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且,秦祁如今是真的很倾慕她!
倾国倾城之色,治国安邦之才,这样的女子,谁不会为之心动!
见秦祁默然不语,秦镇微怒道:“父亲问话,如何不答!”
秦祁忙回过神说:“父亲见谅,我只是……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够尽心服侍皇上。”
秦镇这才开怀,他大笑着说:“我儿好福气!”
他这样说的时候,心中却十分的不屑。女子不守妇德,争夺王位,竟然还让男人来服侍!果真是不知廉耻!
倾月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心中也是冷笑不断。
一时无话,秦镇拱了拱手说:“臣告退。”
说着,转过身,扬长而去。
秦镇走后,秦祁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封我为官?我不想做官!我不喜欢那些政务,只想就这样陪着你!”
“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误导你的父亲而已。他见你有了官职,必定想借助你的势力,到时候,他就会将阴谋和盘托出。”
“到时候……到时候你可以放过他么?”
“你认为呢?”
看见她冷凛的神色,他自然明白答案,顿了顿,转过话头说:“我跟景行是极为要好的朋友,我一直听他说起,你跟他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真的要杀他?”
不杀他,不足以服众。她可以不顾及文武百官,却不得不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只是惘然
当倾月走进天牢,看到韩清泽的那一刻,心中一阵阵紧揪。
此时的他,面如死灰,毫无血色,看起来如此的狼狈。
狱卒打开门,倾月走了进去。
她将手中的大衣披在他的身上,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听到有人进来,韩清泽睁开了眼睛。看到倾月,他悲喜交加。
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雪墨,对不起。”
倾月摇了摇头,难过不语。
他突然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道:“我忘了……我听说……你现在……现在是皇帝……”
这句话由他说出,是那样的悲楚无奈。
他一路伴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从当初那个烂漫的少女,走到皇后,太后,如今——竟然是皇帝!
他一直都在害怕,不知道以后她还会怎样巨变。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登上王位!她越走越远,变得让他难以认清。
而如今,她是皇帝,他是死囚。
他悲伤地看着她说:“雪墨,我真的很难过,以后……我再也不能陪你了……”
“清泽,原谅我无法救你。虽然我是皇帝,但是你犯下死罪,国法难容。”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从来都没有奢求,会从这里活着出去……我知道你会怎么做……我知道的……雪墨……你一定很恨我……”
“我当然恨你!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华儿!我把他当作亲生孩子!我本想将他抚养长大,辅助他成为一代明君。可是……你……你竟然如此莽撞无知!”
“我死有余辜……只是很难过……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这样真心为你了……”
“你以为我真的舍得吗!你以为我真的舍得杀你吗!你死了,我只会更伤心!为什么你要这么自私!你死了,却要将所有的罪恶和悲伤留给我!我们相伴多年,情意之深,我又怎么舍得杀你!你死了之后,我的过去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你以为我想做皇帝?我只是为了报仇!”
“雪墨,事情已经过去,永远都不可能挽回。你何不放下执念,放过自己!是不是只有依靠着无穷无尽的仇恨,才能够活下去!仇恨,是不是已经成为你的祭品!原来……你果真已经不是她了……”
“对……你说得对……我不是雪墨……我早就告诉过你……雪墨已经死了……只是你不愿相信……”
“我不愿相信!我怎么舍得相信!我爱了那么多年的雪墨,竟然已经死了!我一直等着你醒悟,可是却没想到,你越陷越深!我现在……已经完全认不出你……”
“韩清泽!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是你的朋友,永远等待你回去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倾月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他,任由泪水滑落。
韩清泽惨然一笑说:“只可惜……我等不到了……永远也等不到你回去了……”
“清泽……”
“赐我□□——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我不想被问斩!”
“不……我怎么能毒杀你……”
“如果你还念着曾经在百花山庄的情意……就请你……赐我□□……我知道你有……记得以前……你最喜欢的……就是那些毒花……”他对她轻轻一笑说,“死的时候,你在我的身边,这样……我已经很知足……”
“我不能杀你……不能……”
“难道你忍心看着我遭受世人的唾骂,尸首异处吗!”
他猛地捉住她的手,抢过□□,仰头服下。
“清泽!”
她痛呼着他的名字,他却只是微笑:“记得很久以前……你问我……毒酒若成……我是否愿意与你一起饮下……当时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想用生命去回答……现在……我终于……终于……回答了你……”
她抱着他寒凉的尸体,痛哭出声。
原来,他听到了那个问题。原来,他一直都在回答着它!
