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一星期后,阿图罗的母亲开始在巴塞罗那的一所学校研究智力缺陷、智力低下的孩子,以及患有唐氏综合征的人的教育课题,学习期间的工作身份是实习教师。奖学金提供为期三年,每年的延续取决于她的成绩。不久她又去医院治疗甲状腺。起先,我们以为她可能得动个手术,但最终没有动。所以,当阿图罗到巴塞罗那时,母亲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奖学金虽不丰厚,但够她生活了,她甚至有钱去买各种巧克力,因为她知道阿图罗喜欢巧克力,谁都知道,欧洲的巧克力绝对要比墨西哥的好多了。 。 想看书来
第二部荒野侦探(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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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娜?达里欧,小马厩街,巴黎,1977年7月。
乌里塞斯?利马到巴黎时,他惟一的熟人就是一个曾流亡墨西哥生活的秘鲁诗人和我。我只见过这个人一次,是在基多咖啡店,那天晚上我跟阿图罗?贝拉诺有约会。我们三个人聊了会儿,只有一起喝杯咖啡的工夫,后来我和阿图罗就走了。
我很熟悉阿图罗,但自那以后就再没见过他,我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在墨西哥干什么?研究人类学,这是在理论上。事实上呢,我到处旅游,在这个国家观光。我还参加了很多派对。墨西哥人有那么多的休闲时间,真不可思议。当然,就我的目标而言(我靠拿奖学金生活)那点钱远远不够花,所以我在一个叫吉米?塞蒂纳的摄影师那里找了份工作,我想,我是在伦德雷斯大街一家叫巴斯科?德?基罗加饭店的派对上认识他的。我的财力大为改善。吉米拍些艺术*摄影,如他所称,但其实是些软性*作品,*,要摆刺激性姿势,或者**性系列图片,这一切都在他住的布卡雷利大街一幢楼的顶层工作室里进行。
我现在想不起是怎么跟阿图罗结识的,也许是在吉米住的那幢楼里上完一个摄影课之后,也许是在一家酒吧,也许是在一次聚会上。还有可能是在大伙都叫杰里?刘易斯的美国人开的比萨店里。在墨西哥,人们往往在那些匪夷所思的地方会面。总之,我们相遇了,而且一见钟情,但睡到一块儿差不多是在过了一年之后。
只要是法国的东西,他都兴趣盎然。说到这点,他还真有些天真。比如,他以为,我在研究人类学,必然知道马克斯?雅各布(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也顶多熟悉而已)的作品,我告诉他不知道,告诉他法国女孩读别的东西(就我而言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时,他就是不肯信。他认为我在开玩笑。可是他喜欢琢磨,我是说,他总是从文学的角度思考问题,但并不异想天开,你不读雅克斯?里高特[1]雅克斯?里高特(Jacques Rigaut,1898—1929),法国超现实主义诗人。[1]的作品,他也绝不会小看你,甚至他自己都喜欢阿加莎?克里斯蒂,有时我们花好几个小时谈论她的某个长篇,重温那些谜局(我的记忆力特别差劲,但他的记忆力非常出色),重构那些不可思议的凶杀案。
我不知道他身上什么东西吸引着我。有一天,我带他到我住的公寓,我跟另外三个学人类学的学生住一起,一个来自科罗拉多的美国人,两个法国女孩,终于,在那天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我们总算上了床。我早就警告过他,我有一个怪癖。我是半严肃半开玩笑地(我们在现代美术馆的花园里大笑着,那儿有很多雕塑,很可怕)告诉他:阿图罗,永远不要跟我睡觉,因为我是个受虐狂。什么意思?他说。意思是我喜欢*的时候挨揍,就是这样。这时阿图罗不笑了。当真?他说。绝对当真,我说。你怎么喜欢挨揍呢?他说。我喜欢别人抽我,我说,抽我的脸,打我的屁股之类的。要很重吗?他问,不,不很重,我说。你在墨西哥一定没有做过多少爱,他思索了一会儿说。我说为什么这样讲。伤痕啊,马普尔小姐,他说,我没有看见你身上有任何伤痕的印迹。我当然*了,我回答说,我是一个受虐狂,不是一个动物。阿图罗笑了。我想他以为我在开玩笑。所以,那天晚上,或者其实是早晨,我们终于上床后,他对我特别温柔,我都不忍心拦他,如果他想全身上下舔我,轻柔地吻我,我也让他遂心,但我很快就发现他硬不起来,我把他的那家伙握在手里,抚弄了会儿,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后来我问他,轻声地在他耳边细语,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他说没有,挺好,我们又相拥抚摸了更长一会儿,但显然还是兴奋不起来,我说这样不好,别试了,够了,如果你没有兴致,就不会有兴致,他点上一支烟(他抽一种叫巴利的烟,这个名字很好玩),然后说起他刚看过的一部电影,后来他起床在屋子里裸着身子走了几圈,一边吸烟,一边看着我的东西,然后