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一身本领都在那张嘴皮子上,你也是习武之人,能有这样的身材,那张嘴真是功不可没……”他这就属于赤果果的嘲讽,身为禁卫府淮州监察使,李元图的武功却上不得台面,人又肥胖如猪,淮州武林同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经常借此来嘲笑他。李元图面对嘲讽丝毫不以为杵,反而拍了拍肥胖的肚皮,“过奖了……真是过奖了,李某的本事平平,能成为禁卫府淮州监察使……靠的就是这张嘴,所以李某一向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反倒是雷堂主,身为朝廷通缉的要犯,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淮州府城……真以为禁卫府奈何你不得?”“哼——”雷文豹冷哼一声,“雷某纵横江湖十几年,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买卖,朝廷要犯……那是什么?”“如果人人都如雷堂主一样的心思……天底下就该乱套了,正因为有雷堂主这样的人,才有了禁卫府,才有了李某的今日,李某倒要谢谢雷堂主了……”雷文豹明白了,想要在李元图的嘴上讨到什么便宜……几乎是不可能的,今日冒险进入府城的目的就是取对方的性命,所以多说无益,还是用最擅长的武力说话吧。雷文豹深吸了一口气,功行全身,气走百脉,手臂上的肌肉开始缓缓蠕动,伴随着哗啦的轻响,上面盘绕的铁链蛇一般游动起来。李元图面色微变,与雷文豹相比,他的武功马马虎虎,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能成为淮州监察使,靠的不是武功……而是头脑。今日雷文豹明目张胆的找上门,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人手准备也有些不充分,但对方明显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如果就那么缩了,丢的可不是他李元图的脸面,而是整个禁卫府的。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却被对方看在眼里,雷文豹哈哈大笑:“李元图……今日雷某人就教教你,什么叫强者为尊。”说罢一抖手,一条黑光升腾而起。“放箭!”“嘣”的一声弓弦响动,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厉啸向雷文豹激射而去。雷文豹手中沉重的链锤,似乎变得没有重量一般,化为一条灵动的黑光升腾而起,眨眼间便来到了头顶,并且高速地旋转起来,沉重的链锤发出“呜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风暴。如雨点落下的箭矢激射而下,被这道可怕的风暴绞得粉身碎骨,西瓜大小的锤头擦碰到身后的墙壁,沉重的力道将之轰成了一地的碎片。几名惊雷堂帮众被护在屏障之下,都不由地露出惊喜之色,执矛青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嗜血的渴望。“哈哈哈——”狂笑之中,雷文豹大步向前,链锤上带起的沉重劲风吹得四周的禁卫透不过气来,纷纷向后退去。“轰隆”一声,一座摆放着瓜果的摊位被链锤击飞,在空中化成了碎片,一个倒霉的禁卫被碎裂的摊位劈头盖脸地砸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无人敢撄其锋,此时的雷文豹就像人形的龙卷风,散发着无边的凶威,“轰隆”之声不绝于耳,黑色的风暴走到哪里摧毁到哪里,凡是阻挡在面前的东西,都会被链锤可怕的力道击得粉碎。箭矢依旧如雨落下,却丝毫奈何不得几人,执矛青年和几名惊雷堂帮众,跟在雷文豹身后亦步亦趋,逐渐向前逼去。李元图已经退入茶楼,门前只留下了赵无极,他的面容依然冷峻,目光依然平静,无一丝惧怕之色,左手扶着佩刀,右手搭在刀柄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逐渐逼近的雷文豹。黑色的风暴愈来愈近,强劲的风压吹动赵无极纹着金虎的浅绯色袍服,却不能使他眨一下眼睛。“锵——”刀光乍现,一道白色的匹练卷向黑色的风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方,黑白交汇之处,光灿夺目的火花迸射而出,赵无极这一刀又快又稳,没有选择和对方硬碰,而是顺着链锤的去势一刀擦去,并且加上了牵引的力量,即便如此,巨大的撞击之力仍然让他握刀的右手震颤发抖。黑色的风暴迟滞了一下,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就在此刻,一支羽箭瞬间划破空气,带着厉啸直接穿过那丝缝隙,射向风暴中的雷文豹。雷文豹大骇之下,仓促提起左手的短棍,勉强格开射向自己的羽箭,颈项上却被划出一条血痕,鲜血从中汨汨浸出。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雷文豹勃然大怒,凶狠的目光扫向羽箭来处,只见一处阁楼的屋顶,一位两鬓霜白、手持强弓的儒雅男子,正面露一丝惋惜之色。“胡天行!”雷文豹恨声道。“卑鄙!”执矛青年怒吼一声,压低身体钻出黑色的风暴,长矛前挺,利箭一般向胡天行射去。ps:新人新书求支持,收藏和推荐,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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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形龙卷风
