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邪就是编了个借口让他的人去给他找毛去了,答应朝华的貂皮还没做成。众人只以为是宫主的新计划,没想那么多。只有鬼煞同情的看着一帮傻瓜被宫主耍了,他要不是随侍秋无邪左右知道内幕,估计也在山上吹冷风去了。
罪魁祸首其实完全不太记得这回事了,事后她也没再提过。要是让她知道杀貂取毛的过程,看她还敢不敢穿,不过眼不见为净,是人类的通病,要是鸡毛能做大衣,你会同情鸡吗?会拔了毛炸肉来吃就有吧。
“一只也没有?”秋无邪讶异,难道是去太早了?秋无邪站起来走来走去。
鬼煞为难的回答,“是,宫主。”可能是太热了,他觉得是这样…。不然他怎么背后有点想出汗的样子。
“嗯…。这次的训练计划没有完成,让他们每人去冰湖互相冲个半身浴,就这样吧。”朝华说,很多组织都有这种四季的训练,他们也该搞搞,省得没事干的时侯光偷懒。秋无邪觉得很有道理,他回来就是要大举整理一下。
鬼煞打了个哆嗦,现在朝华说过什么,他家主子就能联想,然后开始折腾,他们平时不是没事干好不好,不然刀都钝掉了。洗冷水不怕,叫一帮子大男人在湖边互泼……。唉,那话唠少说点吧。她要是文文静静的多好,天天呆在房间里绣花什么的。
另一座不知名的山上,静静地,好像没有人烟走过,可是仔细一看,还是有些个杂乱的脚印,前几天早就有几个人扫过,在抓狐狸。在不显眼的草丛中还有一些没有标记的箭翎插在那。
平四喜滋滋的逮到几只,回去复命,今年这些活物出奇的少了,怪事。其实干嘛自己抓,找商人买不就行了,平四摇摇头。不然进宫找皇帝讹两件出来?额,再摇摇头。
理解一下北堂玥的低情商吧,可能觉得自已抓的会好一点一样。还有个脑残不是一样也去找貂了,钱多得都发臭了吧。
——
梅无宸翻了翻他的箱子,发现有件白色兔绒皮草,之前下山有个皮毛商人送的,说是可以送给娘子什么的,可是太小了,他家承之穿不了,他扔在箱子里,结果连它也一起带来了。左看右看,就一个斗篷样。想了想,便拿了出去。
朝华正难得的陪着北堂玥批公文,听说陆云聪那里战事稍有不顺,天气越来越冷,后勤补给有些慢什么的。朝华磨墨,自己在一边鬼画符。
北堂玥享受难得的宁静,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贪婪,如果能丢开一切与她纵情山水,多好。
“画什么呢?”北堂玥靠近她。
朝华咬着笔头,画了几笔,“小鸡啄米图。”
“……”
“不然可以叫它神鸟朝凤图。”又多画了几只。
“哪里来的神鸟,不都是一群鸡。”而且还很丑,北堂玥满脸黑线。
朝华就学祝枝山陈百祥,在几只鸡头上画光圈,自娱自乐,不是人人能懂的,星爷是值得膜拜的,再画点小强给鸡吃,改善伙食。
“王爷,平四来了。”侍卫在门外低声。
北堂玥一顿,“朝华,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神神秘密的,朝华看他,笑脸挥挥手。
平四和北堂玥来到一座假山后,“做好了吗?”前几日就把狐狸送去了。
“王爷…。这做皮毛生意的说,没这么快,这才剥皮光处理都要很多工艺…。”
“没有别的办法?”
“奴才建议,皮毛商那里有现成的毛可以选,不如直接订做。”怪不得难找,人家干这行的,早就开始动手了。
“……为什么不早说!”
“……。奴才知罪。”
“快去吧。”
“是。”
北堂玥再踏回书房时,人去楼空了,“她呢?”
“回王爷,姑娘让梅先生给叫走了,在亭子那边。”侍卫答。王爷刚走,梅先生就差人来找,朝华就跑去了。
“朝华,来试试,前阵子得了一件,今个儿想到翻了翻,你用正好。”梅无宸抖了一下白茸茸的兔绒小披肩。
朝华兴奋的披上,转了个圈,“啦啦啦,好看吧。”
“怎么我没有?”纪承之把手插在胸前,不满道。
梅无宸笑笑,“朝华穿得刚好,之前那个皮毛商人说这白色的就两件,一件给了我,说这款式小,合适送给我娘子,我看承之也穿不了。”不在意的帮朝华理了理毛,箱子里放久了,有些压到。
噎死纪承之,一口气卡着不敢出。朝华心里一个咯噔,她这几天也是看出点苗头了,“咳咳,还是梅先生记挂朝华,谢谢。”
北堂玥在半道上就看见了,听见了,然后还不太清楚的他,把假山的一角抠了下来,他的王府来往的苍蝇越来越多,这只还是白头苍蝇。
丢开石头,迈开稳步走了过去。
“我替华儿谢谢梅先生了。”远远就传了句温润的声音。
“王爷来了。”梅无宸也没起来,表情那是说,来得真快。
纪承之是听到那声肉麻的华儿想吐,朝华心里一个踉跄,这妖精又搞什么,华你妹。
“丫头,我来了。”红色热情华丽的也登场了,秋无邪直接就进到王府,找他家丫头,没找到貂,他就想说买一件得了,自己去挑了一下,看见有家店里挂了一件白色兔绒,他家丫头穿,应该不错,喜滋滋的让鬼煞带回华府,等朝华去他那边,再送给她。
刚看到朝华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笑容隐去,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道是北堂玥抢先了!
