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家的合纵连横错骨术!你…你…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明明是个儒生,为何能身兼墨家和纵横家两家功夫之长?!”
“我是什么人,你就自己猜去吧!”邹敬长笑一声,负在背后的右手一翻,化掌为拳,一拳把赵高震出老远。这边始皇截住三道刀光,双掌光芒已经由绯色变成了暗黄色。
“好竖儒,居然逼得朕直接运起了第三变·立地顶天!不过你胆敢冒犯朕,朕今日绝不饶你!第四变·风雪冰天!”
怒吼声中,始皇双掌急推,青碧色的森寒气浪有如万年冰壁般铺天盖地的直扑邹敬。邹敬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猛的一肃,左手变掌为指,“疾”的一声,一道锐利的剑气随即劈开了密不透风的气劲,向着始皇直刺过去。始皇脸色大变,脸上紫气一闪而过,青碧色的气劲猛然变成了茫茫渺渺的紫色气劲。
“第五变·紫气漫天!”
邹敬发出的剑气受到紫气挤压,立刻一寸寸的断绝碎裂,像泼上热水的积雪一样消融无踪。这边邹敬也不闲着,左手刚刚一道剑气发出去,右手便祭起一道同样的剑气,对准赵高迎头劈了下去。
“你这老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本公子把你一并宰了!”
“天下无指?!名家的扬名剑法!”赵高怪叫一声,全身寒气大盛,双眼中隐隐透出了青色光芒。虽说总在始皇身边行走,不能表现得过于锋芒毕露。但如今为了自己这条老命,他可也不能藏私了。森寒的青色气劲布满全身,赵高厉啸一声,双掌猛推,一股无声无息却又比始皇的“紫气漫天”更凌厉的寒气扑掌而出,迎上了那道剑芒。邹敬仓促之间发出的剑芒虽然尖端比真剑还要凌厉三分,可惜毕竟是气劲不是真剑,与铺天盖地的寒气对撞一下,在赵高的衣角穿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孔后,就很无奈的被撞了个粉碎。赵高又是一声尖叫,倒退数步,看着自己衣角上的小孔,脸上的汗就像小溪一样滴滴的流了下来。他自信自己这“碧霄广寒”的内功足够霸道了,没想到还是给邹敬的那道剑劲破开了一个缺口。这个算计了几十年、在始皇这样一个高手身边隐藏了一身高深武功老老实实的呆了半辈子、胆大包天心思阴险的老狐狸,居然也在一时之间吓得有些傻了,哪敢贸然再出手抢攻?
始皇没有注意赵高的奋力一击,他也没功夫去分神了。邹敬左手的扬名剑法已经换了数十个剑诀,漫天尖锐的气劲不断涌下,不要说始皇和赵高为了挡这些气劲忙得不亦乐乎,就连偏殿门口那五百铁卫也倒了霉。只要是靠殿门近一点的人全都被刺成了筛子,哪里还谈得上冲进偏殿去护驾?
“第六变·混沌迷天!”始皇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双手推出的气劲刹那间变得灰蒙蒙的一片,将漫天剑芒尽数拦下。奸诈的赵高见机得快,立刻叫着“陛下救我”一溜烟的跑到了始皇身后,邹敬双掌一合,收了剑指,却捏出了几个奇怪的手印,身前立刻泛起一道银光,死死的抵住了始皇推出的灰色气劲。
“有意思,区区竖儒居然还会道家的‘仙气炼劲’?!”始皇之前的愤怒之色已经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练武者遇上好对手的兴奋之色,“看来今天朕不使出点真本事,你是不会乖乖束手就缚的了?第七变·沧海连天!”
灰色气劲猛然转为蔚蓝,邹敬脸色大变,身前银光一聚即破,连同他整个人一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偏殿大门直飞了出去。始皇用了第七变的全力,但也不知伤到了邹敬几成。远远的只听他放声长笑,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殿内所有人耳膜嗡嗡直响。
“陛下,小子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这行刺陛下的事情我自问做不来,不过,自会有人代我完成的!陛下切记,英雄不寂寞呀!哈哈哈…”
“大胆竖儒!你们给朕追!追回来,格杀勿论!”始皇本来已经稍有平息的余怒,一下子又被邹敬的讥笑勾了起来。赵高也战战兢兢的从始皇背后探出头来,嚣张的叫道:“追他回来!给我扒了他的皮!这白毛小子,居然敢…!”话没说完,看到始皇狠狠的瞪着自己,赵高一下子就蔫了,老老实实的缩着手退到了一边。
石床上的少女突然微微一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始皇的表情立刻由愤怒转为关切,急急的跑到了石床边,摸着女孩的头发低声叫道:“雅儿,雅儿,父皇在这里,你没事了罢?”
