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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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婴-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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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小秋,你真的很白”高松用力地踩下自行车的踏脚,说,“换作是你,明知这样的鬼楼,已经严令禁用,你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拓发它?”

  靠,竟然说我是“小白”!我在自行车后座真想狠狠地锤了他一下,可一思考到自己正坐他的车上,为了自己的小性命考虑这才勉强忍着作罢。不过还真不得不佩服他的逆向思维,给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开了窍。若换作是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跟明知出事的鬼楼下赌注,除非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图谋。

  一路上,我满脑都盘旋着这个问题,苦苦假设着这里面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秘密,不知不觉中,夜幕渐落,华灯初放,等我再一回神时,已经快到高松的家门口。这时,突然想起,难不成我今晚还得住这,还得跟他同屋?一想到这,我的脸唰一下地发烫了起来,不得不将刚才思索的事先搁置一边,想想该斟酌下如何婉约地提出我得回家去的问题,毕竟平时住校不归,我妈不得而知,可要周末不回家,估计再过会,我的手机就能让我妈打爆了。

  高松一停下车,我就迫不及待且诚恳委婉地开口说了我的想法,却让他一口拒绝,“我可以陪你回家向伯母解释,可是,最近你不得不与我寸步不离,除非你能找回那块玉,或者你能解了你自己身上的谜。”

  高松的话又一次击中了我的死穴,如果我不能找回那块玉,如果我解不了藏在自己身上的谜,按瞎子的话来说,我今年是逃不过一场大劫,而惟一能够助我一臂之力的,也只有高松。取出手机,我盘思了一会,然后拨了个电话回家,向我妈撒了个谎,说我这周末不回家了,跟同学外出旅游两三天,下周再回去。我妈倒是没有追问我为什么突然想着出外旅游,而是如陈年老调般地再三嘱咐我在外要注意安心、当心坏人什么的。咳,我妈实在是太聪敏过人,知道这年代坏人都不会在脑门上写上坏人两字,而我现在身边就站着这么一个“坏人”。恩,是的,我得好好地当心着他,尤其是即将来临的今晚。

  简单的晚餐后,高松直接进了屋打开他那台桌面有鬼的电脑上网去了,我本想凑去看看,但一考虑到他的电脑里是不是还有可能蹦出些什么恐怖的东西时,我就决定作罢。于是,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我无奈地用电视里的小道花絮来消磨临睡前的时间,并且时不时地给千子发短信问问方铃现在的情形如何,听得方铃明天即可出院的消息,稍觉放心。想到方铃,我不由又想到那块给了方铃的玉,不知道现在落于何处何人之手,于是又有点神思恍惚。从罗盘游戏开始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四天了,我不但是一点也没有明白过来,反倒是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发生得一件比一件离奇,使得我越来越感觉糊涂,而关于鬼婴这词的说法,我依旧是一筹莫展。

  突然,有敲门声起,还没待我回问“谁”的时候,高松已经从里屋冲了出来,在门口站定了两秒,才一把打开了门,这感觉似乎是他已经知道来者为何人似的。随着门的打开,屋外的人走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位,那个胖胖矮矮的王宝刚,而随同他一起来的,竟然还有两个人,一个人鼻梁上架着副金边的眼镜,人入中年,有些发福的迹象,但看上去却显威严,而另一个人,看上去很老的样子,估计年近古稀,头发花白,身材瘦小,可精神气似乎十足,目光非常炯异。

鬼墓之疑
只要见到王宝刚,就不消猜想,一定是为了白天的事情来的。果真,王宝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高先生,这位是我们墓区的领导,张园长,另一位就是白天我和你们说起的、第一批住进职工楼的刘耿生大爷。”我抓了下脑袋,好不容易想起了,似乎白天王宝刚似有提到刘耿生这名字。

  一番介绍后,双方寒暄了两句客套话,王宝刚立即就进入了主题,“高先生,今晚我们来得唐突,但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今天徐主任的事,让我们都很担心,所以张园长决定亲自过来和您解释下。”王宝刚话音刚落,戴着金边眼镜的张园长就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高先生,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先前的那些故事,你应该已经听宝刚叙述过了,我就不再重复了。其实这块地,本是不该再去动它的,那年丘大师说过,这楼是鬼楼,因为这地是鬼地。后来我追问丘大师为什么,他告诉我,鬼地之下必有鬼墓,其中之秘密不可言道。当年我听着时,确实很害怕,于是赶紧就封了这地,而且你也已经知道我那刚出生两月的孙子就这么被活生生地饿死,我怕这地再惹出是非来。在那会儿,鬼不鬼的事,绝对只能自己肚子里想想,万不可对外宣称,所以这地就搁着了。可是,前阵徐向南,也就是徐主任,他不知从哪得知丘大师曾经说过‘鬼地下面必有鬼墓’这话,于是找着我,希望能够将这地挖开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园长说着,取下金边的眼镜,放在茶几上,然后再接着下去,“我本是不同意挖地,因为我实在害怕出事,万一再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上面交待。可是,徐向南竟然跟我哭诉起他一家老小死于非命的事,让我不免动了侧隐之心,再者,一想到我那个出生不满三个月的孙子,我也有点忍不住想知道这地下面到底有什么。如果说,真的让我们挖出个什么年代的墓穴的话,也许可以吸引一批专家学者来替我们解谜,而到时各界媒体一出动,我们墓区的行价也会因此看涨。这一举两得之事,所以最后我就答应了。

