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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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婴-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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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正准备考大学,却突然在住进新房后的第二周自己割腕自杀了。当时派出所里来人勘查了一天,实在是找不到任何他杀的证据,最后只能以自杀结案。虽然李副园长一家都不相信女儿会无端地自杀,但是现场又实在没有一点蛛丝暇迹找得到其它可能,只能不了了之。这孩子死得时候惟一蹊跷的就是面部表情,听说她的整张脸死的时候很狰狞,就像是见了鬼给吓死了似的,又好像是被人逼死的一般。不过,没有证据,也只是瞎猜。可怜的只是李副园长夫妻俩,把一个娃养了十八年多不容易,结果就死得那么不明不白,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高松听着,眉头深锁,似在沉思,张军则满面感慨,王宝刚唉叹之后,话匣已是一发不可收,“那女娃子的丧事还没了,谁知道又发生了一桩怪事。张园长的儿子新婚不久生了个男娃,搬来前刚足双满月,原先也是好好的,可住进来不久后,这小娃娃就开始生病,跑遍了市里的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饿死。对了,我忘说了。这娃是饿死的。你说奇怪不?一个刚满两个月的小娃娃,竟然绝食吃奶,活活地把自己饿死,吊点滴也不管用,就这么硬生生地瘦成皮包骨头后死了。”

  王宝刚说的事,让我越听越迷糊,要不是他说得那么真切,我真的是不能相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两桩事如果说只是让我迷糊的话,那么王宝刚接下来说的事简直是足以让我震惊。

  “第一批住进去的六户人家,两户出了怪事,死的全是娃,那么接下来出事的徐主任家,那才叫真的惨。唉,不知道是不是天数难逃。当年,徐主任一家,老老少少一共六口人,结果因为煤气泄漏,全家人一个都没留下,除了他本人在出事的那天正巧晚上值夜班。当时,派出所为了这事也调查了很久,将他当作嫌疑人员拘留审问了两天,最后因为证据与动机不足而释放。现在看来,还真是冤了他那么多年,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跟他老婆离婚而故意替人值夜班,给自己找了个不在场的证据,掩人耳目地将他老婆孩子以及素日与他不和的丈人老两口子一起害死。不过,现在他也死了,算是还了他自己一个清白。”我没有想到王宝刚说的那幕惨剧竟然就是现在冰冷地躺在地上的那位徐主任的过去,也没有想到,就这样平凡的一家人,竟然都死得如此悲惨,尤其是眼前徐主任的尸体,那让人掩目不敢睹的死状,再一想到竟然他已是孑然一人在世,不会有任何亲人为他敛尸,我不禁感觉眼角微热,眼眶渐湿。

  王宝刚完全地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根本就没注意我们三人的反应,只顾着自己娓娓道来,“第一批住进去的其它三户人家,我记得,一个是刘大爷一家子,一个是赵大娘一家子,还有一个是冯三夫妇俩,他们是新婚的一对。”

  “刘大爷?”听到这个名字,张军脱口就问,“是不是前两年刚退休的刘耿生刘大爷?”

  王宝刚冲着张军一个颔首,表示默认,又接着说,“张园长、李副园长,还有徐主任三家都出了大大小小的事,在那年头里,大家忍不住都会议论纷纷,说着说着,不知谁就提起了当初建楼时的那茬,于是不由地就想起了打桩时见血的怪事,联想这楼该不会是闹鬼吧。当然,联想归联想,谁也不敢大声说出来,最多不过就是相互交头结耳地口口相传。可是,只要有风声水起,就会隔墙有耳,这不,嘀咕到最后不知是谁将话带进了张园长的耳朵里,于是这事都更折腾了。要说真有鬼,谁都不敢下这定论,要说没鬼吧,没有能解释这几件事情的起因,哪怕是张园长本人,这个参加红军长征的老革命心里都是七上八落地拿不定主意,最后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说是把那当日建楼时的风水大师请来,让他再看看是不是真有鬼。于是,第二天,那个风水大师就被请来了,而且还是张园长本人亲自去接来的。”

  王宝刚说到这里时,高松的神情显得越来越感兴趣了,而我与张军两个人已经全然忘了对鬼的恐惧,也忘了地上还有一具可怖的尸体躺着,好奇心让我们不约而同地凑近桌前,恨不得王宝刚连气都不带喘地赶紧说完。可是王宝刚还是喘了口气,而且还是喘了很大的一口气,然后又往下继续说道,“这位风水大师,六十开外,不知来历,据闻出道那年就曾以一卦而震四海,详细的,我可不知,这一卦震四海五个字,也都是那日风水大师来前,张园长对我左右关照一定要厚待此人时,跟我随口提了这么句话。不过,要说这位大师,可真是不一般,当时打桩出事那会儿,他来时,我虽不在场,没见着他如何布道驱魔,就单说,这三天的道场一做,啥问题都没了,就一定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再说那天,风水大师被张园长接来,一靠近这幢职工楼,可就真奇怪了,离楼三十米开外,他就不再过去。张园长问他,为何止步不前?你们猜,他回了啥?“

  王宝刚说到最关键的地方,竟然跟那风水大师的脚步一块打住不前了,并且还相当神秘地反问我们三人。靠,我要能知道还需要听他说那么些时间吗?我正打算催着他快点说下去时,不想,高松竟然回了句,“他是不是说,这是幢鬼楼?”

