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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我的儿子么?怎么会变得这么陌生?”江秋深深疑惑了。
黑暗的漩涡经久不息地旋转得没有规律,杂乱的光线一闪即逝,又紧接着出现许多新的。忽然,不知是哪来的一阵天崩地裂一般的力量席卷而来,将漩涡一把击散,黑暗荡漾开来,蔓延到了无边无际,沉淀下来……
画面一转,荆歌的身体显出行来,前面一条红漆漆的小路,路的两旁全是黑暗。小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出去,前方隐隐约约有一个黑洞,犹如水纹一般连连荡漾。
“这是哪里?”荆歌心想道,脚往地上一点,就犹如鬼魅一般飘了过去,落在小路上面。然后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到了那黑洞面前。
正犹豫着要不要钻进去,那黑洞里就陡然传来一声哭叫,随即一个血红色大手从里面抓了出来,一把锁住荆歌他的脖子,一种绝望的窒息压抑了身心乃至灵魂意识。然后就在他觉得快要被掐死的时候,大手瞬间往里一缩,他也跟着被拉进黑洞里面,来到另一个世界。
光!接天连地都变成了万道白光,刺激得荆歌睁不开眼睛。良久,光芒才渐渐散去,荆歌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来到一个大峡谷,天蓝似海白云为绵,山青如浪绿草成荫,骄阳似火,傲雪如烟,似诗似歌,如梦如幻。
“这是哪里?”荆歌再次询问,却没有人回答。整个世界静谧之极,仿佛人类已经灭绝,循环一个新的世界。
忽然,以荆歌站定的地方为中心,一道道白色光华从地底散射出来,荆歌下意识用手捂住眼睛,身形一晃,人就从幼小模样变成了十八岁少年。脚下光华一点点往外荡漾,一点点地消失不见,地面却多了一片花海,朵朵蔷薇花瓣簇成波浪,顺着光华消失的地方,瞬间生根长了出来!
所有的光华几个呼吸便又彻底消失,荆歌睁大眼睛,原地转了一圈,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娇艳的蔷薇鲜花,幽香拂面,直达天边。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歌声,荆歌转身眺望,就见一美丽少女踏着花瓣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她的身上,穿着白色长裙,散着淡淡白色光辉。距离虽远,可也不见她走了几步,就到了荆歌面前。
荆歌望着她的脸,只见她明目皓齿,笑靥如花,不由瞪大了眼睛——
“陈欣琦!”荆歌惊呼一声,“是你!”
陈欣琦冲他轻轻一笑,双手合住,捧在胸前,微风吹袭,使她披下来的头在身后飘散开来,轻盈如仙。然后她展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激起一道轻微旋风,将身边十米内的所有花瓣都卷了起来,在空中转成漩涡,裹住荆歌还有她自己。
花瓣漩涡里,陈欣琦缓步走到荆歌面前,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轻念道:“那沉睡的土堆,早已干涸的泪,将生出无数,七彩的蓓蕾。结开朵朵,忧伤的玫瑰。朵朵,思念的蔷薇!”
荆歌浑身一震,视线一阵模糊,泪水滴落在她冰冷的手指上面。
“对不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如何选择】………
“轻阳,轻阳,快醒醒,你怎么哭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忽然响彻天地,整个世界都被这个声音给瞬间击碎。
荆歌眼睛圆睁,不知所措。陈欣琦对着他微微一笑,话还没说出来,一把匕就嗖的一声,戳穿了她的心脏。
鲜血流淌下来,陈欣琦的身体也随着世界的崩塌碎裂开来,消失不见。花海、青山、草原……也都跟着这世界的崩塌而毁灭,一切再次归于黑暗。
荆歌闭上眼睛,身形一阵摇晃,想要去抓陈欣琦的手,却怎么也抓不到。
“不要——”荆歌大叫一声,再次睁开眼睛,瞬间弹坐起来,只见江秋坐在自己面前,正惊讶地看着自己,眉头缩成了一团。
荆歌感觉自己脸上湿湿的,用手摸了摸,才现这是眼泪。然后就听到江秋说道:“轻阳,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怎么哭了?”
荆歌有些恍惚,但还是清醒地答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心道:“原来是做梦。”
“唉,你昨晚上去哪儿了?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儿?”江秋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问道。
“你知道?”荆歌从恍惚中脱离出来,甩了甩头,讶然道。
“你是我儿子,你没回家,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江秋神色复杂道,“我觉得你变了,变得很陌生,陌生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是吗?”荆歌淡淡一笑,道,“无论我怎么变,我都是你的儿子啊!你都是我爹,即使百年千年,我都会把你记在心里,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江秋闻言,也是一笑,道:“记得就好,只要记得我就够了,用不着一直陪着我。你该走的路还没走完,还是走回原来的路吧!”