“父皇…我还好…可是…好冷…”云雅公主微微睁开眼睛,脸上的红润之色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浓,身体也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的热气,而且温度不断升高。始皇虽然不太懂得医理道术之流的事物,但也知道有些不对劲了。马上转身向着赵高大吼:“赵卿!速传御医夏无且来!雅儿她…”
始皇吼到一半,猛然惊觉背后炽热之气暴涨,刚刚运起还没有散功的“沧海连天”的功力连犹豫都没犹豫就下意识的凝聚在了后背上,和急速涌起的炽热炎劲对撞了一记。始皇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踉踉跄跄的向前直冲出三步,一头扑倒在地,又狂喷了一口血。
站在始皇面前的赵高正准备接旨去宣夏无且,却把始皇背后的剧变看了个满眼,整个人都吓傻了。石床上那个本来病得奄奄一息的的小公主云雅突然整个人飘了起来,全身都燃起了明亮的赤红色火焰。只是瞬间的功夫,她的衣物便燃烧殆尽,整个人更是变成了一团两丈高的人形烈火!
“竖儒!竟敢对我爱女下此毒手!”始皇怒吼着从地上爬起,直指那团人形烈火,“何方妖孽,敢来我大秦皇宫撒野?快快放了云雅公主,免你一死!”
“吼…吼…”人形火焰发出低沉的女子吼声,显然是对始皇的喝指极为不满。吼了两声,那团人形火焰突然伸出一截柱状火焰,化成巨大手掌的形状一掌向着始皇猛劈过来。始皇大惊失色,牙齿一咬,全身金光闪现。凝聚八成功力的天重九变第八变·金龙舞天伴随着他的掌风,化作一条金龙向着火焰巨掌直冲过去。
劲力发到一半,始皇陡然觉得掌上压力暴增,心中不由大骇。本来他刚才和邹敬交手时,对方单手就云淡风轻的化解了他天重九变的前六变,至于第七变虽然把他打飞了,看来也是他借力遁走,并非不敌。眼下云雅公主突变火妖,显然和邹敬打进她体内的火红符札脱不了关系。现在看来,刚才邹敬出手攻击自己,明显就是为了让云雅公主体内的火妖有时间掌握她的身体。现在看来,自己的天重第八变要压下这火妖的一击攻势也不可能,邹敬刚才借力逃遁,明显就是知道自己也打不过这火妖,败在自己掌上逃走是假,找机会跑路躲开火妖反噬才是真。赵高则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了自己的积怨算计徐福,结果恐怕今天连自己的老命都要搭在里面,不管怎么想都实在是不值。偏偏殿门已经被不断交击的劲力轰塌,他想跑都跑不成,只能缩在殿角里一边发抖,一边看着始皇和火妖拼命了。
“第九变·血光冲天!!”始皇豁出一切,一口气把功力提升到天重九变最高阶。一时间,整间偏殿都被血红色的光芒所笼罩。要是在这里压不倒这抢夺云雅公主身体的火妖,不要说救不回女儿,就连自己的江山和性命,也都成了后人闲谈的笑话了!
火妖怒吼一声,又是一只火掌交叠着击来,与血光冲天的内劲交击的压力顿时又大了三倍。始皇吐血连连,汗都被满殿里蒸腾的热气给烤干了。自己苦修半生的天重九变,居然还捱不过这火妖两掌?
“雅儿啊--!!”
愤怒、不甘、绝望、悲伤…一切的情绪在瞬间爆发开来。始皇怒吼一声,双目迸出两道血泪,身上的光芒由血红变为金黄,然后是蔚蓝、灰暗、湛紫、青碧、土黄、绯红,惨白,最后化成一道九色气芒,如箭如刺,排山倒海般的冲破两只火掌,尽数打进人形火焰的身体里。人形火焰低吼一声,立刻僵住,最后化成一道火光,冲破殿顶,飞遁无踪。
始皇在生死关头,本来已经苦修到巅峰的天重九变竟然再生突破,衍化出了第十变:乾坤倒转·逆煞风雷!饶是如此,火妖临变反扑,还是给他造成了无法救治的严重内伤。以致后来始皇东巡时在博浪沙遇刺,内伤受惊发作,虽然勉强拖延了一段时日,最终还是不治而亡。至于赵高,也因火气侵入经脉,一身寒性武功全部被废,虽然凭着始皇的宠信继续威风了一段时日,最后到底也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至于逃走的火妖,也就是可怜的云雅公主嘛,还有着很长的一段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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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鸿钧后有天,某家修仙还在前。今年才活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唉唉,白毛徒弟你来啦,干嘛在门口跪着呢,赶快进来。”
从不断摇摆的古藤椅里挣起来,一身破烂留丢的青年道士伸手抓了抓木道冠下杂乱的黑发,端着青铜酒樽歪头晃脑的走到了自家草庐的门口,伸手紧了紧丝绦,又不耐烦的对跪在门口的白发少年嚷了一句:“老道叫你进来就快进来,你这徒弟当得架子大了,学会跪在门口跟师父逗闷子了么?”
那白发少年正是邹敬,他正低着头跪在草庐前,就算是道士喊了两声,他也没有起身,甚至连头也没抬起来。
“师父,弟子有罪,不但一手炼就绝世凶魃云雅为害人间荼毒苍生,还累得无数儒生被暴君嬴政坑杀,百家经史一朝化为飞灰。弟子…弟子实在…”
“行了行了,有罪不是什么大错,无能才是大错。”道士啜了一口酒,轻轻的捻着短而稀疏的胡子笑道,“儒家遭劫,万书化灰,也是天数使然。你不必担心,日后儒道必然大兴,其声势将远盛孔孟之秋…难为你自己天生真木之体,却要为刺秦特地炼化真火凶魃,事后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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