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唐清风云淡的回答:“我割下自己的肉引开了鳄鱼,趁着鳄鱼进食时爬了上来。”
割自己的肉?小歌默默寒了下。“谁做的?”她可没错过方才云唐说意外时特别加重了音。
“不知。”
“查不出?”小歌难以置信,以云唐的聪慧,不可能查不出害他的人。
“麻烦。”
“那你?”
“我将所有有嫌疑的人都给收拾了。”
小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云唐的脑子里不存在因为麻烦就放过凶手这种思维。“比如?”
云唐恶毒的笑道:“老不死的姬妾我一个不剩的投入了亭池中,并且以秘法将那些女人的灵魂融进了鳄鱼的躯体里。不过如今我中了毒,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子,也懒得跟这些东西玩了,便宽宏大量放她们去轮回。”
小歌看着亭池之下埋着的无数白骨,忽然很想吐。“除了她们可还有别的嫌疑人?”冲云唐这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的风格,别的人应该也没好下场。
“有啊,老不死不是被毒杀了吗?”
“虎毒不食子。”
云唐不以为然:“可我杀了他的女人,他有了杀我的动机,斩草除根总没错。”
小歌不愿再跟云唐探讨云易的死,云唐的没人性总能令人无力。“没别的了?”
“还有君上。”
小歌愣住。“君上?”辰王为何要对付云唐,当年的云唐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可没招着辰王,且辰王如今也活得好好的。
云唐支着下颌道:“对于王权而言,臣下有无造反的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臣下有无造反的能力,很不巧,云家正好有,并且是赫赫有名的权臣世家。君上不允许自己与自己的子孙再被臣下给架空王权。但他杀不了老不死,便只能柿子捡软的捏,我是老不死唯一的子嗣
,我若死了,老不死后继无人,云家这座权臣世家的大山自会以最温和的方式倒塌。”
“君上还活着。”小歌道,云唐的性子会考虑别人杀人是否有苦衷吗?不会,管你有没有苦衷,杀无赦。
云唐笑容更加恶劣。“但他最心爱的女人不仅没能如他所愿做他的王后,反而因为朝堂的压力,他连个最低等的册封都不能给所爱的女子,并且到死都无名无分。”
小歌默默扶额。“君上居然没杀你。”奇事啊。
云唐讥笑不已。“他杀过,只是没成功,而后来他穷兵黩武将辰国的国力给耗空了,需要我的才能,便放弃了找我报仇。”
小歌奇道:“那不是他心爱的女子吗?”
“对于君王而言,一个女子,不管多么的喜爱,在江山社稷面前都要让道。”
“可他如今又想找你报仇了?”
云唐诧异的看向女儿,最终道:“宝贝你可知殉葬制度最初诞生的原因?”
“不知。”
“君王离世,杀死大批的老臣殉葬是为了给新君的势力腾出位置,让新君可以最快控制朝堂,不会为权臣所控,只是到了后来,人族战乱不休,人口都填了战争这个无底洞,大量的田地荒芜,自然不能继续殉葬制度浪费人力,因而列国或废除殉葬制度,或削减人殉数目
。”
小歌懂了。“君上的儿子们无人能够驾驭你,你活着,新君继位极有可能被架空。”但辰王也没法让云唐殉葬,辰国早已废除殉葬制度,即使没废,他敢让云唐殉葬,云唐肯定会屠了朝堂与王族给辰王殉葬,辰王冒不起那个险。
“不仅君上的儿子们无法驾驭,连君上也无法驾驭我,只是他运气好,夫人与他定了君臣之盟,我不想跟夫人对立,便只能做一个不会架空王权的忠臣。”
小歌静默片刻。“我让风烬他们查了很久,所有沾上关系的,哪怕只有半点关系我也抓了起来严刑拷打,最后发现,你体内的生生不息之毒复发是一个神仙局。”小歌叹道,云唐得是得罪了多少人才能让天下各国齐齐出手,最终弄出了这么个神仙局?
“哦?”
小歌继续道:“我虽推测出这是一个神仙局,并且君上也在其中扮演了一定角色,可我不知他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老头你可否告诉我?”
云唐笑容灿烂道:“祖宗好聪明。”
“既如此,不应该解我之惑吗?”
云唐大方的道:“祖宗你既然诚心诚意的问了,为父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君上将我体内压制着生生不息之毒的事告诉了公子浔,而公子浔不愿自己出手到时被揭发而死无葬身之地,便借刀杀人,将这个消息又给了五国的细作。然五国也不是傻子,他们父子想要挑
起事端后作壁上观,五国却联手将他们俩给算计了,将他们推到了最前端。”
看着云唐欠揍的样子,小歌忽然觉得脚痒痒,想踢人。“君上如何知晓你身中奇毒之事?”
