摇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萍贵人她就是、就是问贵人您去哪儿了,奴婢说您在冷宫后园,她让奴婢去请您回来说话,奴婢说您吩咐了不许打扰,请她稍等一会儿,谁知萍贵人她便大怒,骂奴婢不识好歹、不把她放在眼里,便命赏奴婢板子。”
小鹊眼圈一红,“亏奴婢还当萍贵人是真的对主子好、会帮主子在皇上面前求情,没想到她竟这么狠心!”
洛言心便道:“这回你该看清楚了吧?以后可别再去找她了。”
原来纯粹是找茬啊。洛言心挑了挑眉:只有混得不如意的才会找茬找到她这个可怜兮兮的冷宫贵人头上来,那得宠的光花费心思打扮讨好皇帝以及应付各位姐妹的阴谋算计就够忙的了。
如此说来,这位萍贵人如今也不过是个过气贵人罢了。这就更好了,下起手来更加不用顾忌。
哼,她还想得宠?撞到自己手里,这辈子她也别想了。
洛言心没想杀了萍贵人,杀了她反倒便宜了她。她要她一辈子求而不得、生活在痛苦煎熬中。
“不会、奴婢再也不会去了!奴婢早就该听贵人的。”小鹊连连摇头。
“唔,你知道就好。那个喜儿呢?又做了什么?”
小鹊一怔,本来她不想再提喜儿,不愿让主子一再的为她麻烦,见她问了只好道:“她,我被打板子时,是她在一旁监视。她、她跟我说,只要我把贵人那对镯子给她,她便回护我一二……”
洛言心怒火腾升!
那个贪婪恶心的小贱人!
小鹊这死心眼的丫头自然不会把自己的镯子给她的,那么可想而知她怀恨含怒之下会如何的下手狠毒。
小鹊那伤,倘若遇上的不是她,那是死定了的!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喜儿会变成那样……”小鹊有点伤心。那几句“狠狠的打、给我狠狠的打”仿佛还萦绕在她的耳边,让她难过不已。
“也就只有你,傻乎乎的才把人当好姐妹。”洛言心摇了摇头,道:“你安心养伤,哼,其他的不用管。那萍贵人住在哪里?”
小鹊有些担心迟疑,终究是道:“在翠屏馆。”
洛言心又问明了大致方向,便让小鹊去休息。
当天夜里,她悄无声息潜入了翠屏馆,揭开萍贵人的被子,在她亵裤上部撒了些雾气似的药粉,诡异一笑,转身去找喜儿。
恰好这天夜里是喜儿为她值夜,倒省了洛言心的事儿,在喜儿双手上也撒了药粉。
萍贵人明天就会感到小腹下方那不可言明之处长满红疙瘩瘙痒难耐,伤在那种地方,她还敢去争宠侍寝吗?找死还差不多!
☆、第61章 问她拿药
那样的地方,是个女人都羞于启齿,她连太医都别想看、连身边伺候的宫女都不可能会告诉。
当她发现喜儿手上、胳膊上的症状跟自己的一样,必定会疑心是她动的手脚,加上瘙痒、不得不暂时放弃争宠心情焦躁,喜儿肯定要倒大霉。
让她们狗咬狗去吧!
洛言心刻意打听,次日便听说了翠屏馆萍贵人身边的大宫女喜儿因为触怒了贵人而被掌嘴罚跪之事,一时心中大快:该,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而后又听说萍贵人为喜儿请了太医看诊,略想一想,当即冷笑。
什么为喜儿请太医看诊?怕是为了看诊喜儿手上的红疙瘩吧!
然而太医看也没有用,因为喜儿手上的红疙瘩和萍贵人私、、处的虽然看起来一样,实际上根本就不同。萍贵人如果自作聪明想要用太医开给喜儿的药涂抹在自己私、、处,那就呵呵了。
唔,到时候喜儿好了她却没好,不知道她会怎样对喜儿呢?
算算该是出宫为武钟施针的时候了,洛言心却忍不住有点儿犹疑起来。
倘若自己出宫,只有晚上趁着夜色才有机会,那么就得一夜一天方能回来。
小鹊的伤还没好全,她有些不放心。
心里一动想到了祁公子,洛言心果断约见了他。
此人肯定是个颇有地位的侍卫,没准是个统领什么的,将来自己要把小鹊送出宫还得要他帮忙呢,所以先结交结交总是好的。
皇宫的围墙不是一般的高,她自己可以出入没问题,可是带小鹊,这就不好说了。就算她能,小鹊也未必有那胆子。
交情嘛,当然是你欠我的情我欠你的情来来往往的多了,也就有了。
东澜祁正想着要见洛言心呢,见她约见正中下怀,施施然便去了。
她找他,他不用猜也明白多半与出宫有关,一听果然如此便道:“前几日你给的那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