  我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忍不住插问道,“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个墓,是你们挖出来的吗?挖出来后,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听我问到这个问题时,王宝刚赶紧接过来回答,“这位姑娘猜得相当正确。要知道会出这些事,我想无论是谁都不会去挖它。出事的那天,我恰好在现场,虽然没有进墓里去,可是,进去的人已经没法再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只能说一下我当时看到的场景吧。”

  高松起身去给三人倒了三杯水,然后坐定继续听着王宝刚说下去,“施工那天,我印象很深,是一个阴天,云层很厚。因为不过就是挖块地,所以只请来了四个民工。刚开始挖的时候是,没有用什么器械,不过就是几把铁锹,因为不知道墓在哪,有多深,所以只能用铁锹去试。当时,徐主任也在场,他似乎对这些有点懂行,于是由他来指导从哪开始挖,挖到什么地步。可能是因为徐主任一家老小都死得太冤,使得他在这几年里潜心研究过这些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瞎猜,具体的,我并不知晓。反正,第一天,徐主任让四个民工挖了好几处地方,结果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于是他摇了好长时间头,在那儿琢磨到很晚才回去。第二天来,不知怎么,他突然让几个民工换了个地方挖,那个地方并不是当初建楼开基的地方,而是偏着北一点的地方。不想,那天挖着挖着,就挖出了一个洞口来。”

  举杯,抿了下,王宝刚接下来的话,委实将我与高松都震住了,“刚挖出来的时候,这洞口不似你们今天看到的那样,后来为了能够进去方便,所以又把外面的泥层给砌上了砖,一是为了牢固它,二也就是为了方便出入。第二天挖出洞口时已经将近晚饭时分,所以当时就把洞口略略一封,大家都回去,准备第二天继续挖,只留一个民工驻守在那,这是徐主任关照的,至于为什么,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所以也就没问。可是,等我们第三天去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晚上守夜的民工竟然失踪了,怎么找都没找到个人影,也不知是死是活。这民工来了去、去了来,大家也知道,没有合约,所以也就没法约束,于是既然找不见人影,我们也就顾不上这些,只想着继续挖的事。毕竟洞口已经出来了,继续挖下去,进展应该会越来越快。”

  高松点点头,应了句恩,但是并没有打断王宝刚的话,只听他继续叙述,“唉,结果这事就出在第三天了。那天,阳光晴好,暖暖的日头,照在人身上,还感觉有点炎热。可是,就当这墓洞的甬道基本挖通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像是从洞里透出一股子冷气般,飕飕的,让人一下子浑身汗毛直立。可这还不打紧,主要是,突然间,连天都暗沉了下来,就像是有阵雨将落。当时有人多话说,这感觉上有点不对劲,不如就搁着它,直接向上面报,让上面派人来查看,这样人多壮胆。这话我也觉得在理,那天我在场的感觉也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事会发生般,可是徐主任说,这得要趁热打铁,反正天时还早,不如就下去先探看一下,以便上面有人来时,也有番交待,再说了,谁不好奇呢,既然好奇,为什么不进去看一下?徐主任这话把我的好奇心全*了起来,要说,哪个人没有好奇心呢,而且又是对着一个自己挖出来的古墓,多多少少都怀着一点进去瞅瞅的念头。于是,最后徐主任和我决定还是进去瞅瞅,然后第二天再往上面报这事。那天一共在场的还剩三个民工,外加徐主任和我。徐主任说让我和他一块呆在外头,先让三个民工打头阵进去看看,如果里面有什么奇怪的状况,可以大声叫唤,外头也可以有人照应。”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个也逃不掉,都得死
“你们俩就是怕死,所以没进去,可是既然你们怕死,为什么还让别人进去?那些民工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三条人命,你们就这么不顾”,突然,那个瘦小的老头刘耿生厉声冒出来一句,让王宝刚的脸色霎时变得难堪。

  张园长一听刘耿生的发难,似乎也有点难堪,赶紧打断他的话,“事情都这样了,就莫说那么多了。如果他们都进去了,现在谁还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就更加无从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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