  鬼楼?靠,这两字又吓我一跳。我瞪大了眼,瞅着高松,琢磨着他为何出此言,可没等我心思转一圈,王宝刚竟然猛拍了下桌子,对着高松说,“对,这个风水大师说的和高先生一样,他说,这是幢鬼楼!”我的眼珠上下翻了好几个来回,都缓不过神来理解为何都说这是鬼楼,怎么的,我的脑子里就蹦不出这两字呢?

  见着我与张军都面露疑惑的神情,高松向着我们摆摆手,再示意王宝刚继续往下说。王宝刚这会看上去可是对高松更加毕恭毕敬了,见着高松严肃不化的神情,于是又接着说了起来,“那位风水大师一说鬼楼两字,可把张园长和我吓坏了。张园长急忙问怎么办?风水大师看了那幢楼好一会儿,迟疑了片刻,最后摇着头说,‘这楼得平了它,你们都赶紧搬出来吧,否则还得死人’。风水大师这话让张园长左右为难了,因为造这楼吧,也是花了不少上面拨下来的款,刚建成,还没怎么住人,这会说得拆平了它,可跟上面怎么交待?难道说是闹鬼不成?那年头,谁敢跟上面说闹鬼,这不是明着不要脑袋的事?可要不搬出去,不铲平了它,照风水大师的语气,这事看来能发展到不可收拾。风水大师走了后,张园长沉思了好半天,毕竟人命关天,最后他还是决定全部搬离这楼,将它拆了去。而就自从楼被拆了后,不知为何,张园长又发了话下来,说这块地,不许挪作任何用处,就让它空着去。并且,还找了人将这块地用帆布圈了起来,外面还写了几个警戒的字‘生人勿近’。后来,一切就相安无事了,时间久了后,大家就渐渐忘了。再说吧,真正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因为那天就我与张园长一同去接的风水大师,旁的人,估计都没我知道得如此详细了。”

  王宝刚终于把事说完了,拿着眼看着高松,只见高松听完这段往事后,并没有太大的表示,而是又紧随其后地问道,“那么为什么这地,你们明知会出事,还拿它还拓展墓地?”

  要不是高松这么一问,我听完了那么长的故事后,真没想起这个问题来,亏得高松冷静和细心,让我也觉得奇怪了。王宝刚听着高松这一问,显得有点尴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沉吟了几秒后,才唉叹道,“这还不都是钱惹的祸。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不是这两年墓地的行情看涨,徐主任想趁着这个时候扩大业务,于是思来想去,就这块地皮最合适不过。其实,这闹鬼的事,他心里比我还明白得多,可是利益熏心时,哪还顾得上这些。再者,这么些年过去了,该忘的,都忘得差不多了,谁都以为过去的事不会再发生,哪知道,该来的躲不过,这就是命数吧。”说着,他极为后悔地大叹着气。 。 想看书来

果真有话未完
王玉刚说到这,我以为应该是结束了,不料,高松收紧着脸,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不做亏心事,焉得鬼敲门。”说时,高松的目光凌凌地厉扫了下王宝刚,然后又折视向张军,道,“打110报警吧,你们自己跟警察解释去。”言罢,高松从椅上直起身,走向门,顺手一挥手,如风般地将刚贴于门窗上的几道符纸一一卷收于手心,然后,一把拖过我,大踏步地向外走去,只留着俩俩发愣的王宝刚与张军。而我,完全不知这到底又怎么了,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插嘴问话,于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随着高松的脚步向外。只听得身后王宝刚又是一声长叹,那般似是悲凉,可却并没有启口再说什么。

  走出墓区的这栋办公楼,一路上,高松带着我往回家的路骑去,坐在他的后座,我这才将疑惑倒出来,“你是不是认为王宝刚说的有假?”

  我的问题提出后半晌,高松才回了我一句,“不是,而是他一定还有没说的。如果他不照实全说,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我听了高松的回答反而更加好奇,因为就王宝刚的那段话而言,我并没有觉察出有何遗漏的地方,似乎整件事的起因结果都很一目了然。细细再回忆了遍后,我还是忍不住继续问,“可是,我并不觉得他还是没说的,难道你已经全知道了?”对于高松的能耐,我已经亲眼目睹几回,所以相当信服他的话,再加上他的师傅,那个瞎子未卜先知的本事,我没有理由怀疑高松的判断,于是只能这般假设。

  “夏小秋,你真的很白”高松用力地踩下自行车的踏脚,说,“换作是你,明知这样的鬼楼,已经严令禁用,你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拓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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