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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够了?”男人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似笑非笑问。
叶昭觉尴尬地笑了笑,道:“抱歉,没想到会听到你的隐私。”
男人不甚在意,甚至解释道:“那不是我的隐私。“仿佛刚才被女人苦苦恳求的人并不是他,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啊,叶昭觉心中叹息。
他又上前一步,与她距离更近,风中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一直落到她的心里,他问道:“你是苏灿的朋友,叶昭觉?“
“是我。”叶昭觉微微后退一步,她不太喜欢陌生男人靠这么近,更何况这个男人有一种很危险的气质。
“据说你是最年轻的鬼才导演。”
叶昭觉耸了耸肩,她一向不太在乎这些,无论圈里的人说她是鬼才还是蠢材都没有关系。男人若有所思,又笑道:“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秦远生。”
秦远生……叶昭觉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对方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想必他也算是个大人物吧。叶昭觉便一本正经道:“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秦远生浸淫商场多年,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叶昭觉这样的脾性简直不够她看的,她明明从没有听说过他,却非要装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秦远生觉得好笑,却附和着她道:“你好,久仰大名。”
接着意有所指道:“你还是这么莽撞。“
叶昭觉有些迷茫,心道难道你以前见过我,还知道我的性格比较莽撞?不过在圈里浸淫多年,知道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得罪不起,只得赔笑。秦远生见她那甚是虚伪的笑容,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神一下转冷,又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一眼,接着向她走近。
叶昭觉没明白这男人究竟走得什么套路,刚刚还和颜悦色呢,这会儿就爱答不理了,难道有钱的金主儿都是一个德性?这时秦远生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声音清冷,却如炸雷在她耳边响起:“别笑了,真的……非常丑。”说罢停止脊背,远远地走开了。
Excuse me?我是被一个刚见过面的男人说丑了吗?!叶昭觉盯着那挺拔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他!虽然她不是靠脸吃饭的明星,但是女人嘛,哪个不喜欢被夸年轻貌美。想她当年也是被许多人追求过的,不说追求者可以绕环路多少圈,也算得上是门庭若市了。
哼,他一定是审美有问题!
叶昭觉心里吐槽,觉得舒服了许多,忽然想起刚才秦远生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那香味很特殊,不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檀香,这个香味,好像在哪里也闻到过啊……
算了,不管了。叶昭觉耸了耸肩,瞧着快到十二点,苏灿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便又走进了大厅。谁成想刚站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一群人。
很好,今天注定是奇妙而梦幻的一天,叶昭觉十分“欣慰”地想。
☆、毒舌导演
叶昭觉年轻的时候,好吧是比现在更年轻的时候,一直跟着好莱坞的剧组跑场,那时她只是个场务,干点杂货,给演员端茶递水。要知道这个工作也是来之不易,是她求了苏灿很久,苏灿才答应帮她找的。于是在欧美的那些年,叶昭觉一边在片场吸取经验,一边在各大高校蹭课听。
五年后,闵臣投资了她人生的第一部电影,当然这要归功于她的好姐妹苏灿。那时苏灿和闵臣刚刚结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闵臣被苏灿迷得神魂颠倒,听到苏灿提这个要求,二话不说答应了,完全没想到七八百万可能就会这么打水漂。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那个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稚嫩的小成本电影竟然一炮而红。
闵臣借此狠赚了一笔,让对这件事颇有微词的闵妈妈对苏灿有了些改观,之前她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平民媳妇,现在看来,唔,还是挺旺夫的嘛。
另一个扶摇直上,平步青云的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叶昭觉。她那时刚刚二十五岁,之前在圈里没有一点名气,从这以后,最年轻的鬼才导演这个称号就被她承包了。有许多投资商,制片人要跟她合作,叶昭觉也不是什么片子都接,她很少接商业大片,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情。
也因此,她是圈里出了名的难伺候的导演,叶昭觉性格孤僻,倔强,她还很毒舌,被说哭了的女演员数不胜数。后来一次采访中,她公开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我叶昭觉的电影里,永远不用纪佑禾!“
纪佑禾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圈内出了名的冷面影帝,拿奖拿到手软,是一线大腕,天王巨星。若说两人有什么联系,那就是成名之路可能差不多,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叶昭觉这话一放出,无数新闻媒体躁动了,他们开始疯狂地调查她与纪佑禾的联系,狗仔队夜以继日地跟拍,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嘛。
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叶昭觉怎么就那么看不上大影帝,后来想,反正叶昭觉这个人也是古怪得要命,没准就觉得这个人对不上自己的眼缘吧。后来也就不再追究了。
没想到竟在苏灿的生日宴上见了面。
纪佑禾今天穿着简单,看上去十分年轻,他站在不远处,眼眸深邃,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似是过了千山万水。叶昭觉怔愣,第一反应便是:MD,早知道老娘就去做个美美的造型,穿上恨天高,实在不行一会儿也可以用鞋跟戳死他啊。
苏灿很是尴尬,转头狠狠瞪了闵臣一眼,闵臣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怕惹怒自家老婆大人便不敢多说话。苏灿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叶昭觉的手,道:“阿觉,外面冷不冷,要不要吃点东西?”