“我的毒就是他让老不死的姬妾下的。”下毒人能不知道被下毒者中了什么毒吗?
“可你这些年平安无事,不受生生不息的影响,且你同曾大母生活过一段日子,正常人都会以为你的毒解了。”
“我给他提了个醒。”
“那生生不息的解药是药王谷不传之秘,大大父虽因你杀他一母同胞的幼弟而对你有芥蒂,但你是大父唯一的子嗣,他再有芥蒂也不可能害你。”小歌很清楚苏三七的纠结心情,云易是苏三七的胞弟,胞弟被杀了应该报仇,但杀人的却是胞弟的独子,杀了云唐,胞弟便
绝后了。因此这几十年苏三七与云唐的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的,但苏三七再怎样也不可能真想要云唐的命。
“药王谷又不止他一个人,而有钱能使磨推鬼。”
“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个意思,没区别。”
小歌呆了下,一根青筋在额头上欢快的舞蹈,好一会才问:“为何?”
云唐理所当然的回答:“夫人快死了。”
小歌的额头上蹦出了一根、两根青筋跳着大团圆的舞蹈,忍了忍,终是没忍住,狠狠一脚踹在了云唐的身上将云唐踹下了满是鳄鱼尸体的亭池。踹完了人,出了一口恶气,小歌余怒未消的走了。
“火气真重。”云唐一边嘀咕一边爬上了长桥。
“换我也会有火气的。”
木桥上出现一对华贵的履,云唐不由抬头,闻了闻,抹去脸上的水渍。“季悄惆。泻问拢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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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唐疑惑的扬眉。
季溃骸靶氯怂┮路氖忠沼胧δ溉绯鲆徽蕖!毙涣占甘曛桓母龀赡昴腥俗龉路猾i、谢泽、谢沐父子三人,然谢玦与谢沐远在东境,几十年没回来过,而谢泽在谢琳淡出朝堂后便因为得罪人太多为了避祸而辞官跑了,即使没跑,谢泽的武艺只是二流,
没能力将王宫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一样来去自如,唯有云唐,有谢琳缝制的衣服,也有将王宫当成自家后花园的能力。
云唐坦然承认:“是我。”
“为何杀了我的母亲却又救我,斩草不除根从来都不是师父你的性格。”季丛拥牡溃诜獾乩妨诵∫荒辏精‘成长了很多,那块封地,是云唐给他安排的后路,无论新君是谁,他这个远在东境的嫡公子都不会有事,而那块封地又进可攻退可守,且有谢玦相护,他
这一生必无忧。
云唐道:“你母亲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知道你的年纪太小,即使没有君上所阻,你也不能坐上王位,即使坐上去也坐不稳,幼主登基却被宗室年纪大的公子夺位的例子在辰国有不少。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只求你平安喜乐,做不做王都可,只要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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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演给君上看的,君上手里有一株可延年益寿的千年冰莲,但君上不会给我,她给我制造了一个机会。当年小歌早产,生命垂危,我满天满地的找千年冰莲,君上对我说,只要我杀了王后,他就把千年冰莲给我。”云唐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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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并且示好于云家,一石二鸟。
云唐没有给季獾囊馑迹赖辣揪腿绱搜琢埂!肮┤兆有猾i便会带着谢家那个孩子一起去东境,你到时跟着他们一起回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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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难得放晴,白苏将一些比较重要的草药拿出来晒,刚将一筐草药弄好便发现院中多了个熟人,也没多说什么,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将草药都收拾好后才想起问不速之客:“可要进屋烤火?”北方的冬季即使不下雪也冷得滴水成冰。
季挥兴凳裁矗虐姿杖肓宋荩涫桥⒆樱姿盏奈葑硬贾糜胙俺E拥墓敕拷厝徊煌髦植菀┯氤梢芊习姿盏闹耙怠T诩精‘坐下后,白苏将燃着柴炭的铜炉边取了一直热着的羊肉汤,倒了一碗递给御风。
在外已久,又未用内力御寒,早已冻得不行,只是之前心神俱失而不曾留意到,如今进了屋,季痪醯糜掷溆侄觯辖艚庸巳忍谔诘难蛉馓溃豢谝。缓笱郯桶偷目醋虐姿眨还槐ァ0姿占耍扪蛉馓蓝几思精‘,罐中除了肉汤还有几块羊肉,季怨�
饮尽才觉得好了些,看着淡定的在铜炉上煮起姜汤的白苏,忽问:“你不问发生了什么?”
白苏道:“你说,我便听;不说,我亦无妨。”她对别人的八卦一向兴趣缺缺。
不知为何,季芟敫怂邓底约盒睦锏目嗝疲姿帐且桓隹尚爬档娜耍憬负蟮乃酪颍酵跤朐铺扑缪莸慕巧妓盗顺隼矗姿找恢本簿驳奶牛钡郊精‘说完才开口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