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云自己没有停下的意思,男人提醒着她,“这是中间伴奏。”“唱!”“伴奏。”“唱。”
好不容易唱完了整首歌,男人简直对她是无语了,姚若云意犹未尽,“我再挑一首!”
男人笑着说:“你挑吧!”
路晴已经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了,姚若云瞪了她一眼,“晴晴,我给你选一个,你先唱,我再想想接下来唱什么!”
路晴直接道:“王菲的《我愿意》吧!”说完,走过来,拿走姚若云手里的话筒。
这倒是让姚若云很意外。
路晴没有任何推辞,自己省了好些劝告。
男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位的水平如何。
不久,便弹起了他的吉他。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
顿时,吸引了一堆人来倾听。
末了,姚若云带着人群为他们鼓掌。
人群里,有个人,悄悄地走到了姚若云的身后。
路晴此刻有些忘乎所以,她垂眸,全然没有看到姚若云身后的那个人。
姚若云看到路晴黯然的神情,走过去,拿起路晴手里的话筒,故意调节道:“该我啦!哈哈,晴晴,我唱完,你再唱啊!”
男人笑着说:“看人家唱得!挑一个你擅长的。”
姚若云笑了,“好多啊!就来一首《一生何求》吧!”
男人想了一下,“我没有这首歌的谱子,弹不了哦。”
姚若云有些惋惜,便低头拿着男人的乐谱找歌曲。
人群里的人看出了她的心情,便从后方绕过,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男人的身旁,示意借吉他一用,完了指指姚若云。
男人爽快地把吉他给了他。
“试一试《一生何求》吧!”男人对姚若云道。
此时,《一生何求》的音乐已经响起了,姚若云很开心,没有回头,马上投入到歌词里。
“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曾判决放弃与拥有。耗尽我这一生,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迷惘里我永远看不透。未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
男人诧异的望着弹吉他的人。他是内行,知道完全是吉他跟着歌声在走,没有按固定的乐谱,但出来的音乐却也令人神清气爽。
人群也被这歌声吸引了。
难得,姚若云那么五音不全,却能把这首歌唱得,如此完美!
路晴忽然抬头,她才发现弹吉他的竟然换了个人!
只是,这个人,也有些熟悉。
仔细一看,瞪大了双眼,这不正是令狐慕吗?
竟然是令狐慕!
三年没有任何音讯的令狐慕!
☆、望眼欲穿6
年龄,是个坎儿。
当你二十岁的时候,觉得大好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可是,当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只一晃眼儿的功夫,你就觉得自己老了。
看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姚若云,再看看自己,已经满身沧桑,令狐慕忽然发现,自己配不上这个美丽的女孩儿。
三年的时间,令狐慕早就没了以前的狂傲,没了愤世嫉俗,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更加成熟,也让他更加苍老。
他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也许,是因为见过了太多事。
也许,是因为看过了太多风景。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态更加平静。
总之,淡然了,就感觉什么都归于平寂。
如果不是见到了这样的姚若云,令狐慕都要怀疑自己,此生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令狐慕不由跟着姚若云一起喝起来。
“一生何求,曾妥协也试过苦斗,梦内每点缤纷,一消散哪可收。一生何求,谁计较赞美与诅咒,没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姚若云唱得非常尽兴,她感觉弹吉他的人与自己心心相印。
一曲终了,她抱着话筒,回头兴奋道:“怎么样?这次唱得好吧!”
世界忽然静止了。
公园里的喧嚣,飞离了天边。
人群里的喝彩,已经充耳不闻。
鸟儿雀儿,拍打着翅膀,盘旋在远方的天空。
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姚若云一眼就认出了令狐慕。
她只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激动吗?
当然了。
盼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终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终于,让自己见到了!
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
现在最想做什么?
不知道……
看看他,变了没有?变了。
看看他,瘦了没有?瘦了。
看看他,还认得吗?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看他……
“看什么看?姚若云,难道你都不认得我了……”令狐慕闭上眼,享受着这样的目光,这样的打量,片刻之后,睁开眼,打破了沉寂。
姚若云看到他脸上浅淡浅淡的笑容,不由己地跟着笑了。
“傻了呀,姑娘?”令狐慕放下吉他,轻轻地走近姚若云。
姚若云脸上的笑容渐渐绽开。
“姑娘,想我了没有?”令狐慕走到了姚若云身前一尺的地方。
姚若云依旧傻傻地笑着。
“姑娘,你就这么欢迎我吗?”令狐慕更进一步,他的脚尖快要抵住了姚若云的脚尖。
就在那一刹那间,令狐慕张开自己的双臂,一个有力的拥抱,把眼前的姚若云抱进了怀里。
“我好想你,姚若云!你想我了没有?”
