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种状况下,他赌不起。
一个时辰后,队伍集结完毕,乌厉穿上战甲,走在最前面。刚出城没多远,在月光下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站满了人。
乌厉狠狠的一拉缰绳,马嘶鸣一声停在原地,他大喝了一声:“停下!”
他的眼神瞬间阴冷起来,看来果真是有内鬼。
底下有个士兵有些害怕的说:“皇,皇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突围……”
乌厉抬手一剑把人杀了,冷冷的开口:“再有诸如此类扰乱军心者,一律杀无赦。”
身后的士兵整齐的应道:“是!”
但有的种子,一旦埋下去,它就开始蠢蠢欲动。
这时,从对面的方向射过几只箭,上面绑着一块白布,乌厉朝对面看了一眼,道:“把箭捡起来。”
几个士兵应声而出,把箭从地下拔。出来递到他手上。
乌厉把布一解开,迅速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面目隐隐有些狰狞,他猛地把布一撕,调转马头:“撤回去!”
第二日,乌厉发动了两次猛烈的进攻,一胜一败。乌厉坐在帐子里,手里摩挲着茶杯。
忽然他猛地捏住了茶杯,立马走出账外吩咐:“让兄弟们吃点好点,今天傍晚,实行第二次突围。”
门外面糙身壮的大将铿锵的应了一声:“是!”便立马下去安排,他的心中感觉到,这或许是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战。
夕阳慢慢的笼罩这片大地的时候,乌厉带着兵马,杀到了云国的帐子外。
印季和印决骑着马并肩而立,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
印决笑了笑,淡淡的开口:“你终于来了。”
乌厉拉着马走了两步,道:“这一次,是我棋差一招,这东风城地势如此特殊,倒是限制住了我,你们用内鬼来扰乱我,拖延时间,想里应外合?”
他的语调陡然变狠:“不过现在,那就看实力了。”
“上!”
“杀啊!”
“杀!”
双方的士兵应声举着矛冲了出去,一时间,杀喊声,惨叫声不断,地面逐渐的被血染红,被夕阳的余光笼罩着大地,温暖而又血腥。
印决跃起身,举剑迎了上去,乌厉冷笑一声,抬剑一挡,一个翻身下马,倒着退向印决,由下而上攻出一剑。印决抬脚一踢,顺势在空中翻了个身,立在他的不远处。
片刻之后,又厮打在一起,双方势均力敌,许久之后,两人都难免受了伤。
印决背脊上中了一剑,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在他中剑的瞬间,挥手扫向乌厉的脑袋,他一闪,刺在了手上。
天逐渐黑了起来,从乌厉后方的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乌厉回头一看,云辞一身战袍,站在最前方。紧接着,从另一边走出另一个清瘦的身影。
乌清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袍子,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他。
乌厉一见,抑制不住的仰头大笑,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看着他道:“是你。”
乌清点点头:“是我。”
从当日离开医谷后,他一路回了乌族。他回到宫里,从她娘原本住的冷宫中,找到一个虎符和一道圣旨,内容是,要他继位。他带着圣旨,悄悄集结了一直潜伏在市井的军队,在乌厉抵达东风城后,率军从东风城后的东山进入,准备与云国的军队里应外合。
但这件事,他并未通知云国,直到他遇到云辞。
便形成了现在的局势,印季和印决挡住了唯一的出路,而后面,则又被云辞和乌清围堵。
在这样的境况下,乌厉的军队中渐渐弥漫起了一股慌张的气氛。
“投降吧,你没有路了。”乌清平静的开口。
乌厉冷笑一声,跳下马去开始疯狂的杀人,可即便他再武功高强,以一抵百,但乌族的军队,经历了重重打击,军心已经开始混散,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乌厉挥剑挡开了前面的刀,背后却猝不及防中了一剑,贯穿胸膛。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跪在地上,像疯了似得大笑了几声,慢慢倒在了地上。
乌厉一死,其余人顿时兵荒马乱,四处逃窜。
乌清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开口:“收拾残局,回乌族。”
印季和印决亦没有阻拦,一挥手,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景还三十年五月,云国得胜归来,乌族上位不久的新皇战死沙场,由原本在云国做质子的大皇子乌清继位,乌族与云国百年的和平,就此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的结局…。…,后面会解释哒。
其余的感情线番外写完。
☆、番外
一、与晏诀,此生不负你意。
云国的胜的消息传回来,晏繁就开始了在城楼上等人的日子,和路沁儿一起。
路沁儿趴在城墙上,眼巴巴的看着远方:“晏繁,这都第六天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我怎么知道。”她也很郁闷。
晏繁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一方人马渐渐走近。
路沁儿眨了眨眼,有些迟疑的说道:“晏,晏繁,你看……”她说着转头一看,晏繁早就没影了。
她啊了一声,也急急忙忙的冲下城楼:“晏繁你等等我啊。”
城门缓缓打开,印决此时还穿着战袍,门一开,他就见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他缓缓勾了勾唇,紧接着一夹马肚子,朝前走去,路过晏繁的时候伸手一拉,把她一齐拉上了马。
晏繁惊呼了一声,印决伸出一只手搂住她:“别怕。”
“恩。”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他没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可他回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印决低头用下巴摩挲了一下她的头顶,含着些笑意开口:“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有些弱弱的道。
“你有没有想我?”