经苏灿这么一提醒,她恍惚间觉得,是有些饿了。然后叶昭觉点了点头,道:“好啊。”说罢与苏灿携手走向一旁的餐厅,也不知纪佑禾是怎么想的,竟然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气氛一时间低到冰点,叶昭觉的眉毛挑起,微微退后一步,抬起下颌,努力做着鄙视他的表情。
“纪先生,有一句话叫做‘好狗不挡道‘,您知道吗。”叶昭觉皮笑肉不笑道。
“嘶。”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也不怪他,毕竟叶昭觉这句话委实太不给纪佑禾面子了,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蓝晏柳眉倒竖,踩着高跟鞋大步冲过来,叶昭觉瞧她那副样子,更是不屑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在等纪佑禾的答话。他是会愤怒地反击,还是会在叶昭觉的毒舌下落荒而逃?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圈里人激动起来,甚至比等待颁奖典礼的时候还要激动。
谁成想纪佑禾竟连眉眼都没有动一下,仍是那样冰冷的表情,声音亦是没有温度:“我也饿了。”言下之意就是:老子也饿了,老子也要吃饭,关你屁事。
叶昭觉没想到他竟不动怒,觉得十分无趣,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觉得纪佑禾这个人十分无趣了。接着攥紧苏灿的手,绕过纪佑禾走进了餐厅。纪佑禾沉默一下,跟在了他们后面。闵臣见状,生怕这两人搅和了亲亲老婆的生日宴,也尴尬地跟在后面,其他人为了看戏,便也尾随走了进去。
一开始,大家以为苏灿和叶昭觉说要吃饭,只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接下来,叶大导演托了三四个盘子,装了满目琳琅的珍馐,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起来。众人有些尴尬,还没见过在人前吃饭吃得这么奔放的女人。
叶昭觉吃得正开心,就听有个讨人厌的声音响起:“叶导晚上吃这么多,不怕胖啊?”
她抬眼看去,是个长得颇有姿色的女人,可能是圈里的哪个明星,反正她从不记脸,也不知道她是哪根葱。叶昭觉见有些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然后把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慢条斯理道:“我又不是像你这样靠脸吃饭的女演员,我为什么要怕胖?”说罢还嫌弃地看着她。
言下之意就是老子要靠才华,跟你这种靠脸的能一样?那嫌弃的眼神甚至表明,就算是靠脸,你这张脸也不行呀!
女演员羞愤欲死,还是不敢太得罪她,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叶昭觉大获全胜,还要乘胜追击,嘚瑟地冲那女演员笑了一下。正在这时,一只手携着纸巾,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她的嘴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这张脸若是要进娱乐圈,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吃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注意点。“
赫然是秦远生。
见了他刚才冷淡的表情,此时的他眉目间写满了温柔,声音更是十分和煦,像是春风般直吹入她心里,那好闻的檀香味儿直往她鼻间里钻。于是,叶昭觉一张久经沙场的老脸,此时烧得通红通红……
☆、传说中的禽兽
“哐啷……”
叶昭觉手里的叉子掉到了盘子里,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满面笑容的秦远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与他这么熟了。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八卦,苏灿面露狐疑,狠狠掐了她腰间的软肉。她“嘶”地呼痛一声,然后回神,尴尬地笑了笑。
这一桌上每个人神色异常,唯有纪佑禾仍旧坐在那里,面色冷峻,我自岿然不动,好像即便是她与旁的男人有过多接触,在他眼里也没什么。
叶昭觉忽然觉得很沮丧,眼前的美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秦少,你,你们……”
她循声望去,是刚刚碰到那个掩面哭泣的女孩,看着正面倒是楚楚可怜。这女孩生了一张瓜子脸,眼睛很大,仿佛会说话般灵动,此刻眼眶中蓄满泪水,面色苍白,兀自坚强,莫说是男人,就是叶昭觉这样见惯了美人的导演,都觉得自己的确是十恶不赦。
秦远生眉眼未动,仿佛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叶昭觉,直看得她毛骨悚然。
苏灿很是头痛,这个一直追着秦远生的女孩是闵臣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