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他,他不用猜也明白多半与出宫有关,一听果然如此便道:“前几日你给的那膏药,还有没有?若有,再给我一些。”
交换啊!洛言心想了想,有些为难的道:“这个,有倒是还有一些,可是不多了,我只能分给你一点点。”
“一点点也行!”东澜祁十分痛快。
“那好吧!只是,那药是我特配的,你可别乱用,要出了乱子我可不负责。”洛言心又提醒了一句。
东澜祁一笑,“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出息!明日此时你在这等我,我们出宫!”
“好啊,明天我正好把药取来给你!”洛言心放了心笑道。
东澜祁“唔”了一声,正欲走忽又问道:“你一个乾清宫的宫女,好好的要出宫做什么?”
洛言心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倘若不问,那才奇怪。
将来她还得拜托他帮忙把小鹊弄出去呢,总得对他真真假假的坦诚几分才好。
于是便叹了口气说道:“我家里人想方设法托人给我带了消息,说家里出点事了,让我务必出去一趟。”
看了东澜祁一眼,又苦笑:“恐怕将来还有腰麻烦祁公子的时候呢!”
你倒会放长线钓大鱼!
☆、第62章 出宫解决
东澜祁心里说不清是好笑还是冷笑,顺着便道:“谁没个不方便的时候?若有需要只管同我说一声便是!只是你这么好的本事,若露几手让皇上知道,不愁不飞黄腾达,到时出宫也方便,何必如此藏着?”洛言心一撇嘴,说道:“皇上是个暴君,喜怒无常,我哪里敢让他知道?他要是逼着我害人,我还怕晚上会做噩梦呢!”
东澜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看洛言心的眼神下意识就有点不悦。
暴君?喜怒无常?
没错,外界就是这么传说他的,大臣们在他面前无不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谁都怕他冷不丁的又甩出一句什么他们没法接受的话来。
然而当面听人如此评价自己,还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尤其这个人还是眼前这位,他格外的感到心里不爽。
“呃,”洛言心也察觉到他脸色不太好看了,摸了摸鼻子讪讪陪笑道:“那个,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嘛对不对?只是皇宫的水太浑了,我不想沾惹,能平平安安挨到出宫多好啊!”
心里暗道:真是,他是皇帝的禁卫,自己当着他的面说他主子的坏话,他能乐意听吗?
呃,看他的反应,似乎对他的主子忠心耿耿,唉,不太好办啊……
东澜祁“呵呵”一笑,这笑却没什么笑意,“明日准时出宫。”
皇宫的水太浑了?的确,只不过这浑里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好,到时再见!”洛言心舒了口气,总算没惹得他恼羞成怒啊!
第二天,两人如期出宫。
呆呆被洛言心留下来陪伴小鹊,没去。
某只傲娇呆小短爪子拍拍胸脯,吱吱吱神气活现:“你放心去吧,谁要是敢来找麻烦欺负我们小鹊,爷咬不死她!别忘了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啊!”
洛言心既然说了是自己家里有事,理所当然的就撇开了东澜祁没和他一路。
东澜祁纠结了一会儿,到底没有派人跟踪她。
这女人看着懒散实则警觉古灵精怪的很,倘若被她疑心了什么,反倒不妙了。
正好,他也有事好办。
后海一处僻静幽静的小院中,破澜已经在等着。
东澜祁将从洛言心那里弄来的药给了他。
破澜如获重宝,打开细细嗅了嗅,笑道:“没错,就是这个。等我把里边的虎浆、断刺、肉蓉芝提取了,再添几味药,你脚底的伤应该就能治愈了。”
说着又摇头又叹息:“这姑娘也是绝了,这几味药材绝少难得,也不知她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东澜祁心里一动就想到了皇宫下边的地宫:莫非自己在里头遇见的那人就是她?药材也是她在里边取的?
想想又推翻觉得不可能,那地宫里的药材能长得那么青葱生机勃勃,肯定恰好维持了某种平衡,一旦有人动了里边的东西,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位洛姑娘既然是个医者,见了那么多稀世药材不可能忍得住不下手,那人定不是她……
☆、第63章 提醒
“她浑身透着古怪,不过总有一天会露出真面目。”东澜祁淡淡说道。
那日上官烈从洛言心那里取了药回去给他,恰好破澜在,见了大感兴趣,又表示借助其中几味药可治好他脚底的伤。
当时破澜和上官烈都建议他把那药膏留下一些,东澜祁拒绝了。
那是为他人求来的,他不会要。再问那女人拿便是了。即便她没有了,那就没有吧!
破澜闻言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道:“把那么个人放在宫里,你真放心?哈哈哈,那姑娘也有意思,居然说自己在乾清宫当差!”
东澜祁一笑,道:“她那么说不过不想让我查她罢了!”
