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初夏才一转身,面色就急剧变化。
她原就是躺在床榻休养疗伤的人。
因为听着事关自己的名节,是以才挣扎着爬起来与之辩证了半天。
此时,身体早就受不住,这一扭身,便扯着了伤处。
“你……”
就在她弯腰的时候,身体被人打横抱起来。
“别……”
寒初夏阻止。
看着不远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林小公子,她羞红了脸。“人家看着呢。”
雷成枫却不管不顾。
“看着又如何,我抱自己家的娘子,与他们何干!”
这霸道的,理所应当的语气,直听的寒初夏把眼闭着,当没听着也没瞧着。
林逸仙把这俩人目送进去了,才捅一捅身边看傻眼了的四妞儿。
“喂,我说你姐,还有你姐夫相处的样子,可真是……啧啧,让人羡慕的紧呢。小丫头片子,这么小就看的眼都直了,莫不是,在怀春了吧?”
小四妞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算小。终归也是有十岁的小姑娘。这会儿被他这样直白说来,愣是羞红了脸。
她嗔怒瞪着这个坏小子。
“你……胡说八道。”
小姑娘跺脚瞪眼的俏怒样儿,还透着几许少女的青涩韵味,愣是让小林公子看的直了眼,也觉得,这么逗人,果然是个极有意思的事儿。
当下便故意繃着脸儿,一脸较真看着她。“我说,你这人明明就是象怀春的样儿么。说吧,你瞧上了谁,哥帮你说道一声儿去。”
小四妞哪受过这阵仗啊,气的眼泪都溢出。
“你,你……”太坏了。
说不清白,她气的一跺脚,扭身往屋里扎去。
内屋,躺在床榻,故意不瞧某呆子那傻傻蠢蠢的样子的寒初夏,听着小四妞儿抽噎地哭泣着进来,吓的赶紧睁开眼睛。
瞧见四妞儿哭红的眼睛,她眨巴眨巴眼睛,“咋了?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功夫,就水漫江山了呢!”
“唔,姐,有坏蛋欺负我。”
小四妞哭的泪汪汪,寒初夏则好奇地扫视一眼四周。看见门口探头探脑的小林公子后,她眉眼一动,咬牙冲林逸仙招手。
“小哥啊,来来,跟姐姐说说,我家四妹子是咋回事儿?”
林逸仙这会儿看小四妞儿气哭了,也是心虚的紧。
再被寒初夏招呼,就更虚了。
他赔着脸,“这个……我也不清楚啊,许是先生说的对,女儿家,是水做的,是以就……”
“啐……”四妞儿这会儿正情绪激动着,听他这胡扯便怒目俏眉瞪视着他,“就你,姐,就是他欺负我。”
寒初夏磨牙。
林逸仙就觉得地气嗖地往身上窜,他脚步不停地往后退。
“咳,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儿,四妹子,你休得胡说八道啊,天地良心,我这人最善良不过。”
一边,吴婶儿乐滋滋看戏,一点也没觉得儿崽就要大祸临头有何不妥。
雷成枫按住要发作的寒初夏,“娘子,且让为夫与他长谈一番,教导他,怎么当一个成熟的有魅力的男人。”
寒初夏猛点头,“好,交给你了,定要教好了。”
雷成枫灿烂一笑,扭头就大步往林逸仙走去。
这笑容,看的林家小郎君嗷地一声尖叫。
“娘,我回家换大姐来侍候你啊。”
为什么觉得风紧扯呼,世界太危险的感觉……
然而,不等他跑路,雷成枫一个箭步窜过去,伸手拎着这坏小子后颈。
“来来,我们一起愉快摆谈一下人生……”
吴婶儿咯地笑出声来。
寒初夏则好奇打量着这位看起来普通的大娘。“吴婶儿,你就……没一点担忧的?”
吴婶儿替自己家男人掖了下被子。
“我那孩儿,打小就是个皮实的,虽然脑子聪明,但也着实是滑溜的紧。他这般性子若是不改,早晚得吃大亏。不过,我又总觉得少年郎君么,没必要非得繃着张先生脸活着。是以就狠不下心来管束。现今你家夫郎替我管束他一二,我到也乐见其效的。”
小四妞也不哭了,只是好奇瞪着眼睛听吴婶儿说自己家小子。
“你家几小有你这样的娘,到也是个幸福的。难怪小郎君性格如此欢脱。想来,你们家一家子和美的,让我有瞧着的都心生羡慕罢!”
这位吴婶儿除了感叹生活不易外。旁的时候,都是乐呵呵的。跟人也极易相处,逢人就是一个感染人心的笑容。这一点,也与寒初夏有几许相似之处。是以,在这医馆的日子,她与吴婶儿,到也处的极好的。
那吴婶儿呵呵地笑,“这到也是,但凡是我们隔壁邻居什么的,都还说我们家处的好。”
她眼神淡扫一下四周,瞅着没旁人,突然间压低了嗓音奉劝一句,“小娘子啊,我觉得今天这事儿,怕是有古怪。你可曾得罪了那靠窗那一张床的婆娘不成?”
☆、第082章:开诚公布
“啊,得罪,靠窗的?”
