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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却没想到,会在这遇上容芳菲。
“候爷让人送了口信来,说是有公公要来府里宣旨,让我准备一下,这不,我正打算去等候接旨呢!”
容芳华身子不由便一僵。
长兴候府也有圣旨要接!
长兴候府接的这道圣旨,跟越国公府要接的那道圣旨,会不会有关系?
唐氏眼见容芳菲怔在那挡了她的路,不耐烦的挑了挑眉,淡淡道:“你这是要去看云姨娘,还是打算回府?”
容芳菲回过神来,往边上让了让,待唐氏带着唐妈妈等人走过后,她也跟着走了上前,与唐氏并肩走。
“府里说是国公爷让人捎了话出来,皇上要赐旨,我这不,也急着回去接旨呢!”
唐氏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长兴候府角门外,容芳菲扶着瑛姑的手上了马车,对正准备返身去坐后面一辆下人车的瑛姑说道:“你也上来吧。”
瑛姑默了默,紧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笃笃向前,容芳菲抬头看了眼神色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瑛姑,冷冷道:“我上次说的话,你忘记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没有。”瑛姑,抬头迎向容芳菲的目光,“我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容芳菲眼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机会!什么样的机会?”
瑛姑垂了眼睫,“夫人,永宁郡主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是个用毒的高手!”
容芳菲抬眉,“那又如何?难道因为她是用毒的高手,你就可以罔顾我的意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瑛姑看向容芳菲,“上回我们离开国公府,与永宁郡主相遇时,我就试着对她动了手脚,但被她身边的那个丫鬟破解了!有那个丫鬟在永宁郡主身边,想要得手,怕是很难!”
“那你就滚!”容芳菲怒声道:“我每年几千两银子的养着你,你却来跟我说,你连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
瑛姑清秀端庄的脸上绽起一抹绯红,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很快的又被松开,她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还请夫人稍安勿燥,我一定会给夫人一个交待的!”
容芳菲哼了一声,冷冷的撇过头。
瑛姑等了等,没有等到容芳菲的话,她也没叫马车停下,掀了车帘,便自飞驰的马车上跳了下来,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
越国公府的马车驶出长兴候府的巷子不远,几骑快马自街角一路飞奔而来,马上当先一骑穿一袭暗紫宫装,后面两骑则是着青衣的低品阶的内侍衣裳。
三骑在长兴候府门前停下,容方早让下人打开候府中门,一见三骑到来,连忙亲自迎了出去,接过当先一骑公公手里的缰绳,交给身后跟着的小厮,他则赔了笑脸,迎了那内侍往前院走。
“公公请。”
内侍淡淡的点了点头,由容方陪着里走,他身后的两个青衣内侍紧随其后。
前院,唐氏已经带着府里男女老少下人焚香设案,见了内侍,连忙屈膝福了一福。
“见过公公。”
“长兴候夫人免礼。”内侍脸上挑起抹淡淡的笑,“洒家先在这恭喜长兴候夫人了,皇上赐婚这是莫大的恩赏,长兴候府还是头一份呢!”
赐婚?
唐氏脸上顿时生起一抹怔然之色。
皇上要给长兴候府赐婚?
如内侍所言,赐婚是莫大的荣耀,她做梦都梦见皇上给舒儿赐婚。
难道,皇上真的要替舒儿赐婚了?
可是,候爷却是一句也没说起啊?如果真是给舒儿赐婚,皇上赐的是哪家闺秀呢?
唐氏还在想着,耳边突然响起内侍的声音。
“长兴候府夫人接旨吧!”
唐氏连忙跪下,脸上绽起一抹迷茫又欣喜的神情。
等到容家人都跪好,内侍将圣旨拿出来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诰曰,长兴候府长房长女容思荞柔嘉维则,性秉淑德,敬慎素著,秀于闺房,太后躬闻之甚悦,兹特以旨配越国公之子,世子王箴,一切礼仪,责有司择良辰完婚。钦此。”
唐氏听到“容思荞”三个字,耳边顿时嗡嗡作响。
赐婚的竟然是容思荞?!
为什么皇帝会替容思荞和王箴赐婚?
唐氏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在内侍手里的圣旨,是圣旨错了还是她听错了。
“长兴候夫人,接旨吧。”内侍的声音响起。
唐氏恍然回神,慌忙爬起来去恭请圣旨。
内侍看向唐氏,“长兴候夫人,洒家再给您贺喜了!”
