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生活面面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朝生活面面观- 第6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甯荩俊�
    她这番抢白,真正是一句紧一句,一时间也让人找不到一丝一毫破绽,把个中紧要处全说了出来,这一干众人听完,全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姐!真正是利害!原来这便真正是那日斗三个恶贼的周家小姐啊!果然有胆识!这有名的利嘴翠嫂看来是碰到对手了,一时便热情空前高涨地等着看热闹了。
    阿素见小姐也要踏进这是非沼泽来,去拉她,没拉住,听小姐这一句句,比自己只强不差,又是这般护着自己,心生感激。也不知小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律条?另外,又担心小姐触怒了这恶妇,可如何是好?
    她却不知文箐便是在返归州的船上听小吏讲的几个故事里正好有这么几条,如今便被她用上了。可见,有时多听故事,便是一个学习途径啊。
    那胖婆娘见这小女童地上站人群里,早就忽视她了,突然她跳出来一顿骂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已经一长段骂完了,气得便心绞痛。真是这年头,怎的就突然有人敢欺自家门上来了?
    彼时,有人道了声:“巡街的来了。”旁边有人开始想走,却又听到紧要处,不知这周家小姐同翠嫂谁个会赢?自是舍不得。待听得周家小家再度张嘴,便又都站在继续看着。
    阿素听完小姐说了,也不容胖妇人多想,怕她要是浑骂起来,自己斗她不过,不如再激她一激:“各位叔婶在这里也听得分明,便是刘长老今天也见得,这前缘旧事咱们外人能知道的也就这点,俗话说:清官尚难断家务事。”众人微点头,便听她话锋突然一转,道:“且不说别的,店家要真是行善,何不好事做到底,便放了这母子去!她既不放,莫不是作贼心虚不成?我姐俩作为客人,好心买她几个馒头,反而遭她驱赶,实是没道理。”
    最后两句,才是关键。翠嫂这下子算是开了眼了,人家把她骂完,再架在这里,只能按她的办,否则自己要是再往前逼一下,便是连自己同杨氏都要掉进坑里去了。心里恨死这来管闲事的两姐妹了,便也改了主意与方式,冲文箐便作一副长者嘴脸,语重心长地道:“小娘子,你莫要偏听这恶婆娘的话,以为她可怜,不知她有多可恨。你泼我那多污水,我见你人小,不与你计较。如今你既逼我这般,我倒是不放她不成!安葬费用,是死人的事,我不算计。她母子在这住了几个月,欠下的米粮,不知又做何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道我让她做工来偿钱,这便是过错?真是没天理了!”
    *******************
    大明律法:庶民之家不得纳妾!
    如有犯罪,有教唆主谋者,当令其坐首罪!  

065 上街六——打发
    文箐也是义愤过头,大脑冲血,才出言过激。确实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见杨氏母子衣着及形体,自然是一眼便认为受了虐待,哪里去想若不是翠嫂收留的话是否饿死?不过眼下她也是不管翠嫂说得是真是假,自己嘴里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自己也是一个不慎,把自己架在这半空上了,而且自己又出风头了。该死,一激动,忘了这是古代了,不是言论自由的现代了,所幸还没说出平等自由等话语来。她也是一身冷汗。
    这时,刘长老既知是周家的人,虽然周大人去世了,可毕竟周家与官府有往来,比自己这些老百姓来要会找交道得多,得罪不起的。又见周家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听巡差的要过来了,不如息事宁人算了。自己要作公一次。虽说得罪翠嫂,没了早点,但也可能让坊里人觉得自己可信,只是说话却也不能明着得罪这胖子。权衡完毕,于是挺一挺老腰杆,站起来道:“翠娘子,依老头我看,你这行善积德是个好事,你家汉子不在家,你妇道人家虽说作不得主,可如今这事要不了了,岂不是日后天天烦恼?不如再积个德,就打发走这母子俩,他们爱去哪去哪,省得在这里让你添堵。”
    翠嫂原还想这老头子帮自己一把的,不帮倒还好,却反而也让自己放了她去,真是气恼。有杨氏干些粗活,自家好不容易轻快些,便被这帮闲人给挤弄得难受。虽心有不甘,可是前面被文箐阿素激得个“不放人,便是作贼心虚”,见一干人等只看着自己,想着这老头好歹说话是给自己架了把梯子,顺个台阶还能下得来。便也哼哧道:“不是我不想放,原先我也要打发走,她却是赖在这里。如今想来。我这做了善事却得恶名,实实让我生气。既然老爹发话,我也不计较于他。”随手又拿起杖子,狠狠地扫一眼杨氏母子,吓得那二人发抖,恶狠狠地甩出几句来,“你这两贱人,便马上离开我这店里!我这店是再不敢收留了!快走!”作势就驱赶起二人。