寒初夏诧异看向窗边的那张床榻。
“那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婆子,出来服侍那位行走不便的老伯的婆子?我没得罪她啊,婶儿你此话何故?”
吴婶儿冷哼一声。
“我这人惯来就是个眼毒的。早前我瞅着你被自己神棍蒙着要处死。无意中瞅着罗婆子可兴奋了呢,只不过,她纵然掩饰的及时,却也被我瞧见了。事后,我就一直在悄悄观察着她。
在你戳穿神棍的招儿时,她那失望,啧啧,你是没瞧见,恨的跟啥样儿似的。是以我才纳闷,难不成,你夺了人的男人,抢了人的孩子不成?不然怎么这么恨着你。这事儿,你爱信不信,总之,你自己个儿仔细点就好。再过两天,我就得弄着我们家的回家去。
这医馆虽然将养的好,但也架不住天天耗费银钱啊。唉,要是老头子还健康能走动,到也不愁吃食。奈何现在他倒了,外面的好些事儿,也得由我去处理呢。”
寒初夏听的暗自点头,看了一眼她家还躺在床榻熟睡的老伴儿,“改天,我若是有好的方子,许能帮上婶儿也未尝不可。”
吴婶儿拉着她手,“那多谢你呢。”
她可没真指望着自己老头的腿能有人治彻底,这种骨子里面的病症,哪里是轻易就能瞧好的。不过,人有这心,她自当收着。
旋后,寒初夏就默默观察着那罗婆子和她侍候的那个老伯。
这一细瞧,还真就瞧出来了。
虽然罗婆子是来服侍老伯的。
但是,好多时候,那老伯却是有畏缩的眼神看她。
且,能自己做到的,都尽量自己做。
吃饭入恭,全是那老头自己解决。就算是说话间,也总是带着敬称。
这俩人的关系,哪里象是平时处的好,同情之下前来照顾病人的。
而且,她好几次假意睡着,便会听到罗婆子故意陪着四妞聊天。可话里话外,全是打听一些她和雷成枫的事情。
为什么会围绕着她们俩进行呢?
她的身世清白,就是寒家的不得宠的大妞寡妇女。
到是雷成枫。
想到最近这几次雷成枫身上经历的古怪事情。
再联想到当初罗婆子和一个贵妇人曾经来过。
那么答案,也就不言而喻。
这个人是为了雷成枫而来。
至于为什么想要害她?
左思右想,这内心是怎么也不平静。她才决定了要跟雷成枫过活儿,好家伙,立马有人来行凶,要取她性命。
若真的这样,她还有啥好过的。
是以,这一在雷成枫端着饭进来时,寒初夏只是冷着脸,自己盛饭,自己挟菜,丁点也不要他侍候。
雷成枫颇为受伤地瞧她一眼,转身,黯然端碗。
这一天,寒初夏都没给他好脸子。也是这一在,她有悄悄瞥见,那罗婆子似乎极欢喜她和雷成枫闹别扭。
呵呵,这还没认亲呢,就变成这样。
越想,起觉得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对雷成枫的态度,当然就不会好。
看她一点就炸的样子,雷成枫内心难受。
哪怕是四妞这个呆萌的妞儿,也察觉到姐姐跟姐夫,好象有些不得劲儿。
当天,吴婶儿出医馆,罗婆子和那老头去外面散步了,四妞也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养了几天,她的蛇伤也好了许多。小丫头,身子骨恢复的快。这会儿又可以活蹦乱跳来着。
“你也出去吧。”不想看见他,寒初夏撵人。
扯过被子想休息。
雷成枫却是狠狠攥紧她被子,瞪他她半响,憋出一句。“娘子,可是为夫……得罪不成。”
说着,他可怜兮兮凑过来,“要不然,你打我几个解气儿可好?”
那涎皮赖脸的可怜样儿,直瞧的寒初夏火气也消了一些。可就此原谅他,还是不可能。是以,她就是憋着劲,“你老可不曾得罪我,我就是自己欠揍。”
“娘子,为夫肯定做错了,说吧,你说了为夫改?我寻思,今天行事可有不端不捡的地方。”
他苦恼状,摇头晃脑想要认真检讨自我。但是,憋来憋去,好象也没啥失礼,不检的地方啊。
“难道,是我和陈娘子说了几句话,娘子不舒服了。天地良心,那陈娘子可是这医馆老板娘,我就是纯粹的一些琐事找她,哪敢有非分之想。”
看他越说越没个正形,寒初夏也端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原也不是你的错儿,就是,我觉得憋屈。”
当下,她还是纠结着,把自己这几天的疑虑说了出来。
“我的伤,其实伤的秀是蹊跷,原以为就是个外面的流匪所为。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令我不得不胡思乱想。一般的流匪,怎么会专门找我们俩没银钱的人抢劫,且,只是说了一声打劫,却径直就下手了。
二则,家里的人纵然再怎么恨我,也不至于突然间就想到要置我于死地。
三则,你是捡到的孩儿,最近又有夫人老爷的上门,且,你与他长的八九分肖似。
四则,罗婆婆来了以后,我家里就来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