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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问,有人下毒都发现不了,要她们何用?直接把她们送去给我的孙子们陪葬吧!”程老爷冷声道。
管家心中一凛恭声道:“是!”
“另外让府里的仆役都去看着,也该让他们看看背主之人的下场。”程老爷寒声道。
“是。”管家也有这个想法,他也觉得程府的规矩送了一些,是时候紧一紧了。
管家正要退下,程老爷又问:“那贱婢可还有亲人?”
“没有了,只有一个姐姐,就是以前夫人身边的流穗,犯了规矩,被夫人处死了。”
这么一说,程老爷又有了一点印象,那毒妇身边以前确实跟了一个叫流穗的丫头,后来没出现,他也没在意,原来是那个毒妇杀了么?程老爷有些不明白:“那个毒妇既然弄死了当姐姐的,为什么还要把妹妹留在身边?是嫌活的太长了么?”
“大概夫人也没有留意这么个小丫鬟?”管家有些尴尬道。
就因为那毒妇的一个失误,害死了他的几个孙子,让他程府面临着绝后的危险!程老爷火气又上来了:“蠢妇!”
“老爷,夫人说她头疼,要找大夫!”程老爷正在发火的时候,有丫鬟过来禀报了,这丫环还是程老爷派去‘服侍’要‘养病’的程夫人的。
程老爷正觉得无处发火,听了那个毒妇又打算作妖之后,直接就甩袖往内室去了:“她头痛?我去帮她治治!”
程礼和阮芷娘回到西院的时候,又看到了外面站立的几个丫鬟。阮芷娘心情有点复杂,本来她都已经做好决定了,但今天在正院被她夫君这样护着,又让她有些动摇。
阮芷娘压下心底的不愿,对那些丫鬟道:“你们都进来吧。”
那些丫鬟听了如获大赦,纷纷跟着阮芷娘进了屋,在外面站了一早上,已经让她们身体都有点发僵了,她们只以为这是三少奶奶的下马威,所以这时即使看见三少爷在旁边,也只老老实实的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进了屋的阮芷娘先看了一下程礼脸上的小口子确实已经收拢了,又等程礼去了内室,才转头看向下面丫鬟:“昨天的话,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虽然几个丫鬟受了些苦,但她们还是不想放弃:“自然是听从老爷的命令,跟在少奶奶和少爷身边侍候。”
“我这里不需要人侍候,你们好好的服侍三少奶奶就可以了。”从内室换完衣裳出来的程礼开口道,说完之后,他又跟阮芷娘道了一个别,就往书房里去了。
李玉儿听了这句话十分高兴,凑到阮芷娘耳边道:“看吧,奶奶,少爷没有那个意思,是你想岔了!”
“应该没有想岔。”阮芷娘皱着眉摇了摇头,她现在心里乱的厉害,也摸不清程礼的想法了。
这边阮芷娘压下纷繁的心思,把那几个丫鬟安排了,屋里所有非关要紧的事情都让她们做,李玉儿和邹大娘只管着阮芷娘入口的和贴身的东西,倒也轻松了很多。
那边芳芸也早知道了程老爷赐人的事情,她对程老爷和程夫人所赐的丫鬟完全不是一个态度。程夫人赐人明显是不安好心,她自然要想办法整治;程老爷赐的人相对可靠一些,她就想让这些丫鬟真正用到实处了。毕竟现在程礼的年纪确实不小了,别人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有几个孩子了,而他一个都还没有,确实让人心焦。
“少爷把人留下了?”芳芸问前来禀报的丫鬟。
“是。”
“那就好!”芳芸笑道:“真希望我们西院里马上就能添个孙少爷。”
那丫鬟犹豫了一下又道:“老爷派过来的人现在都在三少奶奶那里,少爷一个都没带在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要备考,暂时不打算动?”芳芸在屋里转了几圈,最终决定去问程礼。
进了书房的芳芸看着程礼写文没有打扰,等了很久发现他还没停下了,不由有些担心,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少爷,你也先歇歇。”
程礼这才发现,芳芸过来了,放下了笔,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才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知道老爷派过来的那几个通房丫头怎么安排?”芳芸一边帮程礼揉手一边问道。
“通房丫环?”程礼一怔,他开始不知道这些丫环的用处,现在听了名字也知道了。
芳芸看程礼的反应就知道程礼并不了解那些丫鬟的用处,连忙解释:“这些丫环都是老爷送来给你繁衍后嗣的。”
“我不想要庶子。”程礼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他本身就是庶子,从小受人白眼,他不想要他的孩子也经历他的痛苦。他也因为亲姨娘经历的痛苦,不想再要通房姨娘,只跟着芷娘好好的过。
芳芸知道程礼心中对庶出又疙瘩,但没想到会直接反对,忙劝道:“少爷,奶奶年纪不小了,这次落胎多多少少都会伤到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孩子,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膝下空虚着?”
