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像苏姨娘这样出身高门,识文断字的大家闺秀,走上这一条路,她就算是对王苏有情,只怕那份情也随着她肚中孩子的没命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剩下,估计就只有深深的恨。不过,就算是不恨,爱情至上,她也得为自已的未来拼一把吧?
庶女能国公夫人!姨娘为什么又不能扶正呢?
……
越国公府。
容芳菲如同被天雷当头轰了一记,耳边除了嗡嗡咙咙的声音,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皇上怎么会将容思荞赐婚给箴儿?
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
容芳菲感觉心好似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攥得连呼吸都困难,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按住心口。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着传旨的内侍。
她是在做梦吧?
“越国公夫人,接旨吧。”
头顶响起内侍阴柔的声音。
容芳菲慢慢的抬起头,目光对上微微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的内侍的眼,皇上赐婚这是莫上的荣耀,她应该欢欢喜喜的接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惊惧不安!她用力的咽了咽干干的喉咙,想要站起来,去接内侍手里的圣旨。却发现腿似一滩泥般根本使不上力!
“公公。”
容芳菲哀求的看向内侍,内侍淡漠的撇过脸。
一侧的下人连忙上前搀扶起容芳菲,容芳菲朝内侍走去,短短三步的距离,她却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掌钻心的疼。
“越国公夫人,”内侍将手里明黄的圣旨交到容芳菲手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太后赐婚这可是莫大的恩赏,越国公府这可是头一份呢!”
容芳菲勉强扯起一抹笑脸,规规矩矩的对内侍道了个福礼,“有劳公公,还请公公坐下喝杯热茶再走。”
“不了,皇上那还等着洒家去复命呢!”内侍摆手,对容芳菲揖了一礼,“越国公夫人,洒家这就告辞了!”
容芳菲连忙喊了一侧的总管,让他送内侍出去,顺便再打赏一番。
直到内侍离开了前院,一直勉力站着的容芳菲这才像是冬日树梢上的叶子似的摇摇晃晃地落在了地上。
“夫人!”
绿琦惊呼着上前去扶容芳菲。
容芳菲惨白了脸,目光怔怔的看着天空的一抹净蓝。
完了,她的箴儿这一辈子都要毁在容思荞那个贱人手里了!
从此以后,不论她走到哪里,她都要成为人家的笑柄。京都城茶余饭后的谈资又添一项,越国公府续长兴候府再次站在风口浪尖上!
为什么?
为什么皇上会给箴儿赐婚?
是谁?
是谁在害她?
是谁在害她的箴儿?
容芳菲瞪着眼睛,“容锦,一定是容锦,容锦你这个小贱人!”
……
越国公府西北角一处小院。
小院西北角种满了青绿的玉簪花,正是花开的季节,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沁人的清香。
“姨娘,奴婢拣几枝开相好的,剪了给你戴吧?”
说话的是一个鹅蛋脸,年约十六、七岁身形苗条,穿一袭青色小袄白色罗裙,温脸温柔秀气的香蕊。
只是还没等坐在东窗下,肤色雪白,正抿嘴微笑朝她看来的苏钰彤开口,门外这时响起一串急急的步子声。
主仆二人便忘了之前的话,不约而的朝门口看去。
“雅儿,跟你说多少回了,姨娘需要静养,改一改你那毛毛燥燥的性子,行不行?”香蕊横眉怒目瞪了被她一喝,连路也不敢走的小丫鬟雅儿一眼。
苏钰彤笑着开口道:“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这性子,你又说她干吗?”话落,对一脸感激朝她看来的雅儿问道:“这几天明明改了很多了,怎么这会子又忘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雅儿朝一侧的香蕊吐了吐舌头,一脸调皮的跑到了窗边,连门也没进,便急急的说道:“姨娘,宫里来了个公公传旨,说是皇上替我们府里的世子赐婚了。”
苏钰彤柔美如玉的脸上,一对湛湛似黑水晶的眸子不由便眯了眯,稍倾,轻声问道:“知不知道,皇上赐的是哪家的闺秀?”
雅儿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就是世子的外家,跟世子已经有了苟且,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长兴候府长房的大小姐,容思荞。”
苏钰彤拿在手里的书“啪”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姨娘!”
香蕊和雅儿同时出声。
苏钰彤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没想到!”
雅儿和香蕊对视一眼,心道:谁能想到啊!
却不知道,苏钰彤心里却已然是惊涛骇浪。
搁在身前的手,被她隐在袖子里,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微垂的眼睑里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阴鸷,唇角也翘起一抹阴森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弧度。
------题外话------
哈,又提前了一个小时。继续加油!
