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了吃,我喜欢烤了吃。”水笙笑眯眯地,好像真有只香喷喷的烤大雁放在面前了。汪啸风也及时讨好,道:“嗯,烤了吃,都给笙妹妹。”水笙这才朝他一笑,也不计较前头的事了,道:“我哪吃得了那么多。”
路过哈哈笑道:“可惜那两兄弟不像你们俩这么意见一致。他们争执了老半天,总算达成一致,烤半只,煮半只……”
正说到此,船头忽然一沉。丁典从船尾一跃而起,举着滴水漉漉的木桨,朝船头击来,口里喝道:“来者何人?”
路过眨眨眼,后知后觉一阵恶寒从脖颈扫过,身后传来一个蛮横的声音,道:“是你善勇爷爷!把‘连城诀’交出来,否则叫你们到鱼腹里讲故事去!”
“凭你也配来抢‘连城诀’?”丁典冷笑着,说话间已经攻出七八招,阻挡了善勇。路过则趁此机会赶紧逃往船中间。
回头看去,只见丁典正与一个穿着杏黄袈裟的胖胖和尚缠斗在了一处。和尚下盘稳稳地站在船头,手持一把钢刀,招式精妙,舞起来虎虎生风。丁典手持船桨,不敢与他兵刃相接,在船头上窜下跳。
这时候,后头又赶来一艘船,船上是一个高高的和尚,与善勇穿着一样的袈裟,想必是同一个寺庙出来的同门师兄弟。
高和尚嘿嘿一笑,得意道:“嘿嘿,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水笙“啊呀”一声叫了出来,拔出了腰间的短剑。汪啸风也拔剑护在她前头,朝那和尚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高和尚根本没将这两个小娃娃放在眼里,瞟过丁典与善勇一眼后,直接朝路过道:“路大夫真是会躲,这么多年居然没人找得到。有佛爷照拂,你宝象爷爷今日交了大运气!把‘连城诀’交出来吧,不然,佛爷这把刀是不会认人的。”
丁典当初为梅念笙立的碑不止暴露了自己,也连带着出卖了路过。只是那一场“江啸”让路过糊里糊涂直接跑到了六年后的今天,那六年间自然是谁也没见过他。路过也是自那晚遭人夜袭后才明白。
“想抢神仙叔叔的东西,也得先过我这一关。看剑!”水笙人小鬼大,挺着一把短剑一跃而起,朝对面船上的宝象攻过去。汪啸风拦阻不及喊一声“笙妹妹!”上前护着她,两人双剑一长一短,一左一右,齐齐向宝象攻去。
路过暗骂两声三字经,却也无计可施。好在他二人年纪虽小,但手上剑招却是得水岱亲传,自是精妙无比。宝象武功虽高,一来轻敌,二来他不识水性,在船上动手碍手碍脚打了折扣,因此一时间居然被两个小孩子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路过原以为他们一招就会败下来,对这个结果目瞪口呆。远远地有看见有船只跟来,想必是后头本来吵得翻天的人见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因此先放下内部矛盾赶紧赶了过来。
“笙儿,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路过见宝象和尚已经稳住了,水笙与汪啸风再不是他的对手。这宝象是西藏“血刀门”的僧人,那是《连城诀》里排名数一数二响当当的坏人,不用指望他会对小孩子手下留情。
“不!”水笙任性一起,一股英侠之气已是自小生成,“他要抢神仙叔叔的东西,我死也不让!哎哟——”
她本来武功就弱,这时候还分心说话,更是打了折扣。一把短剑刺过去,宝象不闪不避,竟是直接抓起他的剑,给她折断了。
“笙妹妹!”汪啸风一见表妹落败,急剑来救。宝象长臂一挥,宽大的袈裟袖子就把他卷了起来,就这么往江中一抛。
“放下他!”路过喊着,却不及宝象速度快,只见汪啸风被抛得老远,他又一把拎住了还不肯落后的水笙。水笙手中抓着一把断剑,还不死心地要朝宝象划去。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被个小女孩这么护着,路过心里真是又惭愧又安慰,道:“不就是要‘连城诀’吗?我给你就是了,你把她放了。”
“路兄弟,给不得!”丁典在后头被善勇缠住,帮不到他们,一听路过要把“连城诀”说出去,顿时急了,也忘了路过根本就不知道“连城诀”的口诀。
路过苦笑道:“丁兄弟,好东西是该大家分享的。他们若能找到宝藏,到时候分我们一点也是赚了。喂,你还不放下她?”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还举着水笙不肯放手的宝象说的。
宝象哼哼一笑,道:“这才叫识时务。接着!”他说着,把水笙往路过怀里一扔。路过接不住这力道,被水笙撞得直接跌倒在地,就差没断两根肋骨了。
“窝囊!”宝象哼了一声,摊出一只手来,道,“藏宝图交出来。”
“笙儿,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路过没有理会,先把水笙扶了起来。水笙望了望他,又看看手中的断剑,想想被扔到江里的表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扑进他怀里。
“别怕,笙儿,”路过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道,“我们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第四十九章 让秘密不再是秘密
水笙脸上还挂着泪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浸满水汽,叫人爱怜不已。她望着路过,看着他笃定的神情,顿时就什么都不怕了,当即破涕为笑。
路过哄好了她,示意她往后看,悄声说道:“你看!”