“是啊!”破澜拍手笑道:“倘若她知道你就是乾清宫的正主儿,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东澜祁不置可否笑了笑,不过,心里也隐隐的有点儿期待,还有一点儿恶意的小报复。
“你真敢确定,她和那老妖婆没关系吗?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嫌疑,你都不该把她留在宫中,永绝后患是最安全的做法!她日常看起来无不妥并不表示不会在最关键时刻做点什么!有句话叫做所有的忠诚都是为了最后一刻的背叛你该清楚,忠诚尚且如此,何况她?”破澜忽又正色道。
破澜口中的“老妖婆”便是东澜祁的母亲谢太后,东澜祁对他如此称呼自己的母亲早已无谓。
东澜祁闻言看了破澜一眼亦正色道:“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破澜一笑:“反正我提醒你了,后果自负。”
东澜祁一噎,摇头笑笑。
洛言心为武钟施针,收获了兄弟俩一大堆感激感谢和由衷崇拜后,施施然离开了钟家,去与东澜祁会和、回宫。
至于呆呆说的什么给它带好吃的,洛言心自动忽略掉了。
好吃的?宫里的御膳房什么好吃的没有?大不了她再去弄几次好了。
反正御膳房丢了菜品也没人敢吱声,不然岂不是显得他们办事不牢?
“你家人都没事吧?事情解决了吗?”路上东澜祁很好心的问道。
洛言心点头笑笑:“已经没事了!”
东澜祁见她神色愉悦发自内心并非作假,一时不禁有些纳闷。
他自然不会明白,活人性命对大夫来说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洛言心当然笑得愉悦发自内心了。
回宫后两人分道扬镳,东澜祁又随口说过阵子请她帮忙鉴定一些草药,洛言心想也没想便很痛快的点头笑应了。
她正愁不知怎样和他拉近关系呢!这不正好?
东澜祁见她开心成这样,心里倒有些好笑。
回到冷宫,吱吱围着她上蹿下跳没有发现好吃的不由发飙,冲着她吱吱吱抱怨不已,洛言心表示晚上去御膳房给它弄好吃的,它强烈要求同去,并且保证绝对不惹祸,洛言心答应了,这才作罢。
一晃又过去了四五天,小鹊走动基本上已经无碍了,小跑也不成问题,一点点后遗症也没有留下。
唯一遗憾的是,臀部和大腿后边是肯定要留下一点浅浅的疤痕了。
☆、第64章 萍贵人又来作死
洛言心没有配有去疤痕的药,即便将来再用,效果也会打折,达不到完全去除的效果。
小鹊却已经十分满意开心了。
小丫头扯扯洛言心袖子满脸满足的含笑道:“能捡回一条命一点事都没有,奴婢不知多开心!这宫里好多人伤成这样都丧了命、即便不死的也从此残废而被押去做苦役,奴婢何其幸运!”
洛言心见状也只好无奈笑叹一声“你这丫头!”作罢。
谁知,这一日洛言心正在院子里悠悠闲闲的晒太阳逗着呆呆玩,小鹊慌里慌张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她正要问,小鹊已是气色不成气色急道:“主子!主子!不好了、萍贵人和喜儿又来了!您快点躲起来!”
说着便急急推她往殿中去。
又来了?
洛言心挑了挑眉:那萍贵人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她不急着想方设法治病争宠居然还有闲工夫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来得好啊!
“我躲起来了,你怎么办?你能应付她们?”洛言心夺手笑道。
“主子!”小鹊见她还有心思笑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不禁跺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们顶多找找奴婢晦气、教训奴婢一顿罢了,可是贵人您何必——”
“来不及了,你看,她们来了呢!”洛言心耸耸肩膀笑道。
小鹊脸一僵,回头朝门口望去,果然萍贵人带着喜儿和另外两名太监、一名宫女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我就是来找茬的!”
小鹊脸色顿时煞白,眸底一片惧色:上次的经历阴影犹在。
转眼间,萍贵人一行五人已经气势汹汹的闯到了跟前。
萍贵人一袭绯红绣花的华丽宫装,梳着双环髻,发髻上镶着宝石珠翠的钗环闪耀晃眼,给人一种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往头上戴的感觉,妆容也描画得精致得像个假人。
此时双手平肘抬在身体两侧,昂首挺胸,下把飞扬,站在洛言心面前如同骄傲的孔雀。
洛言心眼眸低垂,飞快掠过她的小腹往下,想象着那要命地方此刻的红肿丑陋和瘙痒难耐,以及她的努力隐忍,再想想她此刻面上展露的骄傲和矜贵端庄,突然觉得很想笑!
呆呆表示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此刻早已躲到了一个花盆后,只露出一个小尖脑袋眼珠子在骨碌碌的转着看戏。
看看那一行人,再看看洛言心,表示这场戏肯定会很精彩。
“放肆!见了贵人还不行礼!”喜儿瞪着小鹊厉声喝斥,眼角余光却扫过洛言心。
“奴——”小鹊心中一凛,下意识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行礼,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