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是这么回事,”翩翩说道,“浩祥早就已经是成年人了,却连个闲职爵位都没有,指婚联姻也没有,王爷从来不想浩祥将来如何,但臣妾不得不想,浩祥是臣妾的孩子,臣妾希望孩子能早点成家立业,但现在家还没有,功业也不知道门路在那里,突然听闻皇上召集八旗子弟上战场,臣妾虽然不想浩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但若不这样,浩祥该怎么出人头地呢?难道就这样让他在这个家里虚耗光阴,等将来王爷不在了,浩祯成了王爷,他被扫地出门,像那些最低等的旗人每日领着那一点米钱过日子吗?”
兰馨坦然说道:“侧福晋,浩祥的处境我很了解也很同情,但我并不知道新兵将召集的□□情况,若是侧福晋信得过,兰馨现在就进宫问问皇阿玛和皇额娘。”
翩翩跪下谢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兰馨进宫的时候,乾隆正在御书房大发雷霆:
“朕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这些自称学富五车、扁鹊在世的御医竟然连小小一个伤寒都没办法!”乾隆愤怒的扔出手中的折子,“沙洲伤寒肆虐,你们不是已经止住北京城的伤寒了么?怎么伤寒搬了家,你们就束手无策了?”
“回皇上,”排前的御医低头道:“这次的伤寒与前次北京伤寒不同,此次患者害伤寒之后高烧不退,全身都浮出水泡,大异于之前,我们怀疑,此次沙洲根本不是伤寒,只是一次与伤寒非常相似的病症。”
“可有治疗之法?”乾隆问。
“臣还未看过病人,不知。”御医滴着冷汗回答。
“那朕留着你们有什么用处?”乾隆眯起了眼睛。
“臣有罪!臣请求皇上允臣前往沙洲,亲眼看一看沙洲的病人!”御医把心一横,跪下请命,再不请命只怕就没命了。
乾隆低头良久,道:“此事再议,先派先锋医官前往沙洲,得来治疗之法,在细细议之。”
于是众臣明白了,乾隆害怕御医走完了,北京城就不安全了,于是想派敢死队得来第一手资料,详细研究之后,再定出治疗和行动的方案,于是众臣乖觉的告退,出去安排敢死队了。
坤宁宫,兰馨为皇后梳着头发:“皇额娘,兰儿真的好想你,在那个地方,都没人和兰儿说说知心话。”
“委屈兰儿了,早知道那是那么个东西,额娘那里舍得把你嫁给那个破落户。”
“额娘,说真的,那个硕王府真的太奇怪了,浩祯的弟弟浩祥,堂堂硕王庶子,竟然连奴仆都不如,真是······”兰馨慢慢说。
“竟有这等事,不过也难怪,那个侧福晋听说是个回疆舞女,把回疆舞女立为侧福晋,当初在北京城可起了一番风浪呢。”皇后并不把一个有夷人血统的庶子放在心上。
“可不是,额娘,最近是不是又要打仗了?”兰馨说。
“大小金川又不安分了,”皇后说,“你皇阿玛可能又要派努达海前往了。”
“我们大清又不是只有努达海一个将军,为什么总派他去?富察将军呢?海兰察大人呢?”兰馨问。
“富察将军马上就要前往西藏,听说那里的土司又不安分了,富察将军恐怕要在那里待上一阵子了。海兰察要往蒙古,其他将军比起努达海总有些逊色。”
“额娘,说起翩翩侧福晋,帮儿臣甚多,想那浩祥将来只怕不会有甚出息,她想让浩祥参军,挣些军功回来,额娘你看······”收起皇后头上的最后一缕头发,兰馨小心的问。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一个后辈的前程额娘我还是能说两句的,横竖不过是一个王孙庶子。”皇后看着镜子里的发髻,满意的点点头,“容嬷嬷,皇上下了书房没有?”
“回皇后娘娘,皇上已经前往延僖宫了。”容嬷嬷愤愤不平的说。
皇后脸色霎时间苍白起来。
自从十四阿哥没了以后,令妃着实生了一场大病,凄凄哀哀,滚泪如珠,白衣似雪,单薄如绢,乾隆心疼的不得了,日日前往陪伴,令妃更是抓紧时间可着劲的宣告,自己虽然没了儿子,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谁敢踩,本宫就让皇上把谁的蹄子剁下来!
这个宣言,在皇后狠狠地吃了几次闷亏之后,让所有的人都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沙洲卫
兰馨离开皇宫后,刚走到半道就看到前面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无比和谐的对头正站在大街中央,举着两把大扫帚互殴。
“纪晓岚,你大不敬!你敢违抗皇命!皇上赏赐我和ù蠼郑且彩腔噬隙晕业亩鞒瑁∧闫臼裁吹沧∥疑ù蠼郑俊�
“和二,你看清楚,皇上说的是我们一起扫,一人一半,你看看你,把你那半边的脏灰树叶牛粪都扫到我这边了!”
“胡说八道!那都是你的烟袋锅子上磕下来的!”
“我烟袋锅子磕得下这么大坨的牛粪?”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兰馨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当朝大臣因为一坨牛粪几乎要扭打起来。旁边的杜小月眼尖,兴冲冲的朝兰馨挥手:“兰公主,好久不见了。”
和醇架傲⒖潭录拖肮辞氚玻骸芭藕瞳|给兰公主请安!”