那老板说只和商人进了这么一件货啊。
北堂玥斜了他一眼,这红苍蝇也来了,瞪向朝华,你这坨……。算了。摸摸胸口里的豌豆,他是特别的!(特别的苍蝇吗?某X遁走…。)
“无邪,你来了,好久不见。”朝华转身,三大妖孽齐了。
纪承之在一边掩嘴偷笑,四个妖孽。打一桌麻将。
朝华白了他一眼,自从她发觉他们有奸情,觉得这纪承之越来越娘炮了。梅无宸肯定是个腹黑攻。
“梅先生也在啊。”秋无邪打了个招呼。
梅无宸用手往里带,“小邪,坐。”一点不把他当外人。
朝华和北堂玥可是头一回见他们打招呼的方式,戏谑的看了一下秋无邪。秋无邪四平八稳的坐下,不受影响。要想混得好,脸皮必须厚。
纪承之隐隐得意,退了一步,站在梅无宸身后。看吧,我师兄就是这种级别的存在!
一场毛的暗战,因为梅无宸无意间的插足,就像鸿毛般吹散。
朝华牵着哈士奇在王府的梅树下,梅花结着小花苞,一点一点儿的,有些微微开小口。
蹲下摸了摸狗头,以前不怎么亲近它,久了也就习惯了,小初子把它打理得相当干净。
“梅先生。”朝华不经意的对着哈士奇吐出这句话。
离她一步远的梅无宸抽了抽嘴,这是叫那条狗还是他。
朝华支起身体,脚有点麻,转动了几下,“梅先生喜欢纪承之吧?”状是不经意,倒是又让梅无宸一惊,虽然他也没有刻意掩饰,不过当他的面问,还真是…。咳咳。
梅无宸用手拽了一下梅枝,“朝华可是想说什么?”
朝华笑了笑,“没有,就是羡慕梅先生。”能把直男掰弯,多不容易啊。
“羡慕?”一个男人喜欢上另一个男人,她还羡慕?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管它是劫还是缘。承之是个好孩子,梅先生别太欺负他了。”朝华可没少听纪承之说他师兄坏话,呵呵,活该,她兴灾乐祸。
“……。”好孩子?梅无宸也没答腔,好像纪承之也没少抱怨栽在她手上的时侯。
“听说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会比男女之间来得更加稳固,更不容易分开。”腐女的热血好沸腾,两只眼忍住淫笑弯成豌豆,好想看表场表演……。咳咳,想想就好,她怕梅无宸劈死她,不然就是再喂她吃点毒药。
梅无宸听着这跳节奏的话,这丫头虽然大大咧咧地,其实心思挺重的,有时也难猜她在想什么,就像现在。
“梅先生,七宝山一定很漂亮吧。”朝华听纪承之说,七宝山上各种花草珍禽,气候四季宜人,所以傅精师傅最终选定在那里定居。
“朝华想去的话,随时欢迎。”梅无宸笑笑,要是她去了七宝山,带去让师傅乐乐也不错,老板着个脸。
“对了,朝华之前说的,帝王: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下一句是什么?”梅无宸突然想起那日她的惊人思维。想听听后话。
“啊,是国臣: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将军:待我半生戎马,许你共话桑麻。书生:待我功成名达,许你花前月下。琴师:待我弦断音垮,许你青丝白发。农夫: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桃花。僧人:待我一袭袈裟,许你相思放下。”
梅无宸听罢,折下一枝梅,“好词!可是何人之作?”
朝华嘟嘴,摇摇食指,“可能是哪个大师吧,我也是在某书上看的。”好个屁,被她改得面目全非,想吐血就找她吧。不过算了,别破坏人家陶醉的意境。
掏出一本没有封面的书籍,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四周,悄悄地凑过去,“梅先生,有本好东西送给你。”说完便把那书塞给梅无宸。
梅无宸想打开看看,可是朝华却挡住了他要翻阅的手,“回去再看回去再看,我从书斋好不容易淘来的,梅先生回去研究一下,对你有好处。”神秘又猥琐的笑了。
梅无宸古怪的看看她,难道是诗集?
哈士奇被朝华抽了抽皮绳,站起来狂抖了几下毛,汪汪几下,它饿了。
朝华牵起它,大摇大摆的走了。
梅无宸回到房里,纪承之犯起困,在床上小恬。
他便坐下翻阅起刚才那本书来,刚看第一页,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降龙十八式。
厄?武功秘籍?
再翻下一页,“噗”,第一招:双龙取水…。然后是图解,画上是两个男人互相拥抱……表情愉悦。
第二招:神龙摆尾……一个瘦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