    杨氏见钱财要不回,赖在这里,虽然有一片瓦遮身,却日日连累儿子也受苦,想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找到一个馒头度日?好不惆怅。便呜呜咽咽地哭将起来。被翠嫂大手一拨拉,踉踉跄跄地差点儿摔个跟头,才想得起来还有几件旧衣衫在后院里,便叫着要衫子。
    翠嫂这时恨不得一棒子打死她才好,哪里管这个,直骂她是存心要去自家院里拐些值钱的物事走。
    人群里有妇人见得,便也替她讨个饶道:“翠嫂,她那衫子既然破了,你留着也无用。扔了还费事。不如一并打发于她便是。”
    翠嫂此时不想给众人留下话柄,恨恨转身,熊挪般地去了后院。
    杨氏这里却期期艾艾,可怜兮兮地哭道:“多谢各位相助。只是,如今,我母子俩却是流落街头,却如何是好啊?”说得那个无助,语音悲戚,闻者动容,她又“苦命的儿啊”哭上了。
    此时文箐突然有种腻烦了感觉。一滩烂泥,恶心巴拉的,被自己踩了一脚,差点儿滑一跤,烂泥还缠上来了。奈何围观的人没散,想出去,也不好挤。
    有人道实在不济,去养济院去试试,再不济,去道观看看。还有人也站出来出了主意道:“码头塌房那儿,倒有一个半塌了的,加点儿草,也能住个人。我看这杨娘子要自谋生计,不如到那处没人管的地方住了,再在码头找点儿活计还是行的,这一日两餐也能填个肚子,不至饿死。”
    这时阿素方过来,掏了钱袋,将五十贯钞并十来文铜钱交于杨氏,让她去置一些物事去码头塌房过日子。文箐想想身上陈嫂给准备的钱钞。便也掏了出来于她。众人见两个娘子甚是大方,纷纷跟着也掏了几文铜钱。
    杨氏接了钱,她家小儿也跪在那里,陪着一起在地上直磕头。
    翠嫂卷了两件破衫子出来,见得杨氏手里正拿着满把钞,小孩衫子兜着铜钱,便眼睛错也不错地看着,心里暗悔刚才不该答应得太早了,否则这钱便是自个儿的了。此时也不能上前去抢,更不能再喊打喊杀的了,把手上的衫子就掷向杨氏,再也不客气地骂道:“你欠我的吃食钱呢?如今有钱了,是否也该付些了?”
    杨氏一听,自家以前的钱讨不回来,现在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救命钱,哪里肯给?急着用破衣裳裹了钱,便紧紧抱在怀里,哭道:“东家,你适才已道放了我母子俩,往日那些钱财我也不要了,如今这只是我的救命钱了……你要吃食钱,便当我每日做工偿了如何?”她家儿子也兜得紧紧的;恨恨地看着翠嫂。
    杨氏这一番哭,让这群围观的人更觉翠嫂必是得过她家钱财的。越发可怜她,有人劝翠嫂别再计较这几贯钞,尚不够几天的吃食,何必落个恶名?
    翠嫂见无法再谋钱财,拿了杖子,急步走到店门口,到杨氏面前恶狠狠地道:“快滚出老娘店!休得再污了老娘眼!”
    文箐突然想到这翠嫂要是等众人一走,再找杨氏的麻烦可不坏事?只怕严重点儿,可能就两条人命了。想到周夫人上次处理船家的那一招,忙呼道:“这店家还真是行善了,那位杨氏婶子。你还不谢过!你在这里既与人无怨无仇,唯有今日同店家有点儿冲突,既然事情了了,想来你是会平平安安地在这归州讨生活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胖妇人。那翠嫂确实是打了些主意要讨些钱回去的,没想到文箐这些话,却将杨氏平安与否都算到自己头上了。知道自己这次是踢了铁板了。
    真个是:“终日打鹰,一朝反被鹰啄了眼。”
    刘长老听了这句,暗里抹了把汗,幸亏自己没帮翠嫂,要不然反受其累,最后要是被周家小姐反刺几下,只怕老脸不保了。忙偷身而起,便要离开。
    巡街的过来了,吆喝道:“莫不是行乞的?不知不让当街行乞么?!休得乱了秩序!”
    其他人都忙忙散去,有人解释道不是乞儿,是个落难妇人罢了。
    杨氏哭哭啼啼地便带了儿子,忙忙地往外走,自有人给她指路养济院在何处。他家儿子被她牵着,边走边回头,感激地看向这一高一矮两位小姐的背影,
    文箐与阿素经过这一出,也没了心情谈笑。文箐心想阿素是自己逼了她出头,心里过意不去,便道歉,低声道:“好姐姐,今日连累你了,我这厢给姐姐陪不是的。下次一定不这般冲动了,姐姐便原谅我这次吧。”
    阿素不满地道:“小姐,方才你出头的,可把我担心死了。只是你日后要行善,也得打听清楚了。我看杨氏是个想靠人的,就怕她晓得了周家好善行义的名声,明日再找上门来,赖在咱们家如何是好?这些事,你我休要再管得。”
    文箐一听阿素着恼了,忙讨好她:“是。都听阿素姐姐的。只是姐姐这次你帮了她,说不定老天爷见了,改日便许你个好姻缘。再说,便是母亲在这里,只怕也是会大力相帮于她的。”见阿素羞红了脸,终于又拿周夫人名头堵了她的嘴。走了十来米,又问阿素:“姐姐,这秋日来了,我见她衣裳很是破旧,如何过得了冬?”
    阿素现在心里七上八下地,今天这事必又会在归州传起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