“走回原来的路?”荆歌大吃一惊,忙用眼睛看向江秋,就现他脸上金光一闪,竟忽然变成了黄天华!
“啊!”荆歌吓得跳了起来,一揉眼睛再看,就现眼前这人还是江秋,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而江秋则是惊讶道:“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跳起来了?是不是生病了?”说完,就要用手来摸他。
荆歌看着他的手,只觉得这手一下子变得血红,就跟刚才梦里黑洞里伸出的手一模一样,不由又吓了一跳,急忙后退,拨开他的手,道:“我没事,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才是梦,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是梦?什么才是真的?真的?假的?是谁在操纵这一切,是谁在玩儿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啊!!!”荆歌蹲下去,抓住头皮,疯狂地大叫了一声。
“啊!”
荆歌又是嗖的一声坐起来,现自己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思考,门帘就被一下子掀开,江秋一手拿着锅铲,跑进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轻阳,你做噩梦了?”
“我这是怎么了?”荆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揪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疼痛,然后茫然地望着江秋:“你刚才不是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什么说话?我半时辰前就出去了,你做梦的吧?”江秋皱眉说道,走过来,道:“我怎么觉得从前天一早起来,你就怪怪的?难道中邪了?嗯,得去找个大师回来看看。”
“难道刚才和爹说话,也是在做梦?”荆歌思索了一下,正要说话,江秋就一摆手,道:“昨晚上你去哪儿了?怎么半夜才回来?”
“你知道?”荆歌讶然道。
“废话,你是我儿子,你没回来,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江秋敲了一下他额头,骂道。
“嗯,和刚才说的一模一样!”荆歌心里一跳:“果然是做梦!”
“说,昨晚去哪儿了?半夜回来还洗澡洗衣服?还有,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江秋见他不说话,嗅了嗅鼻子,问道。
“呃——”荆歌心道:“我杀人去了,难道要告诉你?”念头一转,道:“我昨天不是说想学武功吗?看到你被人打,我昨晚上就出去锻炼身体去了!”
“说来也怪,你的力气哪儿去了?”江秋疑惑道:“以前你不是能扛百斤吗?怎么现在不行了。对了,你那颗珠子呢?”说完,他还神秘兮兮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什么珠子?”荆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就那颗让你长出獠牙的珠子啊!你忘了?”江秋眼睛一鼓,疑惑道。
“哦——”荆歌恍然,随即一本正经道:“不见了!”
“什么?”江秋大惊。
“是啊!不见了!就因为它不见了,我的力气也没有了!”荆歌解释道。
“怎么会这样?”江秋隐隐有些失望,随即神色一整,似对荆歌说,也好像自言自语,道:“不见了也好,至少能让你变成一个正常人,而不是怪……”他的话没有说完,“怪物”二字,在荆歌小时候,一直都是个敏感的词语。
“我去做饭,你快起床!”江秋说完,往外走去。
荆歌等他走了好久,才从呆中清醒过来。正穿上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江秋道:“你们是——”
“少废话,跟我们往衙门里走一趟!”又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捕快!”荆歌吃了一惊,立刻从卧室跑出来,果不其然,大厅里站着江秋,还有三个捕快,有一个还把刀抽了出来。
“没理由啊!他们又不会采集指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杀人?肯定是怀疑!对,怀疑。毕竟昨天他们打了我们。还有两个同伙可作人证!这下麻烦了!”荆歌心道,“看来我还是没考虑周全,怎么办?”
“三位官爷,请问我犯了什么事,要拿我去官府?”江秋点头哈腰,惊慌问道。
“你涉嫌谋杀张长宫,跟我们走一趟吧!”捕快看了一眼荆歌,没放在心上,继续说道。
“张长宫?我不认识这个人啊!而且我昨晚上一直在家!”江秋忙道,“我没有杀人!”
“有没有杀人,包大人自会查明,你不要反抗,快跟我们走!”捕快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我马上就走!”江秋无奈,只好对荆歌道:“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饭已经做好了!”说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被他们三人夹在中间,往外走去。
“包大人?”荆歌愣了一下,心道:“但愿你是包青天,不要乱判!”
只一小会儿,轻明一家三口都找到荆歌,轻明追问道:“怎么回事?江秋怎么会被官差带走?”
荆歌瞒道:“不知道,只说他涉嫌杀人。可我爹昨晚上一直在家,怎么可能去杀人?”
“这下麻烦了!”轻明凝重道,“像这样的情况,就算没杀人,被抓去了,也要变杀人了!除非我们有钱打点,不然很快就会落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