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的病一定能够治好。
第二天,李玉儿她们又接到了管家的通知,所有的仆役都要到前院去集合。
李玉儿和翠蒿一起去前院的时候有些心慌,她进程府一年多来,这种情况只碰到过一次,就是杖毙大厨房孙丫头的那次。
压下心里的不安,和西院的丫鬟一起到前院的时候,果然看到院子里有几个血肉模糊的人。
管家说了几句震慑众人的话之后,就吩咐护院把那五个丫鬟婆子杖毙。
场中除了那几个丫鬟婆子求饶的声音,再没人发出一丝声响。手臂粗的棍子砸在肉上的闷响清晰的传到旁边人的耳朵里,翠蒿被吓得脸色发白,紧紧的握住李玉儿的手,不知道她是想安慰李玉儿,还是想从李玉儿身上吸取力气。
整个院子里一片凄厉的哭喊求饶声,所有的丫鬟都撇过脸不忍目睹,管家却面无波动。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些丫鬟婆子手脚都被打断了,根本逃不了只能在地上挣扎着蠕动,但嘴却没有被堵住,那些凄厉的声音直往李玉儿的耳朵里钻,感觉时间十分难熬,那些丫鬟的声音渐渐嘶哑,越来越低最后直至无声,院子里又只余下棍棒砸在人身上的声音。
“死了!”旁边传来一句发颤的低声,然而棍棒敲击的声音还没有停止,李玉儿一抖,抑制住心里的恐慌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胃中翻涌,地上满是血污碎肉,几具身体躺在当中没有声息。
管家又逼迫每个仆役都上前仔细参观了之后,才解散。回到西院的一路上李玉儿的脚都是发飘的,胃里一阵阵抽搐,她迫切的想要把刚才的画面甩出脑海,但恐怖的事情总是能让人记得格外清晰。
“玉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李玉儿一进门,阮芷娘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柔声问道。
李玉儿不想阮芷娘听到这些,只扯了一个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那多喝点热水。”阮芷娘说着递了一杯热水给李玉儿,她知道事情不是李玉儿说的那样,看其他一同回来的丫鬟的脸色就知道了,既然李玉儿不说,她也不逼问。
阮芷娘没有询问李玉儿,还是从别的丫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又有几个活生生的人被打死了,事后知道也不能阻止了,心里有些伤怀不忍,也只有给些银子让人安排她们入土为安。
“玉儿,这个香包可以安眠,这几天你就戴在身上。”阮芷娘从她的压箱底里找出了一只精致的荷包,递给李玉儿。
那香包一递过来,李玉儿就闻到了一阵舒适的清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连胃部的不适都舒缓了一些。李玉儿没有拒绝,接过来后就仔细的放在袖兜里,她不是不想系在腰上,而是她的衣裳和这个荷包太不搭了,真系在上面一定会很惹人注目。
当晚,程府很多丫鬟都被噩梦困扰,李玉儿或许是有那个香包的作用,睡眠还好,而翠蒿却半夜被噩梦惊醒了几次。
“翠蒿你赶快睡一觉吧,再不睡怎么撑得住?”李玉儿劝道。
翠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摇头道:“我不睡,我不睡,太吓人了。”
“要不你用这个香包试试?”李玉儿拿出了阮芷娘给她的香包,翠蒿的这样子实在是熬到了极点了,现在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在李玉儿的再三劝说下,翠蒿终于入睡了,李玉儿却有点睡不着,那几个人惨死的样子还在她的脑海里徘徊。一定不能落到那个下场,睡不着的李玉儿又把她存的银子拿出来数了一遍。
加上过年阮芷娘给的压岁钱,李玉儿身上一共有八两银子,还有九两乞巧比赛获得的奖励存放在阮芷娘那里,现在她的资产一共有十七两,按照赎身的最低标准算还差十三两。数着数着李玉儿的心情渐渐安稳了些,还睡不着的她就又开始练瑜伽,想用疲劳驱赶脑海里的思绪,瑜伽有平心静气的功效,李玉儿练着练着就放松了心情。
程府的气氛又紧绷了一些日子,渐渐的程孝的外伤好了,能够走动了,程府的气氛才松了一点。
程孝的外伤好了,年已经过了,不再忌讳丧葬,程府挑了一个适合的日子,把二少奶奶的丧事办了起来。
这一次来程府吊丧的人就不多了,比上一次程忠的丧礼冷清多了,但管家为了不显出程府的颓势,该有的丧葬礼节一个不少,满府的丫鬟婆子都去哭灵送葬,一时看着倒还有些哀荣。但程府摆出的这些架势连一些小老百姓都骗不过,关于程府的流言已经传遍了通州府。
这段时间程府的倒霉事太多了,先是在国子监看着很有前途的长子死了,不久两个少奶奶也流产了,紧接着又有几个孙子被毒死,现在二少奶奶又死了。有人说程府是得罪了小人,有人说程家是走了霉运,也有一种说法是程老爷做多了坏事,损了阴德,才得了这么个断子绝孙的下场,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再加上有人引导,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相信最后一种说法。
程孝的外伤痊愈后,程夫人又让竹香去请了几次大夫,每次的结果都让人无比失望,这个时候她也发现了程老爷对程礼的态度。