温热的气息就在姚若云的耳旁缠绕,她有些痒痒。
这个怀抱,原来如此温暖。
这个怀抱,竟然如此宽阔。
这个怀抱,自己期盼了三年。
就是这个怀抱,她用自己的双臂缠住了令狐慕窄了好多的腰。那么厚实,那么有力,虽然瘦了让人心疼,但如此健美的瘦,也很让人欣怡。因为,这样的话,姚若云就能抱住了。
令狐慕感觉到后背的温暖,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过了很久,姚若云内心的激动之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她害怕自己会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所以,沉默,是最好的掩饰。
令狐慕只是持续地抱着她,不愿意放开,不愿意割舍。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
他从令狐娇手里顺利接回了自己原来的产业,那些产业名副其实地属于令狐慕了。
他从令狐市长那里得到批令:只要他开心,即便闯下弥天大祸,也会有一个当顾问的老爸给他收场。
世界,忽然充满了阳光。
姚若云便是那阳光下的花朵,失了她,整个世界,都没了光彩。
现在的姚若云,是令狐慕唯一的追求。
虽然老了,但成熟的美,相信能吸引她。
虽然瘦了,但完美的身材,应该会更上一层楼。
虽然满面沧桑,但丰富的人生阅历,会让她折服于自己。
令狐慕在内心里打算着,姚若云在努力回复难以平静的心情。
幸福来得太突然。
明明很期盼,明明日夜想念,忽然出现的人,总是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路晴悄悄退去,自己打了个车,回家了。
车上的路晴,笑着,眼角有几滴泪水,在打转。
美丽的山村,葱绿的大树,村头儿有口老水井,水井旁边有座破败的院落,院落旁边,是一片疏于打理的菜田,几只闲鸡在那里玩耍。
远远望去,有一座新的坟头,摆满了花圈。
院落的附近,没有一个人。
只是到吃饭的时候,能看到些许炊烟。
最近几日,院子里的人,没有出来过。外边的人,也没有进去过。
推开古老的木门,走进去,杂草丛生,竟是一片荒芜。
院落里,有三间老房舍,青砖绿瓦,看起来已经好些年头儿,还有一座泥土堆砌的饭舍,草棚搭起来的茅舍。
正房里有两个人,身穿白衣,披麻戴孝,坐在古老的藤椅上,相对无言。
命运多舛。
它为你安排了一场起伏不定的人生旅程。
我们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即便内心里的设想那般完美,现实总是不合时宜地给你打击。
路晴住院的时候,许亦暖不停地给许心打电话。
“爸爸走了,快回来,哥哥!”
许心一心想等着见路晴最后一面。
终究,走得有些狼狈。
他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家里仍然有很多人,有的人帮忙剪白布做孝衣,有的人帮忙整理东西。
井旁边的枯树上,总感觉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为爸爸办丧事,安慰绝望至极的妈妈,带着妹妹东奔西跑,几天便瘦成了一条线。
忽然之间,天塌地陷,就是这种感觉吧?
总以为什么都好起来了,毕业了,可以更加安心地工作,过两年,把爸妈接过来,享享自己的福。在大城市,大医院,为爸爸找些老医生,看看病,为妹妹也看一看,科技这么发达,在山村里无能为力的疾病,对于大城市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所有的想象都很美,万万没有想到,爸爸撑不到那一天……
我才刚刚毕业,好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爸爸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最后几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无声无息,就这样走了……
子欲孝,而亲不在。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许心最近都有些精神恍惚。
他一直的设想,是在大城市挣够了钱,回到小县城自己做买卖,当老板。
后来,爱上了路晴,便想,更努力些吧,争取留在G市。好不容易自己有了留在G市的底气,峰回路转,赵清泽又将他打回起点。
这个时候,爸爸又离去了。
铁打的男人,一时半刻,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双重打击。
但他还是强撑着,将家里的事处得有条不紊,妹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