唐氏扯了扯嘴角,给了内侍一个僵硬的笑。
“公公辛苦了,茶水已经备下,还请公公进去喝口热茶。”唐氏说道。
内侍摆手,“不了,皇上那还等着洒家去复命呢,该日再来叨扰长兴候夫人。”
唐氏不敢强留,让一侧的大总管容方替她内侍。
容方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谢银塞给了内侍,一路说笑着将内侍送了出去。
回头便匆匆去了候在花厅的唐氏跟前回话。
“夫人,奴才打听过了,公公说,早几天便有御史弹核候爷和越国公的奏折,但皇上留中不发,今天早上又有御史弹核,并且将大小姐昨日长兴候府外头撞石狮的事也拿出来说了,皇上大怒,说堂堂候爷,国公府竟然连这点子事都处治不好。既是如此,那就让他来替候爷和国公爷做了这个主!这才有了赐婚。”
唐氏闻言,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夫人……”容方小心的抬头看唐氏。
唐氏摆了摆手,容方恭敬的退了下去。
唐妈妈便倒了杯水递到唐氏手里,“夫人,喝口茶吧。”
唐氏接过,默了一默,抬头看向唐妈妈,“你让人去趟扶澜院,把这事跟袁氏还有容思荞说一声吧。”
唐妈妈撇了撇嘴,冷笑道:“她们只怕早就得消息了,这会子怕是乐得都笑成一朵花了,哪里还用得着奴婢让人去跑这一趟。”
“话是这样说,但还是使个人走一趟吧。”唐氏揉了额头,一脸郁色的说道:“我真的是烦透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样也好,早点把事情了了,早些送走这几尊瘟神,我们过回原来太太平平的日子!”
唐妈妈嘴唇微翕,对上不厌其烦的唐氏后,默了一默,终是什么都没说,而是几步走到门,随手指了一个小丫鬟,吩咐道:“去,你去趟扶澜院,告诉大小姐,就说皇上为她和世子赐婚了!”
“是,妈妈。”
小丫鬟撒了脚丫子便跑。
唐妈妈看着跑远的小丫鬟的背影,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忖道:赐婚由来都是莫上的荣耀,可是给两个苟且在外的人赐婚,皇上,这到底是有厌恶长兴候府和越国公府啊?唉……这府里的事,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
……
青檀院。
容锦看着乐不可支,笑倒在一侧的琳琅,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看把你高兴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看着吧,虽然现在是她们母女反目,但是等利益一至的时候,她们又会牢牢抱成团。”
琳琅止了笑,拿起桌上的茶盏给自已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几口喝尽后,将茶盏一扔,这才接了容锦的话,说道:“我就是觉得好笑,你说吧,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女,需要时,我们抱在一起,不需要时,便各行其是!”
“多了去了!”容锦淡淡道:“女人若狠起来,什么亲娘,亲子统统都不过是她们手里可利用的资源罢了!这世上,父杀子,子弑父的事情还少吗?”
琳琅听着,脸上的笑便淡了下去。
是啊,这世上的人,只要恶起来,还真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姑娘,你说容芳菲会同意吗?”琳琅问道。
容锦才要开口,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串步子声。
她不由的便抬头朝门外看去,一眼,便对上了难掩笑意的蓝楹。
“蓝姨,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会儿,把你乐成这样,是不是捡到银子了?”容锦打趣道。
蓝楹笑了上前道:“姑娘眼里我就是这么眼皮子浅的人?”
容锦不由便怔了怔,只是没等她开口,蓝楹已经接着说道。
“姑娘,你猜外面出什么事了?”
容锦闻言,不由便愣了愣,“出什么事了?”
蓝楹呵呵一笑,也没卖关子,直接就说道:“皇上给容思荞和王箴赐婚了,宣旨的公公才走!”
“什么?”琳琅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给容思荞和那小王八蛋赐婚?皇上这是想恶心死越国公府吗?”
蓝楹笑盈盈的看向容锦。
容锦虽然也是愣了愣,但反应却不像是琳琅那么大。
见蓝楹朝她看来,她挑了挑嘴角,“这样看来,我之前所设想的没错,皇上,他想动勋贵之家,我递给他的这把刀,想来他用的很顺手!”
蓝楹点头,“只是不知道越国公府那边,苏姨娘能不能得手!”
“能的!”容锦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琳琅看向容锦,“姑娘,你又没见过那位苏姨娘,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能得手!”
容锦回头对上琳琅的目光,淡淡道:“如果把你换成她,你是认命的做一辈子的姨娘,还是舍命替自已搏一个未来?”
“我怎么会是她啊!”琳琅一脸嫌恶的说道:“我才不会给人做姨娘呢,更别说是给一个有可能是自己抄家灭门凶手的男人做姨娘!”
容锦和蓝楹相视一笑!
是啊,谁愿意给别人做姨娘呢?
更别说像苏姨娘这样出身高门,识文断字的大家闺秀,走上这一条路,她就算是对王苏有情,只怕那份情也随着她肚中孩子的没命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剩下,估计就只有深深的恨。不过,就算是不恨,爱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