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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还保护什么影心?!”秦冰一步步逼近,尹封城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影,想是下一招就直冲头顶而来了,尹封城闭紧了双眼只有等着这狠绝一招来取她性命。
半晌,竟没有动静,尹封城睁开眼睛吃力地抬起头,只见尹老夫人的龙头拐杖挡在她头上,和尹老夫人眼神对到,两人都马上转过头去。
“教训够了,我们走。”尹老夫人的声音。
“老夫人,不要心软啊。”秦冰的声音。
年缚风脸上没有表情,尹岚若和年少游朝他们的奶奶摇头,示意不要听秦冰的话。
“说好不伤性命的。”尹岚若小声说道。
又过了半晌,尹老夫人的拐杖有些撤回的意思,想是心中犹豫了。秦冰趁机马上一计狠招朝尹封城攻过去,他一点不想留尹封城性命。
尹老夫人没有伸出拐杖去拦,而是将拐杖往地上一杵,强力的气场将秦冰震开。秦冰收手,看来已经没有杀尹封城的机会了,他马上收起全部灵力,一丝杀气不露,毕恭毕敬说道:“全听尹老夫人的意思,我们走。”
方要走,尹老夫人又说道:“等等,留下影心琴。”
尹封城诧异地看着尹老夫人,平生第一次对这个外婆产生感激之情。
“老夫人,可不要心软啊,有了这影心,对尹家恢复往日强盛是大大有好处的。”秦冰声音急切。
年缚风也忍不住说:“是啊,老夫人三思。”
可尹老夫人坚持己意:“我只拿回我尹家的东西,我们尹家人,不做贼人。”
“贼”这个字,尹老夫人说得很重,秦冰觉得一阵尴尬,可估摸着自己和尹家四人,特别是尹老夫人实力的悬殊,实不敢造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影心丢到地上,同众人离开。
看秦冰丢下影心,尹封城马上爬过去牢牢将琴护在胸前。
众人已经走远,尹封城一时恢复不过来,灵力耗损大半,想给自己愈伤也失败了,只能抱着影心,无望地倒在悬崖边,等着恢复些力气再想办法。
半晌,有脚步声传入耳际,越来越近。
尹封城刚想抬头看清来者,一只脚踩着她的头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你若不护着那影心,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这是你自己找死,不要怪我。”秦冰的声音,他竟然又折回来了。
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性命,尹封城还以为上天待她不薄,没想到“运气”消失地这样快。
“交出影心来!”秦冰恶狠狠地命令。
尹封城摇头,将影心抱地更紧了……
☆、美人殒命炼丹炉
秦冰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只可惜有心计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实力。当年文蹈武略,皆只差阮炎真一步,却只能屈居赏金局的二把手,处处低人一等。好不容易阮炎真“死”了,眼看就要登上赏金局首领之位,哪想到心爱的女人却要以身相救,随他赴死也不管不顾。
不知是否是天谴,为救绯雪,意外伤了命根子,连心带身,什么也得不到了,为此大病一场,毁了十几年修为,赏金局首领之位还是没有得到,给绯雪拿了去。
这一生注定是个悲剧,可他不认。隐忍屈就,从头开始暗暗扩大势力,慢慢的,他觉得赏金局已经不是他毕生目的所在,要到什么地步,才能弥补这一生毁了一次又一次的不平?
唯有得天下。
看着眼前的尹封城,他想起让他悲剧一生的自魁祸首阮炎真,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坚强,一样令人讨厌的眼神,不杀之而后快,他秦冰一辈子不得安乐。
秦冰退了一步,十二枚冰剑从四面八方朝尹封城刺过去。
可就在冰剑要刺到尹封城身上之时,却皆融化掉了,秦冰意外的一瞬间,两道火墙已经“唰——”地燃起来,筑到尹封城身前将她保护在内。
一个人影飞身过来,是南宫火麟。
秦冰的冰剑跟南宫火麟纠缠了六十招,感到南宫火麟招招狠绝,明明已经失去灵骨,却还有这番本领,而且显是尹封城伤成这样,触怒了他,招招要置自己于死地。秦冰大感不妙,引灵力全部着力于保护尹封城的火墙,趁南宫火麟注意力转开,找个机会逃走了。
南宫火麟没有追上去,而是马上过去抱起失去意识的尹封城离开这不祥之地。
“你这个傻子。”南宫火麟抱紧她不由得嗔怪。
……
尹封城醒来是在三日之后,尹家众人和赏金局众人皆已经回了安和城。
南宫火麟端来汤药,吹凉了送到尹封城嘴边:“你傻不傻,一个年少游就把你骗地晕晕乎乎,快说你傻,不然下次没人来救你。”
尹封城喝下汤药,也觉得自己太过鲁莽,无言以对,红着脸低下头。南宫火麟揉揉她的头,将她搂过来:“好好休养,莫再想赏金局的事,雪天鹅,我会帮你夺回来。”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尹封城想起如今的尹府,应该已是虎狼盘踞,怎能让南宫火麟孤身犯险。
南宫火麟不紧不慢又喂过一匙汤药:“我负责守灵器库,如今丢了雪天鹅,我有责任追回来,否则,耄耋可饶不了我。这段时间无名帮我暂管灵器库,若有什么难处,就去找他。”
尹封城喝下汤药,心下暗想:“这交代后事似的腔调,我不吃。”
……
长途跋涉来到安和城,南宫火麟和南宫家的家臣略略交代一下之后,马上潜进尹府。按竹娆给他的地图,他找到秦冰最常出没的一出地下室,偷偷在外窥视,他发现那是一处炼丹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熔炉冒着金色的烟雾,下头熊熊大火燃烧着。
“秦冰这老不休,原来躲在这里偷偷炼丹。”南宫火麟不禁自言自语,“谁教他的方子?”