78狼狈相斗
可直是应了那句“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的话。
长兴候府袁氏母女欢天喜地,恨不得即刻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嫁进越国公府,反观越国公府却是愁云惨雾戚戚惨惨凄凄!
“夫人,国公爷吩咐过了,他不见客。”
王苏身边叫羽书的小厮壮着胆子上前,拦住了正抬手去推书房门的容芳菲。
“不见客?”容芳菲看着羽书,杏核似的眸子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羽书虽然害怕,但不得不鼓起勇气,点头道:“是的,夫人。”
容芳菲忽的就勾了唇角,然后冷冷看了眼身侧的绿萝。
绿萝一步上前,抬手便重重的朝羽书脸上扇了过去,“混帐东西,夫人是客人吗?”
羽书被打得愣在那,好半响才抬手捂着脸,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看向容芳菲。
容芳菲看也不看羽书一眼,双手略一用力,便推开了身前的门。
屋子里正安静说着话的人,霍然转身朝她看来。
“夫人……”
羽书追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形,惶惶不安的站到了一侧。
王苏淡淡的撩了眼一侧的羽书,目光落在他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上,眉头几可不见的拧了拧,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羽书连忙应“喏”,飞也似的退了下去。
坐在王苏身侧,脸色苍白的好似一阵风都能被吹走的苏钰彤,缓缓站了起来,上前行礼,“妾,见过夫人。”
容芳菲的目光就像淬了毒药的刀刃一般,死死的看着便是屈膝福礼也透着一股别样风韵的苏钰彤。
她不出声,苏钰彤就只能一直维持福礼的姿势!
“钰彤你下去吧。”
身后响起王苏的声音。
苏钰彤默了一默,轻声说道:“是,国公爷。”
话落,起身对容芳菲微微颌了颌首,便往外走去。
站在苏钰彤身后半步的绿萝便要上前拦,一道凌厉的目光突然就朝她看了过来。绿萝吓得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硬生生收住了已经抬起的脚。
待苏钰彤离开,王苏看着因为愤怒整个人都控制不住颤抖的容芳菲,眉宇轻蹙,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容芳菲冷哼,“国公爷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书房重地,一个妾室可以豋堂入室,我这个堂堂正正嫁进来的原配,却是不能进,我到是想问问,国公爷,你想干什么?宠妾灭妻吗?”
王苏眉宇顿时蹙得能夹死只蚊子,身上儒雅的气息一瞬间消失怠尽,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淡漠和绝情,看着容芳菲的眸子更是毫不掩饰他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容芳菲对上王苏的目光,先是脸色惨白的如同被抽干了血的僵尸,但转瞬,她却是唇角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冷的笑了起来。先是轻笑,接着便是慢慢的放开声音,最后干脆就是哈哈大笑,笑得眼泪肆意横流,仍旧停不下来。
“夫人!”
站在她身后绿萝吓得不轻,便要上前察看。
容芳菲却是豁然转身,一个巴掌就扇过来,结结实实地打绿萝的脸上。力道不亚于绿萝扇羽书的那一巴掌。
“滚出去!”
绿萝捂了脸又是委屈又是惊怔的看着已经停了笑,眼泪水却是不住的从眼里往外流,瞬间便湿了一脸的容芳菲。
“怎么?”见绿萝站着没动,容芳菲挑了眉头,一脸戾气的问道:“连你,我也指使不动是不是?”
“奴婢不敢。”
绿萝怔忡回神,当下福了一福,便急急的退了出去。
容芳菲目光阴森的睃了眼其它人,顿时她带来的那些丫鬟婆子齐齐瑟瑟的低了头,如潮水般惊慌失措的退了下去。
没了这些人,屋子里一瞬间便显得空旷了许多。
容芳菲这才抬头,目光沉沉的朝王苏看去,满是泪痕的脸上忽的便绽起一抹清滟的笑,她长得本就极美,这样含泪而笑,刹时给人一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感觉。便是王苏,也不由自主的便舒缓了眉头。
容芳菲没有错过王苏那微缓的眉宇,她慢慢的攥紧了袖笼里的手,眼睑微垂,掩尽眸中情绪,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恨我厌恶我,恨我鸠占鹊巢,厌恶我的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已的亲姐姐都能陷害,甚至赶尽杀绝,连个善终都给没她!可是……”容芳菲抬起头,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神色略有松动的王苏,“可是国公爷,你不是比谁都能明白那种求而不得,爱而不能的感觉吗?我做这一切,又是为了谁?”
王苏原本僵着的身子,在听到那句“求而不得,爱而不能”时,猛然一震,目光顿时锐利如刀的落在容芳菲的脸上,似图在容芳菲那含恨带悲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即便他目光杀气森然,容芳菲却是昂着头,维持着她一脸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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