程礼瞳孔一缩,一提起芷娘的身子,他就想起了文大夫‘难以有孕’的话,这是他一直避免深想的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被提出来直白的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逃避了。
“少爷,你这样膝下一直空虚着,别人也会说少奶奶不贤的。”芳芸知道程礼在乎阮芷娘的感受,压下对阮芷娘的不喜,用她的名义来劝程礼。
“可是芷娘还没有孩子。”也不会有孩子了,程礼声音沙哑道。
芳芸了解程礼,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些动摇了,忙道:“她是西院的女主人,哪个丫环生了孩子,不是她的?”
确实,可以让芷娘抱养一个孩子,让她当亲生的养,这样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可是他现在回想起,早上芷娘对那几个丫环的态度并不好,芷娘这么柔善的人表现出这种态度,肯定很不喜欢。
☆、第95章 噩梦
“等乡试之后再说吧。“程礼揉了揉眉心道。他知道后嗣的事情迟早都要面对; 可想起早晨芷娘的脸色,他还是决定再拖一拖。
芳芸还想再说什么,可看了程礼疲惫的样子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无奈道:“也是,现在科举最要紧。”
傍晚正院; 内室一片狼藉; 程老爷已经甩袖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程夫人和几个缩头缩脑的丫鬟。
“都缩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收拾。”屋里能摔的东西早已摔坏了; 程夫人只能踢着地上的碎瓷片吼道。
外面的丫鬟推穰了几下,终于有两个丫鬟埋着头跑过来收拾了。
“我还没死呢; 你们就敢如此怠慢!”程夫人说着又往小丫鬟身上踢了一脚。
小丫鬟被踢倒在碎瓷片上; 手脚都留下了许多伤口; 但她不敢喊疼,又立马跪下来求饶。
程夫人还要上去踢; 被刚刚爬起来的竹香拉住了:“夫人; 先不跟她们计较; 您先上药。”
刚才程老爷过来和程夫人吵了一架; 后面越吵越凶; 最后发展成了打架; 和上一次打架不一样; 这一次程老爷真的是下了死手的; 很多丫鬟都善于察言观色,不敢上前阻止。只有竹香,身为程夫人身边最受信任的丫鬟; 她躲不了,只能在旁边一边劝,一边帮程夫人挡,身上也有好几处伤,但现在不是顾忌她自己的时候,得先把程夫人身上的伤处理好再说。
‘嘶’身上的疼痛让程夫人吸了一口气,她也顾不得再找小丫鬟的麻烦,让那丫鬟跪着反省之后,就顺着竹香的意思去上药了。
竹香小心翼翼的给程夫人上药,虽然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她的脸色,但谁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肯定很糟。竹香生怕她又突然发怒,把气出在她身上。
“你说,那老东西都忍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怎么就突然爆发了?”和所有丫鬟想象的不一样,程夫人的声音只有浓浓的探究,几乎没有怒气。
这个问题竹香还真没注意过,现在程夫人一说出来,她就觉得不是个好兆头,但还是勉强安慰道:“大概是老爷这几天心情不好吧。”
“不,肯定不只是这个原因。他向来能忍,都忍了我几十年了,没道理会因为心情而爆发。”程夫人摇摇头道,其实程老爷的态度从她弄掉阮芷娘的胎儿的时候就变了,但当时仍不明显,今天的爆发,让他的态度彻底显露出来。
竹香看了程夫人一眼,小心道:“也许是这段时间府里的变故太多?”
“是啊,变故太多,我的忠儿死了,我的乖孙咏儿也死了……。”说到这里程夫人停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咬牙道:“可是我还有孝儿!他迟早是要继承程家的,我是程家的当家主母,将来是程家家主的母亲,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是,将来程府还是二少爷的,夫人仍旧能够掌握大权,竹香因为程老爷的怒火而产生的恐惧马上就被程夫人的话驱散了,立马开口道:“二少爷不过就是受了点伤,等他好了,老爷的态度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显然竹香对程夫人和自己的不断催眠是有效的,她自己已经坚信程孝的病一定能够治好。
“伤?!”程夫人猛地怔住,要攥紧手指才能克制自己不露出恐惧的神态。她终于想到那老东西为什么对她态度大变了!因为她唯一的儿子伤了肾,于子嗣有碍。可是那伤不是能够治好吗?
程夫人努力压制身体的颤抖,吩咐竹香:“去把给孝儿治病的大夫找来!”
“……夫人,天已经黑了?”竹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小心的说道。
程夫人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知道现在去请,太惹人猜疑了,便对竹香强调:“明天一早就去请。”
“是,夫人。”竹香郑重回道,她也知道夫人的未来就在二少爷身上,自然不敢轻忽。
这天夜里程夫人一晚都没睡好,她一直在想程孝的病是不是真的能治好,要是治不好该怎么办?那种结果她是怎么都不愿意看到,只不停的催眠自己程孝的病一定能够治好。
第二天,李玉儿她们又接到了管家的通知,所有的仆役都要到前院去集合。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