“是啊,谁教他的方子呢……”一个女人的声音让南宫火麟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尹封城趴在他身后。
“你怎么跟来的?”南宫火麟彻底惊讶,没有可能被人跟了这么远还没有发觉,更何况对方还是没什么头脑粗手粗脚的尹封城。
“我跟着他来的。”尹封城向后指了指,后头探出无名的脑袋,“你说有什么事就去找他的。”
“无名……”南宫火麟瞪大了眼睛,“灵器库没人管了?!小心引蛇出洞!”
“放心吧,向耄耋报备过了,他亲自监管着,”无名笑笑,“雷灵的小技能,我们驾云,所以没被发现,承让承让。”
“承让个头!”南宫火麟本想让无名照顾尹封城,没想到他才答应了自己,转身就带着尹封城跟过来让她涉险,气了个半死,又想到尹封城的性格,从来不知死活,不可能不掺和一脚,不禁深感无奈。
正在这时,三人看到秦冰走进炼丹室,手上拿着年糕状的雪天鹅。他先是打开炼丹炉,仔细看了看炉子内的情况,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雪天鹅,好像要将雪天鹅也放进去炼丹。
看到这一幕,尹封城心急就要冲进去,被南宫火麟拦下:“尹老夫人他们,还有绯雪被秦冰下毒,关在旁边一处阁楼里,你们快去解救他们,否则被秦冰当作人质我们就不好办了,快去。”
尹封城不干,不能让南宫火麟一个人跟秦冰打。
“放心吧,上次在悬崖边跟他交过手,他打不过我。”南宫火麟说着丢给他们一张地图,“按这个上面标的就能找到关押地点,竹娆先前打探的,快!”
说完看了无名一眼,无名立刻会意,拉着尹封城往外走去:“走,我们快去快回,再慢点你的年糕就要被煮了。”
炼丹室中,秦冰就要将年糕送进炉内,南宫火麟突然闯进来,数枚火焰弹打掉了秦冰手中的年糕。
秦冰生气极了,那日就差一步尹封城就被自己杀死,影心唾手可得,被南宫火麟搅黄了,如今就差一步雪天鹅就归自己所有,同他这些年掠取到的其他灵器一道炼制成丹,助自己获得所有灵器的力量,雪天鹅的治愈之力,可助他不伤不死,只差这一步!
六十四枚冰剑升起,从四面八方朝南宫火麟刺来,熟悉的招式并不能耐南宫火麟何,他轻松熔掉冰剑,朝秦冰近身攻过去,想尽快将他制服。
就在南宫火麟和秦冰近身打斗之时,两条白绫飞进来,死死缠住南宫火麟的双手,没有料到伏兵来得这样快,南宫火麟意外之际吃了秦冰一掌,重重摔倒在炼丹炉旁,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吃了白绫主人一脚。
这一缠一拽一踢来得连贯轻巧,南宫火麟感觉是个女的,站起来一看,竟然是薛灵凤。
薛灵凤这样冷酷的脸庞,南宫火麟还从未见过,在他身边的时候,薛灵凤从来都是宛若小猫一般温婉惹人怜爱的模样,何时出现过这样杀气逼人的时候?
有一种女人,要么爱死你,要么恨死你,南宫火麟心想,薛灵凤对自己的耐性和希冀,已然消磨殆尽,剩下的,大概只有恨了。
白绫还缚在手上没有松开的意思,南宫火麟顺势将薛灵凤拉过来:“你冷静些。”
可开口的一瞬间,他就不知如何往下说了,薛灵凤的脸非常冷静,冷静到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淡漠了似的,只有死水般的冷静。从这淡漠的表情中,他知道了薛灵凤是打定主意来杀他,并不是冲动,而是经历过日夜纠结的最终结论,并不是打他一顿泄愤,而是着着实实要杀死他。
薛灵凤和秦冰一起将南宫火麟逼到炼丹熔炉上方,熔炉已经打开,里面咕噜咕噜烧得旺,他们要将南宫火麟逼下去。
南宫火麟应付艰难,多了一个薛灵凤,他早已不是胜券在握。
薛灵凤不明白灵武大会那天,南宫火麟明明是那么在乎自己,不惜冲破审神司结界,不惜伤害尹封城也要救自己,可为什么感情能够说变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