只是,他竟然真的服下了她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危机四伏
倾月派人将韩清泽的尸体送回家乡厚葬,自己伤心不已,却不得不强撑着处理政务。
这天午后,她依然是坐在案前批阅奏章,秦祁也依然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他端来一碗热汤,轻轻说道:“皇上,歇会儿吧。”
倾月搁笔,想要接过热汤,他温柔一笑说:“我来。”
倾月自己拿过金碗说:“秦镇怎么样了?以他的性子,绝对按耐不住,想必他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皇上圣明,我不敢欺瞒。父亲……确实都告诉了我……”
“很好!将叛党名单写下来。我要你亲自领兵,捉拿叛党!”
“什么!皇上……皇上是要我亲自捉拿我的父亲?”
“他对你不会防备。这样出其不意,可以减少伤亡。”
“不……不……我不能这么做……我已经不孝至极……怎么能够这样做……”
“除此之外,你对我已经没有用处!”
看着她狠决的神色,秦祁决定通风报信,劝说自己的父亲离开。如今正是傍晚时分,他准备晚上回到秦府,劝说父亲。
外面霁雪初晴,秦祁笑道:“皇上,出去走走吧。外面的梅花,开得很好呢!”
说着,伸手扶起她,向外走去。
倾月傍着那树梅花,清愁微蹙,心有千结。
此花此人,看得秦祁心中微微发疼。若是她生在田园碧玉,又该是怎样的烂漫风华!
梅花翩翩,轻拂花颜。
寒风吹皱墨色云翳,点点旖旎。
似是无心,她恍惚说道:“萧澈,不知怎样了……”
“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是啊……边关连连告捷……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伴你身边,你却从未看我。”
“你跟他无法可比。”
听到这不着感情的一句话,秦祁苦笑起来。半晌后才说:“皇上,我想回府一趟……你放心……我只是……只是回去拿点东西……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倾月淡淡一笑:“去吧。”
“我舍不得皇上。”
“若真如此,就记住你的使命。”
“我……我记得了……皇上……皇上请等我……”
秦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倾月轻声一笑,忽然神色一凛:“来人!”
立刻有一个侍卫跑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速带人前往秦府,捉拿叛党!”
“是!”
“记住!一个也不准留!”
“是!”
看着大队侍卫匆匆跑开,倾月知道,今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她摘下一朵梅花,抛于那寒风之中,任由飘零。
夜尽天明,秦镇叛党一举歼灭,不留活口。
当倾月昭告这件事后,大臣们都是战战兢兢,各怀心思。
他们一直都不甘臣服于她,所以也各自勾结,谋划着策反之事。而其中,秦镇最为强势。他们以为自己深藏不露,却没想到,一夜之间,秦镇以及所有的叛党,都被歼灭!
秦镇身为主谋,被诛灭九族。而他的爱子秦祁,也于昨夜的血雨腥风中,重伤而亡。
他们想不到,皇上竟然真的这么狠厉。心悸之余,也不得不暗下钦佩。
对于满朝百官的心思,倾月心知肚明,却也不挑明。她只说,以儆效尤,以后谁敢再犯,诛灭九族!
如此一来,满朝文武,谁还敢轻举妄动?甚至,连丝毫的异心都不敢有!
不久后,郦国使节求见。他跪在金銮殿上,山呼万岁,倾月却只是淡然而望。
使节开口说道:“郦国皇帝愿与楚国休战,从此以后,两国修好,永不兴战!”
倾月冷笑道:“永不兴战?这不过是郦鸾冰的权宜之计罢了!你以为朕会相信?”
使节大吃一惊,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狂妄,直呼皇帝名讳!
倾月又说道:“你们郦国刚刚复国,根基不稳,正是我们楚国进攻的大好时机。如今我们楚国势如破竹,郦鸾冰为了保住地位,才会求和!以她高傲的性子,又怎么肯真心降服!她必定是在等待时机,等你们郦国休养生息之后,再来攻打楚国,报仇雪耻!你说,是么?”
使节喃喃地说道:“郦国皇帝是真心修好……她说……她说你们是姐妹……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才会悍然出兵……”
“姐妹?”倾月冷笑着说道,“朕还真是甚为想念!所以,朕会命令萧将军将她带回楚国。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地叙叙姐妹之情!”
“皇上执意交战,受苦的是两国百姓。”
“郦鸾冰暴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