“难道他是想让那个庶孽继承家业?!”程夫人惊怒道。
在众多大夫都对程孝的身体表示无能为力的时候,程夫人的心越来越沉,对程礼的事情就更加敏感。
☆、第96章 母子关系
程夫人派了丫环婆子去打听程老爷和西院的事儿,她迫切想要知道程老爷对程礼是个什么态度。
正院的丫鬟虽然知道程夫人被‘养病’了; 但她们仍旧不敢违背程夫人的命令; 因为程夫人还是程府的女主人; 她还有一个嫡子,随时都有可能翻身。
西院丫鬟对于程夫人被‘养病’的事情并不清楚; 她们还以为程夫人像以前一样权利不小,有些不得志好钻营的丫鬟恨不得贴过去巴结她。这些丫环一听程夫人有用得着她们的地方; 连忙把知道的事情都抖了出来,不知道的还想办法帮忙打听。
“什么?!有掌柜和管事的儿子在程礼身边当小厮?”程夫人惊问道。
竹香弯低声肯定道:“是的,夫人。”
“岂有此理!忠儿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那个庶孽凭什么?”程夫人说着就要把手上的茶盏往地上摔。
竹香连忙上去接住茶盏:“夫人; 这是最后一套了。”
现在程夫人的房间摆设相对于以前来说十分寒酸,好一点的摆件都没有。
以前程夫人一言不合就爱摔东西,摔了之后再去库房补就是了,但前一阵子程老爷已经下了死命令; 程夫人的一切嚼用必须按照月例执行; 管库房的丫鬟小厮就再也不敢给程夫人送东西了。
“这些混账东西!风还没变就开始转舵了!”程夫人气的发抖; 终是没有再摔掉最后一套茶盏。
竹香放下茶盏; 走上前去抚着程夫人的胸口帮她顺气:“夫人,现在不是跟那些小人计较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二少爷的事情。”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程夫人想起这几天程孝还在吃喝玩乐; 一点都没有发现他自己的地位危机,不由怒吼道。
北院
凝香端了小酒小菜去往程孝现在住着的厢房,二少奶奶死了; 她的野心也大了。前段时间程孝被葳蕤刺伤,她受到了惊吓,老实了一阵子,现在程孝的伤好了,她也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少爷,还在午睡呢?”凝香吊着嗓子婉转喊道。
程孝正梦见一个美人半露,他马上就要提枪冲刺,这时美人突然变成了葳蕤带血的脸,拿了长刀就向他砍来。
“啊!”程孝尖叫着被吓醒了。
凝香斟好酒,拿了一杯走到程孝面前,递给他柔声道:“少爷这是又做噩梦了?快来喝点酒,压压惊。”
“是你啊?”程孝刚才梦到了恶鬼,这时对女人也没了心思。但为了压制心里的惊悸,还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们好像都很一致地忘记了现在是禁酒水娱乐的孝期。
将酒递给程孝后凝香也没有闲着,走到床边去给程孝轻揉他头部的穴道,帮他舒缓不适。
程孝喝下了酒后,又跟凝香说了一会儿话,就感觉一股热力从他身体的深处冒了出来,刚才噩梦的恐慌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时只感受得到身边的软玉温香。
“这酒是哪里找来的?味道不错。”几杯下肚后,程孝就有些熏熏然了,感受到在他身上揉动的软手,一把将凝香拉到了怀里。
凝香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自然是温声柔语竭力引诱。为了这次能万无一失地成事,她还特地在酒里加了料。
程孝全身火热,一把将凝香扑到床上,正要行事,却发现下面没有反应,而身体还十分难受。
凝香看程孝半天没有反应,娇声调笑道:“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这句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凝香早就和程孝行过云雨之事,自然知道他没有问题,她以为自己这句话会引的程孝狼性大发,没想到程孝只是黑了脸,咬牙道:“你看我行不行!”
凝香见程孝的反应感觉不好,但现在也不容她退缩了,只配合着程孝的动作娇声诱导着。
门外,竹香已经黑着脸站了半天了,她心里自然痛恨那个想要走捷径攀高枝的凝香,但她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去阻止,她想用凝香实验一下二少爷的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等了半天,里面还没有正戏,竹香就知道自己抱着的微薄希望落空了,向旁边的丫鬟一示意,旁边早就不忿的丫鬟大声禀报道:“少爷,竹香来了。”
程孝闻言如获大赦,立马起床,对凝香道:“今天就先放过你这个小蹄子,改天再来治你。”
“奴等着少爷来治……”凝香立马起身整理自己的仪容,她面上娇笑着,心里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刚才程孝的反应,给了她一种不好的预感,幸好及时被打断了,不然二少爷下不了台,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程孝压抑着心里的燥热烦闷,等着凝香把床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