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不敢的话,就全力办好这件事!记住,不准偏私!一经发现,朕绝不轻饶!若李大人举荐的名单之中,没有女子,朕立刻革了你的官职!”
“是!臣谨遵圣命!”
“朕不但要派你们亲自去民间寻找有才之士,而且,他们也可以自荐为官!”
“民间粗鄙之辈,又岂可为官!”
“真正的豪杰良材,恰恰不在朝堂,而在民间。”
“谁都妄图为官作福,若是人人自荐,岂不大乱!”
“这件事就交给王大人。当然要经过层层的选拔和考验!郑大人,你与王大人一起,共同选拔。必须是德才兼备,缺一不可!”
“臣遵旨!”
“朕知道,王大人和郑大人素来不和。朕让你们协同对方,就是为了互相监督,以免偏私!”
“皇上请放心,国事为重,臣等必定不辱使命!”
“朕将会遣散大半宫人,让他们回乡耕织,也好休养生息。”
“皇上,如此一来,谁来打理后宫?”
“只须留人照顾朕的起居用度即可,人员繁杂,总会生事。这样一来,还可以省下开支,充盈国库。”
“皇上身为国君,自然要充盈后宫,如此,皇室才能兴旺。”
“后宫之中,无须一人!”
“皇上何出此言!”
“朕不须后宫,一人足矣。”
“可是驸马?”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驸马!”
“那又该如何称谓?”
“他是朕的夫君,回朝之后,朕会将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他,自己退居后宫。”
“皇上,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后宫之事,休得再提!”
见她绝然而去,大臣纷纷议论,却也无可奈何。为了能够保住官职,也只能竭诚效命,各司其职。也只是随口议论几句,然后就各自忙碌,尽忠效力。
遣散宫人的时候,一片混乱。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落泪有人怨。大多数人都是感激零涕,慌不迭地冲出皇宫,回到家乡。也有少数人,在皇宫中住惯,习惯了奴才命,不愿离开。倾月看到,心知他们是忠心一片,又或者出外也谋不到生路,对于这些人,她便下令留下,让他们操持着宫中的日常事务。潇儿的乳娘不肯离开,想要永远服侍她。倾月不忍睹物思人,赏了些钱财,命人护送她回了家乡。身边的丫鬟,也都是些沉静精干之人,留下她们,也好日后照应。
混乱过后,倾月已是疲倦不堪,却也只能强撑着。
☆、倾国风流
这晚,倾月正在批阅奏章,突然听到一声通报:“秦祁公子求见!”
倾月淡淡说道:“请!”
话音刚落,一个翩翩公子走了进来。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他上前拜道:“参见皇上。”
“免礼。”
“皇上,这么晚了,还不安歇?”
“秦公子,有何事禀报?”
“我……不知如何启齿。”
“但讲无妨。”
“我……一直仰慕皇上圣名,本打算进宫服侍皇上。却听家父说,皇上不立后宫。而我却早已思慕成疾,所以,这才大胆前来求见皇上,只愿能够一睹皇上芳容。”
倾月淡淡挑眉:“你是真心想服侍朕?”
“绝无假意!”
倾月道:“你过来。”
秦祁走上前,见她如此花颜清媚,忍不住心旌摇曳。顾不上许多,他伸手抱住了她。感觉到她冰冷的温度,他关切问道:“皇上很冷么?”
倾月说道:“朕准你接近,却只是想要你一句真心话。”
“皇上想要知道什么,我必定如实相告。”
“你的父亲秦镇,究竟意欲如何?”
秦祁微微一惊,嗫嚅着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你这样轻薄朕,朕可以治你死罪。”
秦祁身体颤抖,慌忙放开她。
倾月脸上突然现出怒色,她猛地将一本奏章摔在地上说:“有人密报,秦镇不满朕执掌天下,所以密谋造反!是不是!”
秦祁慌张跪在地上说:“我……我不知道……”
“证据凿凿,只是朕不愿再起祸乱,所以才决定静观其变。谁知,秦镇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竟然让你来监视朕!”
秦祁大为骇然,想不到皇上当真是如此聪明。她说的不错,确实是父亲安排他过来引/诱她,监视她,他们父子俩再里应外合,夺得王位。
他本以为他隐藏的很好,绝对不会被她识破。谁知,她竟然早已经心知肚明!
见她震怒不已,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倾月冷声说道:“朕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皇上请讲……我一定竭诚效忠……”
“明天你去问问秦镇,他的同党有哪些!”
“不……父亲从来都不跟我说这些……他全部是秘密行事……”
“朕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留在朕的身边,装作是计划得逞。过几天你再问他,他必定会说!”
“皇上真的肯让我留在身边,即使我很清楚是为了什么,也已经心满意足。”
“你说什么!”