“臣纪晓岚请公主安。”纪晓岚也客气的抱拳躬身。
“二位大人这是······”兰馨问。
“回公主,”杜小月说,“因为沙洲瘟疫,皇上因为大臣们提不出好的建设,罚当时在朝会上的几位大人扫大街,我家先生和和大人正好扫到一起了。”
“沙洲瘟疫?”涉及到了自己的专业,兰馨立刻看向了二位大人。
“是跟之前的京城伤寒非常相像的病症,一开始医者们都已为是伤寒,按着伤寒给治,谁知不是,错过了最开始的时机,让瘟疫蔓延开了。”纪晓岚道。
“说起来,之前的伤寒,王太医好像说是因为公主给了方子?”和省�
“说来也巧了,我额娘过世以前,留了不少方子给我,恰好有伤寒的方子。”兰馨道。
“那公主可有治疗此次沙洲瘟疫的方子?”纪晓岚问。
“这······也说不准沙洲瘟疫是怎样的病症,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兰馨道。
“公主请随我来,纪昀那里留有一些沙洲信件,道明了瘟疫症状。”
阅微草堂,兰馨看着纪晓岚翻出来的一大叠书信,纪晓岚解释说:“这是臣在沙洲的同窗写来的,之前太医院的几位太医翻阅过,所以有些乱了。”
“不妨,只是,纪先生,兰馨妇道人家,有一个疑问请先生解惑。”兰馨不好意思的说。
“公主请讲。”纪晓岚抱拳。
“沙洲在什么地方?”
纪晓岚一愣,立刻拿出了一幅大清疆域图说:“公主请看,就是这个地方。”
兰馨看着纪晓岚纤长的手指和指甲指着的地方,心中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心中大吼:不就是敦煌吗!!!!
想到敦煌立刻就止不住思维了。
敦煌位于甘肃、青海、新疆三省(区)的交汇点,南枕气势雄伟的祁连山,西接浩瀚无垠的罗布泊,北靠嶙峋蛇曲的北塞山,东峙峰岩突兀的三危山。面积3。12万平方公里。属暖温带气候。年降雨量只有39。9毫米,而蒸发量却高达2400毫米。日照充分,无霜期长,在这个靠近沙漠戈壁,群山拥抱的天然小盆地中,党河雪水滋润着肥田沃土,绿树浓荫挡住了黑风黄沙;粮棉旱涝保收,瓜果四季飘香;沙漠奇观神秘莫测,戈壁幻海光怪陆离;文化遗存举世闻名,社会安定民风古朴,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是块富饶、神奇、诱人的土地。
“敦,大也;煌,盛也。”
夏、商、周时期,敦煌属古瓜州的范围。宋宁宗开禧二年,成吉思汗统一漠北各部族,成立了强大的部落联盟。次年,蒙古大军灭西夏,攻克沙州等地,河西地区归元朝所有。此后,升敦煌为沙州路,隶属甘肃行中书省。朱元璋建立明朝以后,修筑了嘉峪关明长城,重修了肃州城,并于永乐三年,在敦煌设沙州卫。后敦煌被吐鲁番占领。嘉靖三年,明王朝下令闭锁嘉峪关,将关西平民迁徙关内,废弃了瓜、沙二州。此后二百年敦煌旷无建置,成为“风播楼柳空千里,月照流沙别一天”的荒漠之地了。清康熙后期,清王朝渐次收复了嘉峪关外的广大地区。雍正三年,在敦煌建立沙州卫,并开始从甘肃各地移民2400户到敦煌垦荒定居,同时又迁吐鲁番、罗布泊大批兵民于沙州一带。雍正末,沙州已有耕地10万余亩,引党河水分10渠灌溉,农业得到很快的恢复和发展,形成河西走廊西部的戈壁绿洲。到乾隆二十五年,改沙州卫升敦煌县,隶属安西直属州,
当然现在还是乾隆二十一年,敦煌县还未设立,那里依然叫做沙洲卫。
换而言之,敦煌莫高窟依然完好无损,那个让无数国人恨之入骨的文化大劫掠还远未到来。那个赫赫有名的藏经洞更是无人知晓。
兰馨心里开始突突的乱跳了。
“公主?”兰馨猛然回过神,看到和图拖安镆斓目醋抛约骸�
“二位大人见笑了,兰馨有些孤陋寡闻了。”兰馨笑着说。
“公主自小生长在宫中,这些偏远的小地方难免有些疏漏。”和ψ糯蛉ぁ�
“兰馨听老佛爷说,沙洲卫有一个千佛洞,果真如此宏大?”兰馨问
“宏大是真的,只是年代久远那片地方早已破损严重,千佛洞附近已经没有人烟了。”和怠�
“公主,可有对应瘟疫的方子?”纪晓岚问。
兰馨迟疑了,从信件上来看很像,但没有实地诊断,兰馨不敢打包票,想到敦煌莫高窟,兰馨狠下心,抬头道:“兰馨不知道是不是猜想的那种病,但求能前往沙洲卫,亲眼一见。”
“万万不可,”和泵λ担肮髑Ы鹬窨汕嵘嫦盏兀 �
“和大人此话有道理,疫病猛于虎啊。”纪晓岚说。
“纪大人、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