水笙回头望去,只见一搜小船正急速靠近着,船头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水岱,水岱旁边则站着刚才被宝象摔下江的汪啸风。
水岱在客栈得知水笙与汪啸风跟随路过丁典过江后十分着急。要知道,路过与丁典身怀连城诀的秘密,若在客栈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南四奇与北四怪坐镇,明枪易躲大家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对他们怎样。但他们这般冒险单独行动,少不得有人趁乱袭击,抢走连城诀。水笙与汪啸风跟着他们无疑是陪葬。因此,一听说他们离开,南四奇也立刻追了上来,恰好赶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水岱见汪啸风被摔开,眼看着要葬身江底,立即展开“登萍渡水”轻功,要去救人。
“一苇不过江”胡渡见此情景也有心再与他比试,当即也施展他“无风起浪”的水上功夫,要帮他救人。水岱何许人?若自己的侄子兼徒弟要靠他人救起,他的面子往哪儿搁?且欠下这个人情,以后见面更是站不住脚了。当即憋着一股气,在水面划出几丈,抽出腰带朝快要落水的汪啸风甩去,缠住他一只胳膊。
汪啸风生死之间抓到一根救命草自然是拼死不放,水岱再用力一提,将他又拉了起来,恰好这时候刘乘风划船赶上,正好接上了他。水岱将腰带一抖,汪啸风便落到船上,刘乘风接住了。然后水岱也上了船来,又立刻来救水笙。
“水大侠这么急着要去哪儿?”水岱与刘乘风正急速前进着,半路忽然又插上一只轻舟,拦住了他们的船只。也是水岱与刘乘风功夫了得,当即稳住下盘,将小舟停了下来,否则,这一下两船非得相撞不可。
水岱见船上的人与拦截路过的两个僧人一般打扮,知道是同伙。其中两个人负责打劫,其他人负责望风断后。他往后一看,果然还有两个同伙,在后头阻住了中原武林其他人。
以区区五个人就想与中原武林抢“连城诀”也太不把中原武林放在眼里了。这时候,本来表面分成两派、暗里各怀心思的中原武林人士这下起了同仇敌忾之心,联合起来要先把这些番僧打败再说。
水上立刻各自展开了群架,一时间水浪滔天,江面波浪起伏,不少人纷纷落水。周围普通人家的船只早看到这边火拼迹象,都远远躲开了去。
宝象见后头要分蛋糕的人已经快赶上来了,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佛爷不客气!”他说着,一把大刀架在了路过的脖子上。水笙本来关注着父亲与后面僧人的胜负,被他恶狠狠的脸一吓,“啊哟”又一声,钻进了路过怀里。
“神仙叔叔,快用眼神,用眼神把坏人赶走!”水笙小声说着。
路过苦笑不已。他倒还真希望自己有超人的能耐,眼睛能射出X射线,直接把宝象给秒了。
不过现在的现实是,别人一动手,就能直接把他给秒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不过人就得服软,不然吃些干亏。
路过道:“藏宝图什么的,我是不知道的。你瞪我也没用,杀我更没用。‘连城诀’的秘密我只知道一半,剩下一半在丁兄弟那里,需要把这两半合起来才能找到宝藏。”
宝象一听,怒气顿时消减了不少,脸上也喜形于色。他往船头扫了一眼,丁典还与善勇打得难分难舍。善勇大刀稳重,攻守有序,开合有度,俨然名家风范。丁典拳脚灵活,兵器虽不称手,但站着水性优势,一时之间两人斗了个难分胜负。
“没用的东西!”宝象骂着,拍了路过身上穴道,让他动弹不得,然后飞身掠去帮善勇的忙。
路过连忙高喊道:“丁兄弟,住手吧!他们以二打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丁典这些年隐姓埋名于关外,除了自己参详《神照经》之外,几乎不怎么与人动手,像这样拼尽全力去比斗,更是一次也没有。他有心想检验自己的功夫,因此对路过的话听而不闻,反而豪情大起,想斗他们一斗。
宝象从天而降,弯刀照着丁典的头顶就劈过去。丁典早听到路过的说辞,料想他不至于杀了自己,对那一刀不闻不问。他水桨下划,撩开善勇砍他下盘的刀,随即交给左手,右手单掌去接善勇的掌,这边左手的船桨恰好又接上了宝象收刀变招,砍向他胳膊的一刀。
只是,这一招一掌同时接下来,他两手发麻,差点握不住水桨。体内更是气血翻腾,再站不稳船舷,一个踉跄,歪了一下。善勇立刻看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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