“皇上请恕罪!只是……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这些话也不愿再隐瞒。从前我就一直听闻,皇后娘娘倾国之色,媚人之姿。虽然明知不可,但是却一直心存幻想,奢望能够一睹芳容。女子貌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让我仰慕的是皇上的才智和德行。女子为帝,若不是聪慧如你,又怎能稳住人心!如今一见,倒是比传言中还要美丽聪慧!能够一睹皇上的芳容,我死而无憾!”
“你放心,你会死的——不过不是现在。”
倾月冷冷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了床前。
她刚想解衣,秦祁走上前,伸手替她解下。她震怒地说:“你好大的胆子!”
“我岂敢肆意妄为,只是真心服侍皇上罢了!”
“退下!”
见她如此怒色,秦祁只好退下,静静地站在一边。
倾月躺在床上,盖着锦被,沉沉睡去。
雪夜寒凉,罗衾不耐。
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为自己盖被子,她睁开了眼睛。
见是秦祁,她微怒道:“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只是怕你冷。”
白雾缭绕,他自己的身体尚且在颤抖。
倾月心有不忍,缓声说道:“你去睡吧。”
“我想陪着你。”
“出去。”
“皇上既然出此计谋,为了让人相信,我还是留在这里。”
闻言,倾月不再说话。
迟疑半晌,他终于开口说道:“我……恕我斗胆……你跟驸马……”
“我说过,他不是驸马。他是我的夫君。”
“真是……真是想象不出……你们竟然……不过……皇上心思深沉,而驸马——将军也非一般人物,你们两个,倒真是很相配。可是郦国司城炎难以对付,不知道萧将军何时能回呢!”
“我相信他,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
“真的很羡慕他……拥有如此美丽聪慧的妻子……”
倾月心中泛起柔情,安稳睡去。
次日清晨,她从床上起来,秦祁伸手扶住,关切说道:“皇上何不多睡会儿?外面天寒地冻,千万别冻着了。”
倾月摇头说:“很多事务亟待处理。”
秦祁给她披上衣服,牵着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想要为她梳发。
她拿过梳子说:“你下去。”
她慢慢地梳理着墨发,略施粉黛。
秦祁痴痴地看着她说:“皇上真美!若不是身为皇帝,真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会为之倾倒!红装醉人,只可惜皇上不穿。”
“总有一天,朕会再拾红装。”
“为了他么?”
倾月没有回答,转身走开。
早朝后,倾月故意叫来秦镇,一起走进御花园。
见到秦镇随倾月前来,秦祁心知她的用意,笑着迎了上去。
倾月牵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睡得可好?”
温软的芳馥自她手中传来,秦祁身体一颤,心中欢喜不已。半晌后,他才回过神,笑了笑说:“多谢皇上关心,一切皆好。”
“你我情意如此,又何必客气?”
秦镇看在眼里,心中喜不自胜。将自己的儿子安插在皇上身边,自己与他里应外合,一定能够成事!
倾月对他淡淡笑道:“秦大人,令郎气度非凡,朕十分喜爱,以后就让他留在宫中陪朕,朕也好将一些国事交给他处理,自己也轻松些。”
她故意这么说,暗暗试探秦镇的反应,果然看见秦镇面露喜色。她心中却在暗暗冷笑,果真是老奸巨猾。
秦镇笑道:“能够为皇上分忧,是为人臣子的荣幸。皇上请放心,犬子心细,定会好好地服侍皇上。”
“朕看他也是一表人才,不如给他安排个官职?”
“如此就多谢皇上!有一件事,请皇上早做定夺。”
“何事?”
“韩少宰私自放走战俘,才害得小皇上惨死!如今他正在天牢里听候发落,请皇上尽快处决!”
倾月微微一怔说:“朕自会定断。”
“恕臣直言,皇上与少宰是至交好友,之前就多有来往。而少宰也一直不避忌讳,朝中大臣看在眼里,颇有微词。如今少宰犯下如此重罪,大臣们担心的,无非就是……”
“朕会偏私?”
见她直言说出,秦镇干笑一声说:“皇上明察秋毫。”
倾月心中难过,却不得不说道:“朕自有分寸,不劳秦大人挂心。”
秦镇对秦祁说道:“你承蒙皇上恩宠,一定要好好地服侍皇上,千万不可有任何的怠慢和闪失!”
秦祁心中矛盾不已,却也只能答道:“我会的。”
秦镇对他使了个眼色,秦祁看到,更是苦涩。父亲一生英明,却终究是比不过皇上的圣明!他哪里知道,皇上早已经掌握了一切,就等着瓮中捉鳖!
秦祁虽然不忍心背叛父亲,但他知道,父亲密谋造反,已是死罪。皇上如此圣明,他又怎么能够成功!所以,不如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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