执矛青年的身形快如闪电,弓弩手跟不上他的速度,射出的箭矢大部分落空,少量可以造成威胁的也被青年用长矛击飞。左脚一踏,执矛青年跃上了一座木棚,双腿用力一蹬,木棚便寸寸碎裂,青年借力弹射而出,锋利的长矛化为绚丽的流光,直刺胡天行。胡天行的面容清雅,乍一看只有三十余岁年纪,可是霜白的两鬓,却又让人感觉有四五十岁,儒雅的气质,翩翩的风度,不像是持剑的武者,反倒像教书的大儒。面对化光而来的长矛,胡天行扔下强弓,拔出腰间的宝剑,真气贯注剑身,闪烁的剑芒吞吐不定,看准长矛的来势,一剑斩在流光之上。“锵——”清响远远传开,执矛青年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长街跌落。胡天行脚下的瓦片则泛起涟漪一般的波纹,“哗啦”一声连人带瓦陷落下去。青年落在地面,踉跄向后退去,每退一步都会踩碎一块石砖。一名禁卫趁势掩杀,一道寒光斩向青年腰间。青年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长矛回手抽在寒光之上,那名禁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手中横刀倒撞在胸前,整个人吐血跌飞了出去。“休得猖狂!”一声大吼,胡天行破窗而出,一剑化为七道剑影,刺向执矛青年,剑未至,上面所挟带的凛冽寒意与杀机已经笼罩了对方周身。青年冷笑一声,长矛抖动,矛势展开,如一条伺机择人而噬的毒蛇,迎向袭来的剑影。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大作,清脆而密集的声音响彻全场。胡天行的剑法繁复多变,变化万千,一剑刺出,必然会幻出数道剑影,始终不离对方周身要穴,犹如细雨轻雾,绵绵密密,其中却夹杂着一丝可怕的杀机。青年长矛舞动,稳守不攻,他发现胡天行剑势轻巧灵变,剑上蕴含的真气却雄浑的出奇,剑与矛每一次碰撞,震荡的余波都会引起青年的气血一阵浮动。青年一边抵挡对方的攻势,一边暗中思量:临行之前,雷文豹便和自己一干人交代过,这淮州府城他忌惮的只有这胡天行,其余诸人不足为虑。如今看来,这胡天行的武功的确胜出自己一筹,不愧是雷文豹最为忌惮之人,不过好在自己意不在杀敌,只求能够缠住对方,待得那边雷文豹解决了赵无极,腾出手来,就轮到胡天行倒霉了。打定了主意要拖延时间,青年将长矛舞得水泼不进,但求无功,只求无过,虽然连战连退,却始终不露真正的败象。就在青年与胡天行缠斗之际,另一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雷文豹的声势依旧浩大,身后的几名惊雷堂帮众早已散开,纷纷寻找到各自的对手,这几名帮众均是惊雷堂内的好手,各有一身不俗的武艺,一个人抵挡几名禁卫的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混战一起,弓箭便不起什么作用了,房顶上的禁卫大多加入了战团,只留下几个射术精湛的人伺机待发……不过滑稽的是,无论是禁卫府的人,还是惊雷堂的帮众,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远离雷文豹,这样一来,雷文豹的周围现出一大片空白。沉重的流星锤凶威滔天,被雷文豹使用得出神入化,黑色的风暴无坚不摧,所向披靡。在他的精确控制下,双臂上的铁链不断游动,风暴的范围时大时小,变化由心,真可谓是攻守兼备,远近皆宜。赵无极几次费尽心机,觑准机会抢入内围,攻向雷文豹的刀锋却被对方左手所持的短棍左遮右挡,尽数封住,然后不得不躲开回援的流星锤。家传定军刀的“卸字诀”已经发挥到淋漓尽致,赵无极感觉到自己今日不停地卸力、卸力、再卸力……握刀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一丝麻痹之意蔓延开来……真气的消耗愈发剧烈,虽然已达到先天之境,体内的真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可还是难以补充如此迅速的损失。赵无极面前的黑色风暴依旧,对方长时间的运使如此沉重的武器,真气的消耗速度一定更快,可是看雷文豹那轻松自在,游刃有余的姿态,就知道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强得多。如果给他一些时间,或许能够想出破解的方法……可是雷文豹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应对雷文豹的攻势上,不敢有丝毫懈怠,否则一旦被击中……则是必死无疑。如今只有拖延下去,待得胡天行拿下执矛青年,这场战斗就算胜了……在双方强者的压力下,青年与赵无极产生了同样的想法。“轰——”赵无极避开击来的铁锤,看也不看被轰得四分五裂的木棚,闪身进入了街边一家店铺。雷文豹楞了一愣,却丝毫没有犹豫的跟了进去。黑色的风暴卷入店铺,好似引爆了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巨大的轰鸣不断响起,整座建筑不停地颤了又颤,灰尘弥漫之下,无数的桌椅残骸从窗门处激射而出,其中还夹杂着雷文豹的怒吼……片刻后,店铺里逐渐安静下来,赵无极从二楼一扇窗子一跃而下,原本冷峻的面容带着一丝笑意……毁了商家的店铺,如何善后他已经不考虑了,主要的是这个方法有效,虽然木制的建筑依然不堪一击,但毕竟给雷文豹造成了阻碍。“砰——”墙壁在铁锤下炸成碎片,雷文豹须发皆张,面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从中走出,身后的建筑发出痛苦的呻吟,终于承受不住这一番折腾,稀里哗啦地垮塌下来。“只会打洞的鼠辈!”“嘿嘿……”赵无极嘿嘿一笑,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