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强,很多时候让辰王想杀人。云唐大概也知道辰王见到自己时是真想杀人,因此平日里尽量不往辰王面前凑,但他每次出现在辰王面前多半没好事。
辰王已经习惯了云唐每次主动来找自己都没好事的规律,因此一听到云唐求见,立刻放下了早膳的羹汤,按了按突然疼起来的额头。“宣。”
宣字才出口便见云唐自己跑了进来。“君上,用膳呢,全是药膳,还挺讲究的,可惜再怎么讲究,君上您也是年纪一大把了。”
辰王已是七十古稀之年,在辰国历代君王中,辰王是最长寿的,辰国的特殊国情使得历代君王少有长寿的,甚至战死沙场的都能抓出一大把。辰王一直很自豪自己身为辰王,战场厮杀过,朝堂政务也处理得了,但每次看着云唐,他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因为案牍劳形的关系,不管怎样保养,辰王都老得很快,如今七十岁的人,看着跟九十岁似的,反观云唐,已是不惑之年面容却宛若而立之年,悬殊得似差了三代。“你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君上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绝尘被人给驯服了。”
辰王微讶。“谁?”马场那匹绝尘是辰国精心培育的,好是好,但性子太烈,平日里看着懒洋洋的,但有人靠近,就会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踢你一脚,非死即残,谁这么有本事竟然将绝尘给驯服了?
“王孙御风。”
辰王微怔,好一会才想起御风是谁。“子浔倒是生了好个儿子,坏消息呢?”
云唐微笑答道:“绝尘的颈骨错位,伤得挺严重,估计废了。”
辰王看了看云唐,用笃定的语气道:“你能治好。”
云唐点头。“不过我想不到我有什么理由要浪费精力去救治一匹马。”
明白云唐意思的辰王大方道:“既然御风驯服了它,绝尘便赏给他吧。”
云唐笑眯眯道:“臣替御风多谢君上赏赐,臣一定进行治好绝尘。对了,君上,御风驯马时伤得很严重,这春猎,我们便不陪了,我要带他回去疗伤,今日来此便是同君上辞别的。”
辰王默然,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云唐最主要的目的吧。“这么多年,你怎还被一个女子拘着?堂堂男儿,惧内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云唐丝毫不以为耻的道:“我高兴。”
“你至今无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云唐面露古怪之色,用一种看稀有品种的眼神看着辰王。“君上您觉得我是孝顺子孙?”辰王眼睛是不是需要看医者了?
辰王噎住,云唐若是知道孝这个字怎么写,云易当年也不会死了。“你总归需要个儿子。”
云唐不以为意:“我如今这样挺好的,没有儿子总比生了一堆儿子,结果儿子们自相残杀,杀得血流成河的好。”
辰王一下子颓了,他的儿子很多,但半数死于自相残杀,其中一些还是他自己杀的,云唐只有一女,日子却比他省心多了。
打击了辰王,又得了可以回去的批准,云唐心情不错的收拾了东西带着一群熊孩子打道回府。看到云唐提早回来了,小歌颇为讶异。“春猎结束还有十日呢。”
云唐理直气壮的回答:“老子睡不习惯,就提前回来了。”
“那御风怎么伤了?”
“他自己找死去驯服绝尘。”
小歌微怔,反应过来后却险些跳起来。“驯服绝尘,他活腻了?”小歌目前为止的人生虽有四分之三是被困在药王谷的,但药王谷并非真正的与世隔绝,每一个外出游历的弟子足迹几乎遍布九州大地,甚至荒凉的西域与北荒都有不少弟子涉足。那些人又对小歌一个孩子很有耐心,虽然更多的是怕小歌这么好的小白鼠夭折了,找不到更好的实验品,但不管怎么样,托那些疯子的福,小歌的见闻不逊于华发老者,绝尘这种马她自是知道的。
云唐微笑纠正:“还没死。”
小歌噎住,的确没死,但也差不离了,御风身上的伤口几乎能看到骨头。
“对了,你让御风练了九天诀。”
“嗯,你不是说那是上古第一的功法吗?”
“那你可知古往今来有几人将九天诀练到第九层?”
“几人?”
“不超过五个。”
小歌愣了下。“那御风?”
“看他运气吧,小祖宗,最好的不一定适合你,可适合你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可明白?”
“懂了,我把御风给害了。”
“他的资质不错,或许能够将九天诀练好。”
“可否废了他已有的功力,另外选择?”
“他借助你的灵力练出了真气,如今真气已与你的灵力相融产生异变,废了那异变的真气,他的身体也会彻底毁掉。”
“以我的灵力可能助他?”
“你不要命了?”