又在床铺旁边的地板上坐下,开始浏览起我的照片,还有些吉米的艺术特写,我不知道为什么保存下来了,也许我太傻了,我问他这些照片是不是让他来劲了,他说没有,但这些照片挺好,我看上去也挺好,你很漂亮,西蒙娜,他说,就在这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让他来上床,趴在我上面,抽几下我的脸颊或者屁股,他望着我说,我不会干那种事,西蒙娜,然后又纠正自己的话:这是又一件我不会干的事儿,西蒙娜,可是我说,来吧,勇敢些,上床来,他上了床,我翻过身子,躬起屁股说:慢慢地,像玩游戏那样,他抽了我第一掌,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我没有读过里高特,我说,也没有读过马克斯?雅各布,更没有读过乏味的班维尔[1]班维尔(John Banville,1945—),爱尔兰小说家。小说《大海》(The Sea)获得2005年布克奖。[1]、波德莱尔、卡图尔?芒戴斯、阔比埃[2]阔比埃(Tristan Corbière,1845—1875),法国诗人,善于以现实主义笔法描写航海生活。[2],这些必读作家的作品,可我读过萨德侯爵的作品。噢,真的?他说。是,我说,一边抚弄着他那家伙。他开始抽我的屁股,好像是有意的。你读过萨德写的什么?《闺房里的哲学》,我说。《贾斯廷》呢?当然读过了,我说。《朱丽叶特》呢?当然读过。这时我已经湿了,开始呻吟,阿图罗的那家伙已经硬得像根棍子,我翻过身,让他进去,但是别太急,等我发话了再动,感觉着滋味美极了。抽我,我说,抽我的脸,我的脸颊。把你的手指放进我的嘴里。他抽打着我。重些!我说。他抽得更重了。现在可以动了,我说,有那么几秒钟,房间里只听到我的呻吟声和抽打声。接着他也开始呻吟起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部荒野侦探(33)
我们一直做到天亮才休息,完事后他点上一支巴利牌香烟,问我读过萨德的戏剧没有。我说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萨德还写过戏剧。他不仅写戏剧,阿图罗说,还给剧院老板写过很多信鼓励他们演他写的东西。当然,谁也不敢上演他写的任何东西,因为到头来这些人都得下狱(我们都笑了),可是,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位侯爵固执地坚持,在信里做了各种预算,细到服装花多少钱都考虑到了,最令人伤心的是,他把这些数字加起来,非常划算!这些戏会挣钱的。挺*的吗?我问,不,阿图罗说,充满了哲理,只是带那么点性。
我们做了一阵子情人。准确地说有三个月,是我离开墨西哥回巴黎前的这段时间。我们并没有夜夜*。也不是隔晚见一次面。不过我们尽可能多见面。他捆起我,揍我,虐待我。他从不留下伤痕的印迹,只是把屁股打得红彤彤的,也就是说他特温柔。没过多久,我最后适应了他。换句话说,我需要他,最后他也可能会习惯我的方式,但我们都没有给对方时间。我们只是朋友。我们聊萨德、阿加莎?克丽斯蒂,聊人生。我遇见他时他跟任何墨西哥人毫无二致,可是到了最后,感觉他越来越像个外国人。我有一回说:你们墨西哥人像这像那,他说我不是墨西哥人,西蒙娜,我是智利人,说得有点哀伤,这是真的,但他好像很刻意。
所以,当乌里塞斯?利马到我住的地方来说我是阿图罗?贝拉诺的一个朋友时,我简直喜出望外,但是,随后,当我得知阿图罗也在欧洲,甚至没有礼貌性地寄我一张明信片,我心里又很烦躁。那时我在巴黎诺德大学人类学系有一份基本上很乏味、官僚气十足的工作,有乌里塞斯在这里,我至少可以练练西班牙语,现在已经有些微荒疏了。
乌里塞斯?利马住在伊奥克斯街上。一次,只有那一次,我上那儿找过他。我没有见过还有比这更惨的“用人房”,屋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而且打不开,望出去是一个又黑又脏的通风管道。几乎连放一张床和会晃动的儿童桌的空间都没有。没有衣橱或者壁柜,他的衣服都还放在箱子里,或者胡乱扔在房间,我进去时都感觉要呕吐了。我问他房租是多少。他告诉我后,我才意识到他被某人骗了。不管给你找这个房子的人是谁,他都在骗你,我告诉他,这是一个垃圾房,这个城市好房子多得是。我相信,他说,可是他接着又争辩说不打算在巴黎长住,不想在找好房子上浪费时间。
我们并不经常见面,要见面时多半由他提出。有时他会打个电话,有时他来我住的楼里,问我想不想散步,或者喝杯咖啡,看场电影什么的。我总是说很忙,在学习或者处理系里的工作,但有时我也会同意,一起出去散会儿步。我们一般在拉鲁纳街的一家酒吧前停住,进去吃点意大利面食,喝点酒,谈谈墨西哥。总是他付钱,现在想来这有些奇怪,因为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工作。他读了很多书。他胳膊下面总是夹着几本书,全是法语的,但说真的他还远谈不上精通法语(我说过,我们谈话用西班牙语)。一天晚上,他对我说起自己的计划。他打算在巴黎住段时间,然后去以色列。他告诉我时我惊讶地笑了,不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