……
“有没有?”
……
“恩?”
晏繁红着脸皮,状似不耐烦的开了口:“有有有。”要她光天化日之下承认这种事,还真是,有些说不出来的羞耻,可这小白脸硬是要问,要是不担心他,不想他,她用得着跟什么似得在城楼上等了六天吗?
印决眼里泛起温柔,他凑近晏繁的耳朵,轻声道:“我也想你。”
晏繁的耳朵一下的红了,她有些不自然的偏了偏头,道:“咳咳,我知道了,你不用凑得这么近。”
印决直接亲了亲她的耳廓,以示回答。
繁简直想放声狂叫,啊啊啊啊啊啊,你这是犯规!她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把激动的心情压下去,可实际上,却是连眼都笑弯了。
两人相拥的身影逐渐远去,只余下一些隐隐的谈话声。
“你想什么时候成亲?”
“啊,这这这………”
“不如一月后?”
“这么快?!”
“不快,那天恰好是你的生辰。”
“可是……”
“乖,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
晏繁: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乎,在晏繁生辰的那天,她嫁到了印府。虽说两府就挨在一起,可为了满足晏繁的愿望,印决还是弄了顶轿子来接她。
晏繁从轿子里出来的那一刻,他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此生无憾。
他看着她一身红装,眉眼盈盈,恍若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柔柔的对他笑。
他伸手接过她,慢慢走进印府,几步,便是一生。
与晏诀,此生不负你意。
二、我想我是爱你的。
话说那日晏繁和印决走了以后,只留下路沁儿一个人站在城门口,她有些窘迫的看了一眼云辞,云辞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下马把她带上来,回了皇宫。
路沁儿所在云辞的怀里,埋着脑袋不说话,云辞亦然,两人一路沉默。
到了晚上云辞上床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发现路沁儿在哭,他连忙把她扶起来,帮她擦擦脸上的眼泪,柔声问:“怎么哭了?”
路沁儿抽泣着,不肯说话。
云辞没有办法,只好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乖,有什么就和我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
路沁儿摇了摇头,忽然就平静了,可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云辞。”
“恩,怎么了?”他应道。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
云辞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她怎么忽然这么说,可他开口仍然是安抚她道:“没有,你不要瞎想。”
路沁儿把他推开了些,往后坐了坐,小声的陈述:“从我们成亲的时候,每天晚上你睡觉,你都尽量避开我,连府里的丫鬟全都这样说,你不喜欢我,不肯和我洞房,我们分别的这么些天,就连今天你见到我,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开心。”
她顿了顿,又接着低声道:“婚是皇上赐的,你不情愿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一厢情愿,若是你和我在一起,真的太难受,那我们……”
云辞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打断了她:“婚是皇上赐的,可人是我选的。”
路沁儿一下就愣了,他说什么,人是他选的?
云辞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要娶你为妻,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你听他们瞎说。”
路沁儿在床上凌乱了,这感觉就像,你掉下了悬崖,但有人告诉你,他早就在你身上系好了绳子一样,大喜大悲。
云辞看她一副傻了的样子,直接把她拉过来吻了上去,原本不愿意碰她,是因为她还小,怕伤到她,可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一吻过后,路沁儿直接瘫软了身子,脸红到要滴血。但云辞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把衣服脱了俯身压了上去。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或许就注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从我选择你的画像的时候开始,我想,其实我是爱你的。
三、有的东西永远不必说出口。
这年冬天,秦年踏上了去乌族的道路,有的事是应该了结的。
她到乌族皇宫的时候,乌清一身龙袍负手立在门前,看着纷纷扬扬的雪,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上前去,乌清淡淡的笑了