“适量的话,不会影响我的健康。”
“你那点灵力就莫要丢人现眼了。”
虽然将小歌的心情给破坏了,但回了家,云唐心情很好,开始着手教徒弟,虽然收了御风与季茏樱铺谱鑫Ω覆⒉辉趺锤涸穑讼拔洌缬爰精‘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谢琳学,如今想起来了,云唐便决定履行为人师的责任。
“夫人,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赌咱们谁教的弟子最有成就。”
“不赌。”
云唐激道:“没信心?”
“没有十成的把握,你不会与人打赌。”
“这世上怎会十足的把握,须知天有不测风云。”
“即使有不测也是你为了作弊专为别人制造的。”比如当年与她的赌棋,棋艺上赢不了就走歪门邪道让她无法发挥棋艺。
“。。。。。。夫人真了解为夫。”
“不要脸。”
云唐不以为然。“面皮如地上泥,踩几脚又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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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唐对亭池情有独钟,授课的地点就定在了亭池中心的湖心亭,御风与小歌倒也罢了,前者够冷漠,后者已经习惯亭池的恐怖,而公子季舴窃铺埔酰约阂残枰铺频睦匣⑵け;ぷ约海坏愣疾幌朐偬ぷ阃こ亍R黄鹧У幕褂蟹琏疲浞乔咨樱右彩亲樱萍胰烁檬艿慕逃琏埔谎疾荒苈湎拢劣谒芰煳蚝徒邮芗阜志褪撬约旱氖铝恕P患业男芎⒆釉铺撇淮蛩憬蹋患沂鞘兰遥兰易钪厥拥氖献宓拇校尬南拔洌庑┬涣漳芙蹋岬亩鞔蠖嗖皇屎鲜兰易拥堋�
云唐很有兴致的给四个孩子表演了他精湛的书法,虽然透着邪气,但不可否认,云唐的书法很好,好得让人比对他与小歌的字迹时无法相信他们是父女,太悬殊了。云唐抬手在绢帛上写下了铁画银钩的字:不择手段。
云唐放下笔问:“这四字可识得?”
小歌翻了个白眼:“不择手段。”当她是目不识丁的文盲啊?
“那你可知何为不择手段?”
小歌无言,她不知道,而公子季肓讼牒蟮溃骸拔舜锏揭桓瞿康模韫耸浪椎赖侣桌恚俊�
云唐摇了摇头。“世俗道德伦理,你把它当回事它才有约束力,你不把它当回事,它就是个屁。”
风霁云问:“那阿父何意?”云唐的思维非凡人能理解,想要说出与云唐臭味相同的话,几乎不可能。
云唐道:“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在辰国,盗窃是要砍去双手做为惩罚的,可你们在饿的时候还是去偷盗了,这就是不择手段。”
小歌无语的问:“这与季睦斫庥星穑俊辈畈欢喟伞�
云唐摇头。“不一样,道德这东西,你违背了你最多被人说几句,但在辰国盗窃,你的双手就没了。”
躺在软榻上的御风思索了片刻,道:“师父是否想说,若是不择手段,应先弄清自己若得不到会比不择手段要付出的代价更痛苦,比如盗窃,若非饿得要死了,应无人敢在辰国行窃。”双手很重要,但生命更重要。
云唐赞赏的看了御风一眼。“有慧根,因为失去生命比双手更痛苦,所以偷窃以获取食物活下去,但没到快饿死的地步,便不应行窃,因为比起一时的饥饿,身体的健全更加重要。我告诉你们这些便是希望你们记住,日后若是要做什么抉择的话,就先考虑选哪种带来的痛苦最轻,两害相权取其轻,自然,你若有本事走出第三条路也是你的本事。”
四人微愣,怎么也没想到云唐会教这些,不过的确很有道理。
云唐又取了一张绢帛,同样写了四个字:面子、里子。
“第二个,你们告诉我,这两样东西,那个更重要?”
小歌毫不犹豫的回道:“里子,面子丢了不会有实质的伤害,但里子丢了,会有实际的损失。”
云唐点头。“的确,好比一件华美的寒衣,若是最外层那一层华美的面料有了损伤,但天寒时仍可御寒,可里面填充的御寒之物没了,外面那一层再华美,也会被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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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唐继续点头,继续在绢帛上写字:规矩。“规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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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说对了一半。”云唐摇头。“子孝顺父是华族几千年来天经地义的规矩,但我把云易给杀了,谁能将我如何?想要为云易报仇的人被我杀了,而为此指责我的人也被我杀了,世人只敢在暗地里偷偷议论,却未损我一根毫毛,而在我帮助夫人推行了新政,使得辰国富裕起来后,昔年议论我的人竟夸赞我为贤臣,规矩可曾约束过我?”
御风不解:“那师父为何不受约束?”
云唐笑道:“因为我是能者,能者制定规矩,也打破规矩,高兴就遵守规矩,不高兴就不守,而无能者则遵守规矩,被能者所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